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相馆的这些照片显然就是没有被覆盖住的‘现实世界’。
“他们的照片很怪异。”余亮拧着眉头仔细观察，除了阴森外，他总觉得哪里看着奇怪。
但是分辨率太低，看久了他眼睛有些疼。
楼颜玉对比着旁边的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徐府里的每个人都没有眼睛！
“不，不是没有眼睛，他们的身体全部都被掏空了。”罗艳娜煞白着嘴唇回复道。
“你们还记得在太平间看见的徐府的人吗？他们都被揉成一团了，之前我们以为是压缩机一类的，现在看来，可能是……他们没有内脏和骨头，所以随便用什么东西都能缩在一起。”
罗艳娜看向照片上的人，“这是他们的皮被展开的样子，就像那种……有塑料骨架的棉花娃娃，有东西在他们的身体里把他们撑起来了。”
余亮想到一个烂梗，“皮都展开了。”
“……”罗艳娜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余亮尴尬地摸摸鼻子。
局长说过徐家目前死了十几个人，其余人还活着，但是照片上的每个徐家人都是黑眼眶。
“徐家人应该都死了，所以那间府邸里只有一个陈大爷，那些尸体……也不是消失了，而是躲起来了。”
楼颜玉顿时毛骨悚然。
也就是说，在他们检查完佛堂里的老太夫人后，她又重新爬了起来，不知道躲在哪偷偷地注视着他们所有人。
楼颜玉让罗艳娜去和老板聊天吸引他的注意力，但是她僵硬得像块木头，楼颜玉不得不自己上，余亮趁这时候马上把照片摘下来塞进衣服里。
楼颜玉见状便应付了老板两句，趁老板不注意的时候，把桌子上的将军结婚照一起顺走了。
到了外面光线更充足的地方后，楼颜玉发现徐府全家福照片上还多了两个人，陈权贵和陈寿贵。
陈权贵毫无疑问是死了，这么看来陈寿贵也……
没有发现祁天锦和宋婷婷的身影着实让罗艳娜松了口气，她不像楼颜玉那样信任手机里的神秘大帅哥，因此心总是提着。
这样稍微能让她放下心来。
而余亮则站在照相馆门口，之前这里放了许多张照片，其中一张就是祁天锦和宋婷婷的合照。
现在那张照片在楼颜玉那里，余亮便找她要来照片，放在玻璃之前的位置上，不断对比着。
“陈寿贵怎么也死了？他也是照到镜子了吗？”楼颜玉这才想起来，问道。
在离开佛堂的第一天，祁天锦就和他们说过千万不要照佛堂里的镜子，就算照到了也要把眼睛移开。
镜子里有脏东西，对上视线的话就意味着被盯上了。
陈权贵是因为偷偷去找祁天锦被当成了替死鬼，陈寿贵也是因为照到镜子了吗？他可能没找到替死鬼，也可能他就是某个人的替死鬼。
“我记得原剧情是金芳芳用结婚照侮辱女主，我们直接把照片给她吧。”罗艳娜说道，“余亮，你在看什么？”
“你们说，这个游戏里的鬼到底是谁？这个游戏不可能凭空出现吧？”余亮眉头深锁，“本体游戏里的鬼基本可以确定是徐家人，这里的又是谁呢？”
楼颜玉也不知道，按照她的经验，死掉的玩家会变成新的鬼，但是宋婷婷没死，这种民国背景的爱情剧也不太可能是陈寿贵或者陈权贵。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回去的路上余亮还在思考这件事，毕竟关乎他的性命，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因此他捏着照片看了一路，楼颜玉都觉得这样有些猥琐了，他却死活不肯撒手。
“这个包里有双眼镜。”走到将军府门前的时候，余亮指着微微敞开的包里露出的一点亮光，“我也戴眼镜，这个包里的人是我。”
照相馆老板之前说过祁天锦包里的可能是肉，而他的记忆里有被祁天锦一点一点切掉的画面，这个包里的人就是他！
楼颜玉听说这些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被鬼盯上了，后面几天都别落单吧。”
余亮脸色煞白。
“从我们进入山洞开始，这个游戏的鬼就可以通过入侵大脑改变认知，你脑子里多出一段记忆，看见的鬼也是祁天锦的样子，这就说明你被鬼盯上了。”
楼颜玉边解释边鼓励，“阿锦和宋婷婷都能安全从地铁站回来，你也可以的，加油。”
余亮脸颊因为恐惧而不断抽搐，似是为了回应她的话，跨进将军府的那一刻起，四周突然升起浓郁的雾气，几乎要变成实体那般。
