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处理,徐府的事情你们少问。”陈大爷恶狠狠剜了他们一眼,好像在看什么杀父仇人。
“我说陈大爷,我们的身份你也知道,你不想徐家早点安全吗?我们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能对症驱鬼。”
“怎么?你们道士还得知道鬼生前的事情才能驱鬼?”陈大爷眼神阴冷,“快下雨了,该走了。”
“我们还没查完……”祁天锦刚说了句开头,陈大爷就用很大的声音吼她。
“规矩就是规矩!这里没有女人插嘴的地方!”
祁天锦的火气蹭一下就冒了上来,“他妈的你个老丑穷贱男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去你妈的规矩,今晚那老太太的鬼魂就找你索命。”
陈大爷闻言脸色巨变,祁天锦已经开始模仿电视剧里的道士开始‘做法’,指着陈大爷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今晚所有的鬼都找你索命。”
刘洋河先一步挡住陈大爷,语气和缓,“陈大爷,现在特殊情况要特殊处理,你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下人,我们拿了钱,自然得办事,而且徐府倒了,你也会被牵连。”
他用眼神示意祁天锦别激化矛盾,继续循循善诱,“也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现在流年不利,你这样的在其他地方也很难找到一份好工,徐府没事你也能好过很多。”
第234章
陈大爷像是被说动了,眼神闪烁,但是还在纠结的模样。
刘洋河的语气渐渐变得强硬起来,“况且,雇佣我们来这里的人是局长和徐家的老爷,你只是个下人,我们对你已经很客气了。”
陈富贵见状立马大声道,“就是!你要是不愿意我们查这件事我们现在就走,回头局长问起来……哼!”
陈大爷的神色顿时软了,满脸堆笑,变得比翻书还快,“别别别,各位爷,有话好好说。”
他看着刘洋河,语气讨好,“我这不也是为了各位的安全着想。”
他斜着眼瞟了佛堂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那里的情况各位也看见了,这里实在不是个安全的地啊。”
“我们敢接这个活自然有我们的本事,这不是你可以过问的。”刘洋河又温和的威胁,同时看了陈富贵一眼。
陈富贵顿时像泄气的狗一样躲到一边不再言语。
祁天锦端详着他们,在心里问水无痕,‘你能看出刘洋河的来历吗?到底什么来头能把陈富贵吓成这样。’
进游戏前,秦辛给她看了陈家三兄弟的资料,杀人放火抢劫强X,无恶不作。
刘洋河看起来是一个儒雅的教师一类的职业,为什么能把陈家三兄弟吓成这样?
‘不知道。’水无痕回道。
金闪闪的佛像腿像镜子似的印出他们几个模糊的身影。
水无痕自然不会出现在其中,最高大的一个是壮汉似的陈富贵,最娇小的是楼颜玉,她只有一个小小的头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总共十二人,对得上佛堂里的人数,十一个玩家加上一个陈大爷。
不过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水无痕喊来祁天锦,趁刘洋河和陈大爷对峙的时候,祁天锦悄悄后退,给楼颜玉一个眼神。
楼颜玉连忙闪到一边,一副躲避瘟神的样子,罗艳娜见状也拉着宋婷婷配合。
祁天锦便把视线移到佛像上,确实是十二个人,佛像不能像真正的镜子那样把每个人都照得很清楚,因此都是模糊的影子,只能从身材和位置上判断,最明显的是陈富贵和楼颜玉。
祁天锦把视线移到楼颜玉身上,她一米五左右,是这里最娇小的人,找不到比她更……
陈大爷!
他不知道生了什么病,整个人几乎对折,因此比楼颜玉还矮一些。
而楼颜玉本人在佛像里只能被照出一点点头顶,陈大爷压根不可能出现在佛像中。
多出来的那个人也不可能是水无痕,她的脸都快贴上佛像了也没有照出任何影子。
鬼已经潜进他们中间了。
祁天锦想起进入山洞前,每当她想数清楚队伍之中多出来的人时就会一阵头晕目眩,现在呢?
