余亮确实被之前的她杀死过，她在之前的轮回中有加入过鬼域，但诡异的是，鬼域背后老大是武先生。
不过从之前的情况看，她应该没有正式加入鬼域，只是个反社会分子。
彪悍如祁天锦也想不通之前的她怎么那么残忍。
她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生过什么可以让她变成冷血反派的大事件。
傍晚谢绝了秦辛的晚饭邀请，祁天锦载着楼颜玉去了她新订的酒店，打开电脑登进星辰的网站。
作为队长，她有权检查每个队员的游戏情况。
秦辛，C级任务，深山中的洋楼。
祁天锦拧起眉头，怎么有点眼熟？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阿锦，年前我们见过这个任务。”楼颜玉提醒了她，那时候祁天锦刚当上队长，挑任务的时候看见了这条内容。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一个外国老头跑到国内的穷沟沟里建了栋洋楼说是调养身体。
后面老头去世，国家扶贫扶到了那个沟沟，整个村子的人搬到条件更好的地方，村子和洋楼便一起废弃了。
好几个月了，这个任务还没人接？而且之前不是D级任务吗？
‘有人死在里面了，任务难度升级。’水无痕拧起眉头，‘你得小心点。’
楼颜玉突然直起身体，望向水无痕的方向，“我好像听见她说话了。”
之前她只能看见水无痕这个人。
祁天锦正想说话，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她用手捂住嘴巴，鲜血从指缝中溢出。
水无痕面无表情，意识体会抢夺本体，吐血是本体被覆盖中的标志，这个过程不可逆转。
第330章
擦拭掉血迹后，祁天锦便把自己和楼颜玉、罗艳娜加入游戏之中。
忽视掉楼颜玉担忧的视线，她挥挥手表示没事。
楼颜玉又看向水无痕，“这和你有关系吗？”
“有，”水无痕没有任何遮掩，“我也不能控制。”
“如果你离开了阿锦会怎么样？”楼颜玉小心翼翼地询问。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把水无痕弄走，祁天锦就不会死了。
莫名其妙跑出来的意识体和好朋友祁天锦，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她会被脑子里的声音折磨疯。”水无痕面无表情，她并不想要祁天锦的命。
但是祁天锦在黑色别墅中接受了过多的‘神的恩惠’，水无痕不在，脑子里接连不断的声音会让她变成夏小小那样的大头怪。
“走一步看一步啦，目前我除了吐血没有其他的症状。”祁天锦挥挥手，刚从椅子上站起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她倒在地上，依稀听见楼颜玉很大声地呼唤自己的名字，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祁天锦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在咖啡馆，从周围的环境看大概是七八十年代的事情……或许更早之前？
她坐在咖啡馆最角落的双人座位上，中心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个西装帅哥，从脸看是江爱国，但他此时似乎不认识祁天锦，只和面前的女人聊天。
他面前的女人长相艳丽端庄，五官大开大合，穿红色衬衫和波点雪纺蓬蓬裙，非常精致。
咖啡馆靠窗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肥胖男人，正往咖啡里面倒酒。
“侦探小姐。”面前的人唤回祁天锦的思绪，她是一个瘦弱的女生，眼底乌青严重，整个人憔悴枯黄，“你会帮我吗？”
祁天锦垂下眼眸，面前的本子上写着这个案件的梗概。
‘涼子？（梦中）
蓉蓉（现实）
失去记忆？
循环？’
她翻到第一页，水无痕三个娟秀苍劲的字体映入眼帘。
水无痕是侦探？
祁天锦醒来的时候，水无痕正坐在床边，祁天锦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侦探？”
“你觉得可能吗？”水无痕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是作家。”
祁天锦望向坐在沙发上的楼颜玉，她正抱着手机满脸甜蜜的微笑，不用想就知道在和大帅哥聊天。
大帅哥……小说……作家……
祁天锦心弦微动，望向水无痕，“你说你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这些事情具体吗？比如你小学同学的名字，或者是什么具体的有前因后果的事情？”
水无痕摇头，“我都忘了。”
