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小橘是院长的情妇？”祁天锦没说磁带的事情。
“主要是韩黄琦说的，医院其他人也知道，算是半公开的秘密。”李露回道，“你从五楼和六楼的产科下来，有没有遇见我说的那个十五岁的女生？”
她的视线锐利而沉着，顿时反客为主。
祁天锦没有急着拿出左恒发的关于W的记录，而是说道，“我在楼上只找到产科的记录，拍了照片，是不是叫……蒋瞳瞳？孩子失踪了，知道失踪到哪去了吗？”
李露收回视线，摇头说道，“不知道，我被派去运尸体的时候孩子就已经失踪了，蒋瞳瞳可能还在地下一层的太平间。”
祁天锦的手电突然照到她的脸上，声音很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说谎！人她们都是你杀的！你也是鬼！”
第202章
据说祁老爸年轻的时候在山头喊一声，山下的狗都能回应，祁天锦充分遗传了亲爹的大嗓门，突然这么吼人，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杨华蓉年纪小，止不住往服务台看，生怕祁天锦的死动静把小橘吸引过来。
祁天锦的话是对着李露说的，我弟零用眼神示意杨华蓉安静，不管祁天锦要干嘛，让她先把戏演完，况且我弟零早就怀疑李露有问题了。
李露面色不改，反而冷冷一笑，“我要是鬼早就把你们全杀了，说话要讲证据，你才是后来加入的，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不等祁天锦反驳，她的话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下，“你已经能逃出去了还特意跑回来？说起来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谁知道你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祁天锦也很冷静，直接把在七楼找到名字被涂掉的日记拿出来。
这本日记的字迹和毛医生的日记一模一样，内容也全都对得上，祁天锦前进两步，只恨自己没有一米八，不能从身高气势上压过对方。
“毛医生和小张是你害死的！太平间里的鬼复活了，它们诱惑了你，你害死了毛医生和小张护士，又来二楼害死小橘，现在还要拉我们下水！”
李露思路压根没被打乱，只问道，“害死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哼，你自己心里明白。”祁天锦也吃不准李露和鬼域有没有关系，她只是想诈出李露知道的所有真相。
蒋瞳瞳那件事明显是她在乱说，这里是鬼域做实验的场所，太平间每晚都要检查并上锁显然是为了防备隐瞒什么，李露作为一个刚进医院的实习生，不太可能被安排这种工作。
李露和鬼域有关系，她的目的就是在游戏中把祁天锦和我弟零害死，毕竟她们两个是左恒的明线，被针对再正常不过。
这么一想，祁天锦已经在心里盘算待会儿要怎么对李露下手了。
李露本人面色平静，仿佛整件事情都和她无关，只是继续冷冷道，“我还真不明白，你告诉我，我杀掉你们的好处是什么？”
“你可以独自拿走所有奖励。”祁天锦面色阴森，“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李露闻言笑了一声，看了她一眼，说道，“祁天锦才是鬼，她最有嫌疑。”
“你怎么解释日记？”祁天锦毫不退让。
“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份日记名字都被涂掉了，你怎么确定是我的？你到底是谁？”李露咬死了祁天锦是鬼这点不放，“为什么要污蔑我！”
“怎么就不是你的了？日期人员都对得上，当年根本不是你送小张回去，而是你害死了她们两个，利用鬼！
只有你看见了在太平间复活的人，你利用鬼害死了一直欺负你的毛医生和小张护士。
你也别嘴硬了，这不就是活脱脱的证据吗？就算你不是鬼也和鬼是一伙的。”
她俩都不肯松口，咬死对方有问题，李露懒得吵，干脆一摆手，“行，就算我害死了小张和毛医生，你们想干嘛？赶我走？只有我知道这间医院的过去的事。”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祁天锦眼睛像剑一样锐利，“以及当年你在太平间到底看见了什么？”
李露依旧表情冷淡。
我弟零毕竟年纪更大，和其他人打交道更多，连忙补充，“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去外面乱说。”
“哼，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说。”李露冷哼。