此时陈大爷已经和刘洋河商讨出了结果,陈大爷只允许他们再待一炷香的时间,大概十五分钟左右。
祁天锦看了眼趴在桌子底下的老太夫人,她的脚似乎又出来了一些。
‘是鬼拖的。’水无痕很快得出结论,‘鬼一直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每个人的眼睛和记忆都被它扭曲了。’
祁天锦不由得毛骨悚然,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看见的笑起来的老太夫人是鬼造的幻觉,还是她真的笑了。
‘无论是哪个,我们都很危险。’水无痕语气凝重,‘你死了我也会死,我们要在天黑前下手。’
祁天锦隐隐可以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是陈权贵。
在秦辛给的资料中,他在多地犯下了奸杀案,是一级通缉犯。
祁天锦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向楼颜玉靠近,楼颜玉本来没什么反应,被祁天锦偷偷掐了把手臂后再次像躲瘟神似的躲开了。
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左右,折腾到现在最多下午两三点,前几分钟还是晴朗的午后。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天色迅速暗了下来,血似的颜色透过佛堂的纸窗户照了进来,洒在佛像上像沾了血。
“糟糕,天快黑了。”刘洋河语气凝重,“快走,回房间。”
晚上是鬼活动的时期,鬼很少在白天杀人,但是晚上一定会出现杀人。
陈大爷已经不见身影,看来他也很害怕晚上待在室外。
祁天锦偷偷和罗艳娜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她拉着宋婷婷远远走在前面,楼颜玉也紧随其后,余亮一言不发跟着。
从另外几人的视角看,祁天锦确实因为被鬼缠上而被小团体孤立了。
陈权贵正想向祁天锦靠近的时候被陈富贵一把按住肩膀,他声音粗粝,语气严肃,“你去干嘛?”
“没干嘛啊。”陈权贵假装不知道。
“陈权贵,这里不是外面。”陈富贵低声警告。
“知道,大哥,我又不傻。”陈权贵哼笑一声,并不放在心上,不过也没有向祁天锦靠近了。
水无痕跟在祁天锦身边,好奇问道,‘你确定陈权贵会来找你吗?’
‘百分百。’
‘你不给他示好,他怎么敢贸然来找你,你可是被鬼缠上了。’水无痕又问。
‘这你就不懂了,还是作家呢。’祁天锦在心里哼哼笑了两声,‘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些贱人就是欺软怕硬,陈权贵就是这样的贱人。
所以他只敢强X女的,只敢杀女的,不就是女的力气小更容易得逞吗?如果他真的是为了爽干嘛不去找男的?前面后面都是洞,捅那边都一样。
就是因为他懦弱无能,怕反被捅,所以他不敢找男的。’
水无痕因为她粗俗的话语眼角直跳。
‘如果我勾引他,他肯定会留个心眼,因为我之前和陈富贵吵架吵得很凶,他知道我不能招惹,但是!如果我被排挤了呢?只有我变成了弱者,陈权贵才敢对我下手。’
‘哈……’水无痕了然。
‘而且我现在被鬼缠上,反正都要死了,他肯定会想有便宜干嘛不占?’
刚说完这句话,祁天锦突然惊叫一声,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祁天锦看着水无痕,花容失色道,“你、你是谁!”
‘姐,演技太浮夸了。’水无痕睨了她一眼。
祁天锦用力眨了眨眼,看见大家都盯着自己,挤出一抹笑容,“啊……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阿锦,你没事吧……?”宋婷婷用很小的声音询问,她有些担心祁天锦。
“没事……你们有没有觉得,一直有一个人跟在我们身边?”祁天锦小心翼翼地看向余亮,询问道。
余亮避开她的视线,他一直很害怕祁天锦,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其他人自然而然把他的这个行为当成回避责任,毕竟祁天锦和他们是一队的,现在她被鬼缠上了他们一个个却都表现得过于冷血了。
余亮出于愧疚不敢看她的眼睛很正常。
“没有啊。”楼颜玉回道,眼神闪烁,“那个……阿锦你……”
她没有说完,像余亮那样转过了头回避祁天锦的眼神。
刘洋河没说话,而是用探寻的视线看着祁天锦。
他的能力是预感,从进入佛堂的那个瞬间,他就能感受到鬼已经混进其中,并且这个鬼可以在小范围内改变他们的认知。
所以除了刘洋河,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已经多了一个人。
刘洋河好几次快看清了鬼的脸,只是一个恍惚之后,他的记忆像是被抹掉了一点。
这个鬼非常棘手,也善于隐藏,它会故意让祁天锦发现自己吗?
刘洋河不相信祁天锦是个笨蛋,也不觉得左恒会选一个没用的人当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