接着是熟悉的场景，雾气中突然出现的地铁站，光亮刺破雾气，地铁在他们面前停下，下车的人是……宋婷婷！
而祁天锦阴着脸站在地铁里面看着余亮，伸手招了招，“过来，宅男，到你了。”
余亮脸色煞白一片，不管祁天锦还是宋婷婷，她们两个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宋婷婷的黑色棉衣上甚至有个大洞，棉花不断往外漏。
而祁天锦的呢子大衣沾满血迹，她的裤子、皮鞋、不祥的包包都是干涸的褐色的鲜血。
宋婷婷安慰似的对余亮笑道，“放心吧，阿锦会保护你的。”
余亮还在犹豫，眼看地铁门要关了，楼颜玉一脚把他踹进地铁。
地铁门应声关闭，飞速驶离，接着楼颜玉拉住宋婷婷的手，“你没事吧！你们发生什么了？！怎么身上有那么多血！？”
宋婷婷连忙摆手，“没事的没事的，已经没事了，我大概知道这里的情况了，我们先走吧，把相片交给林玥淇。”
时间要紧，再多疑问也只能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再说。
几个小时前，刚刚回到游戏中的祁天锦和宋婷婷——
她们回到徐府后发现里面的人都不见了，接着日食来了，祁天锦能感觉到那个鬼又贴了上来。
上次在十二少的房间，她也察觉到一个贴上来的鬼，那个鬼很像宋婷婷，水无痕说那是无数次失败形成的投影。
现在成功了投影也会消失。
所以这个游戏里真正的鬼也完全突破禁锢了。
天黑的那一瞬，祁天锦就听见了脚步声。
沙——
沙——
沙——
拖一步停三秒，像是行动不便的残疾人。
祁天锦走到门边耐心等待，接着她闻见了从门缝飘进来的檀香味。
这股味道之前在佛堂也闻到过，是徐老太夫人！
这缓慢的脚步声也只有可能是她发出来的，她裹了脚，根本做不到像正常人那样走路。
声音越来越近，祁天锦示意宋婷婷躲到床上，而她则靠在门边的墙上仔细聆听，千万别给鬼老太发现屋里有人。
没多久，脚步声在他们门前停下，祁天锦放轻呼吸，外面均匀的脚步声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停在了门口。
难道被发现了？
不，对方在试探。
经验丰富的祁天锦很快得出结论。
宋婷婷现在还沉浸在和小熊的伤感分别中，没空害怕，因此她只是坐在床边低垂着头默默抹眼泪。
接着祁天锦听见了对面房门打开的声音。
她没记错的话，对面住的是刘洋河？
这种时候开门出来？疯了吧。
“要你管……要你管……少管老子的事……”有个男人这么念叨着，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这是陈寿贵的声音。
祁天锦眉头微凝，听声音陈寿贵貌似有些神志不清，他被吓傻了？
不，他被暗算了。
祁天锦很快得出结论。
第257章
陈家三兄弟都是亡命徒，潜逃这么多年没被抓还在游戏里混得风生水起，他们不会蠢到在这种时候出门。
陈寿贵从刘洋河的房间出来，难道他被刘洋河暗算了？那陈富贵呢？已经死了？
祁天锦听着陈寿贵嘴里嘟囔着“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越走越远，在声音消失的瞬间，还有熟悉的地铁的声音。
陈寿贵被鬼带离开后，日食消失，对面房门也传出了动静。
“人呢！？”
“被鬼带走了。”
“什么！？那你不救他！？”
祁天锦眉头拧起，竟然又是陈寿贵的声音！？
从他们的对话中，祁天锦得到几个信息：
自己被他们当成了鬼
刘洋河有变脸的能力，现在他正伪装成陈寿贵。
日食意味着鬼要带走一个玩家，地铁或者是火车会伴随出现，玩家上车后鬼和日食会同时消失。
“阿锦，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宋婷婷问道。
祁天锦现在院子看着小牛村的方向，那里的大火已经停下了。
祁天锦的爸爸的老家每年秋冬干燥都有火烧山的事故发生，如果不去管的话火焰会越来越大，而且一座山连着一座山的烧，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小牛村的山应该也是这样才对，但是此时小牛山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黑漆漆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