杨姨插嘴道，“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就算说了又有谁会信呢？况且这里的情况这么力离奇，真的要闹大了只会被外人当成疯子。
只有你知道当年的事情，我们也只是想知道更多线索尽早逃离，现在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小姑娘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们吧。”
她的语气不快不慢，语调不骄不躁，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嗓音反而增加了话语的信服力。
说完转身对祁天锦说，“你也别激动，我相信你不是鬼，大家都是想早点出去，别吵架。”
三言两语就稳住李露，安抚了祁天锦，还把事情挑明了。
祁天锦突然闹起来就是想弄清楚李露害人的目的，如果李露是鬼域的，保不准会对她们下手。
李露的眼神在她们两个身上转来转去，最后才松口，“好吧，当年的事情……很简单。”
当年，她独自一人在电梯里带着蒋瞳瞳下楼不是感觉到对方活着，而是她确信对方活着，并喊醒了蒋瞳瞳。
杨华蓉瞪大眼睛，“你不是说她死在厕所吗？脸皮被剥掉，肚子被剖开，里面的小孩不翼而飞了。”
“是，这确实是她的死状，但是她还活着。”李露语气平淡，“去休息室说吧。”
刚才她们被鬼遮眼，在原地打转了很久，又差点被扮成祁天锦的鬼诓骗，一番折腾下来浪费了不少时间。
休息室就在走廊尽头，这一次小橘没再捣乱，只是冷冷地冷冷地看着她们拧开玻璃门，接着憎恶地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
休息室里布满灰尘，那株珊瑚是装饰品，像花朵那样被深色木屑埋在花瓶里，只有小小的一株，像多肉植物。
祁天锦第一次看见这样放珊瑚的，好奇问道，“谁把花摆成这样的？”
“钱阿姨，她爸爸是村里的风水师傅，她说这样摆水土交融，是大吉之兆。”李露回道，“医院关闭的时候她已经失踪了。”
“还有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小孩，是医院的病人，第一医院的病人，小孩比较调皮，昨天下午失踪的，家属报了警，警察查监控没看到被人抱走，家属闹着说是医院卖小孩，估计这两天快拉横幅了。”李露又补充道。
杨华蓉捂住嘴，有些惊讶，“呀！竟然是他！”
祁天锦望向杨华蓉，“你也认识？”
“只是听说过有小孩失踪，问我们有没有看见可疑人员，医院每天来往的人都太乱了……”杨华蓉摇头，犹犹豫豫补充道，“我有个朋友在儿科工作，她和我吐槽过那个小男孩，很难搞，他失踪的时候大家都松了口气。”
“松了口气？他做什么了这么讨人嫌？”祁天锦不由得好奇问道。
没有哪个正经医生想看见患者死掉，更何况是儿科的医生护士。
“天天趁人不注意跑出病房拔掉其他患者的仪器插电头，供氧机心电图之类的，那里是儿科嘛，有几个孩子因为这个被拉去急救，差点没救回来。”杨华蓉委婉道，“医院也不好赶他出院，家属……不太好相处也不太会管孩子。”
祁天锦了然，顿时失去了对那个小男孩的同情。
我弟零检查之后确认里面没有埋伏鬼或者是什么机关，便倚靠在一边的墙上，说道，“里面暂时安全，说吧，当年发生了什么？”
她的这番话是对李露说的。
祁天锦则提醒道，“都离珊瑚远点。”
李露环视一圈，拿起祁天锦在七楼找到的日记本，说，“事情的起因从这里开始……”
1999年十二月二十日晚上一点，年轻的李露拿起手电准备去楼下巡视。
打开手电的时候光线闪烁了两下，还显得异常黯淡，看起来快没电了。
李露本想凑合用着，但想到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太平间，还是亮堂点更有底气，便打算去职工休息室换两颗电池。
职工休息室里，她的储物柜散发出一股奇怪的臭味，李露知道里面肯定又被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张护士是负责带她的老师，她们现在和毛医生共同负责一个病人，两人都比她高一个等级，所以每天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恶心她。
原本只是隐性的瞧不起，自从院长的儿子刻意接近李露之后，瞧不起在妒火的燃烧下便炼成了欺凌。
也是从那之后，小张把所有夜班都排给李露，包括检查太平间的锁。
院长的儿子把李露的困局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什么都没做，他在等李露开口请求帮忙。
李露花费力气，时间，精力，从乡下考到城市的医院可不是为了白白给男人玩一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