“是忘了，还是根本不存在？”祁天锦眼神凝在手机上，“大帅哥是小说角色，他和你一样，脑子里有小时候的回忆，但是没有具体的回忆。”
让祁天锦想一件小时候的事情，她可以完整叙述出前因后果，因为那些都是她的真实经历。
而大帅哥只有一个大概的记忆，因为他是作家创造出的角色，而作家不会把角色的吃喝拉撒都一字一句的写出来。
“我是个小说角色？”水无痕的心情很不好，任谁发现自己只是个虚假人物都会心情不好。
祁天锦没说话，她觉得水无痕生气了，而她没什么安抚人的本事。
祁天锦从床上爬起，身上没有特别难受，便让楼颜玉一起出门买衣服。
左恒发来消息要求穿正装，她们得去买两套西装。
于是这件事只得不了了之，水无痕沉默地坐了一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祁天锦第一个从床上爬起，她只觉得浑身酸痛，哪哪都不舒服，迷迷糊糊地去厕所刷牙洗脸，水无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我靠，你干嘛！”祁天锦被吓了一跳。
水无痕递出卫生巾，“你来月经了。”
祁天锦扭着腰检查，裤子上沾了血。
水无痕又不说话了，一直到祁天锦和楼颜玉上车和左恒去隔壁市的总部都一声不吭。
上车后，左恒盯着祁天锦，“你就穿这身？”
“这不是西装吗？”祁天锦挽起袖子，“现在流行oversize。”
左恒收回视线，算了，一套衣服而已。
祁天锦找他打探宋婷婷的情况，据说她最近在疗养院表现勇猛，有不少深受游戏侵害的轻症玩家在缓慢恢复神智。
祁天锦从中式别墅里救出来夏小小也被救活了。
不过她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只能尽量问出实验的事情。
那栋别墅的所属也还没查清，到底是前鬼域的？前会长的？还是什么别的疯狂组织？
星辰说是鬼域，但鬼域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被W消灭，武先生接手后一直暗地里运作，星辰习惯性把所有坏事甩给鬼域，因此很多事情都不清不楚地被扣上了帽子。
总部就在茸阳市隔壁，过去的时候左恒一直强调不要骂人，不准说脏话，不准说任何与生/。/，殖、，。器沾边的词。
“讽刺行吗？”祁天锦问道。
“可以。”左恒难得勾起嘴角，“只要你能分清什么是讽刺什么是辱骂。”
“我分得清你这就是讽刺。”祁天锦脸色难看。
梁元文出来安抚，“那是一个非常正式的场合，你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说脏话。”
“知道了知道了。”祁天锦不耐烦地挥手，“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楼颜玉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你有。’
但她没敢说，这种时候惹毛祁天锦不是更完蛋。
梁元文提醒道，“他们会故意激怒你，你一定要稳住啊，当时我‘面试’就一直被攻击血统，他们说我是西班牙人，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骂回去了吗？”祁天锦眼睛冒光。
“讽刺，讽刺。”梁元文笑笑，“千万别发火，不然支持你的那些人也要被吓走了。”
总部所在的建筑是一栋豪华的别墅内部，占地面积极广，位置偏僻，楼颜玉忍不住左右打量，祁天锦则翻起白眼，心想：一个破地方真能装。
水无痕走在她身边垂眸睨着她。
祁天锦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突然眉头拧起，“你是不是长高了？”
楼颜玉以为她又在调侃自己，之前她就有事没事喜欢用身高开她玩笑，想都没想就骂回去，“我打死你！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闭嘴！”
于是祁天锦笑嘻嘻地说，“你看看你，个子小心眼也小。”
梁元文轻咳两声表示收敛点。
祁天锦只得闭嘴，这两天都是直接和水无痕聊天，差点忘了她们之间可以心灵沟通。
‘你是不是长高了？明明之前和我一样高，怎么现在比我高半个头？’
‘不知道。’水无痕撒谎了。
随着祁天锦‘病情’的加重，她可以明显察觉到自己变强了，身高、被楼颜玉听见看见，这些都是证据。
会场内部空间很大，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两边各坐了六人，左恒也加入其中。
总共有十三人。
林琴见人到齐了宣布会议开始，左恒将上一份任务的报告文件分给众人，“在上个任务中，祁天锦带领全队存活，并且她杀掉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