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儿科白天晚上都有人，灯也常亮，我还真不清楚珊瑚在晚上会不会发光。
“你要把珊瑚抱走吗？”我转身问小橘，却发现小橘人不见了。
“小橘？你还在吗？”我走出儿科，外面还是黑漆漆的，手电光像是要被吞掉了。
走廊里没有小橘的身影，我前后左右都看了，压根没有发现小橘的影子，自然也没有看见她一路上都在念叨的玩偶。
“小橘？”我又小声叫了一句，我不敢大声说话。
很快，我看见了小橘，她低着头站在208的病房门口，我松了口气，生怕出什么事。
距离她还剩最后两米距离的时候，我发现一个问题，手电照到她身上时应该在地板投下一片影子，但是小橘身后只有手电光。
我放缓了脚步，手电光定定照在她身上，她的腰间系着一条围裙，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仔细看去，绑在头上，装在护士帽里的头发也不是黑色，而是金色的卷发，这个不是小田，而是那个玩偶！
我顿时毛骨悚然，转身飞奔进休息室，重重关上房门并上锁。
“韩黄琦你干嘛呢！”李医生的声音把我惊醒，我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休息室的灯大开，值班的李医生和江护士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因为太过害怕一时喘得回不上话，直到江护士倒了杯水给我，我才哑声问她，“小橘呢？”
“小橘？她早被调岗了，你大晚上来这找她？”
“什么！？”
我奇怪的状态显然吓到他们了，李医生给我简单做了个检查，摘下听诊器后他非常严肃地说，“你今晚在这待着，哪也别去，要上厕所也憋着，天亮之后我送你回家。”
李医生是儿科大夫，一直笑眯眯的很招患者护士的喜欢，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用这么凶的语气说话，一时之间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但我还是问道，“小橘……”
“小橘去哪和你没关系！你老实在这待着。”
江护士也被吓着了，她趁李医生不注意时指了指小腿，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腿，那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巴掌印，很小很小，像是……玩偶的手。
我呆愣在原地，脑子里不断闪现出小橘在黑暗中的脸……那真的是小橘的脸吗？
……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看见过小橘，医院也很快关闭，飞哥让我写下这些信息，他说对后来者有很大的帮助。
这是不是意味着整件事情都是真的？
无所谓了，希望我后半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种事情。
2002.1.3’
第199章
……
“切。”祁天锦不屑地冷哼一声，“这篇日记的线索也太明显了。”
水无痕也坐在她旁边看完了日记，问道，“哪里？”
“日期对不上，开头是1999年，最后却变成了2002年。”
“开头是韩黄琦和小橘撞鬼的时间，后面是她记录下这件事的时间。”水无痕补充。
“或许吧，但是其他地方也很有问题，一开始韩黄琦写小橘的高跟鞋一直响，她们进入休息室后，小橘不可能偷偷离开，她的鞋子能发出响声，韩黄琦一定会发现。”祁天锦笃定道。
她翻着记录本，“从这里开始，小橘就不是小橘了。”
祁天锦指着本子，上面写着，‘小橘冷哼一声，走进服务台，开始检查她之前的位置，我则用手电照着四周的环境，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韩黄琦察觉到了诡异的气氛，同时小橘走进了服务台，这里开始她们二人都看不见彼此，鬼有机会下手，小橘离开服务台后，突然问起李露，从这里开始，她们的对话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水无痕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而且啊，还有一个问题，前面写了韩黄琦和小橘是晚上十点在聊天，后面她们又说今晚钱阿姨不值班，约晚上十点见面，前后矛盾得太明显了。”
‘还有一点。’水无痕说道，‘韩黄琦和小橘的关系不好，反正没她写出来的这么好。’
“你怎么知道？”祁天锦问道。
水无痕触碰不了任何东西，只能口头上指挥祁天锦翻页，‘如果我一个很亲近很亲近的人做了老男人的情。/妇，并且我决定要继续和她交往的话，我会想尽办法替她掩盖这件事，而不是一直强调她的身份。
而且这里写了老院长是鳏夫，虽然年龄差大，好歹也是两个单身的人，并不能算情妇，后面好几次又强调小橘和老院长关系不一般，造黄谣似的。’
“嗯……有点奇怪。”祁天锦把日记翻回第一页，“这个飞哥又是谁？韩黄琦现在还活着吗？看记录她和李露的关系不错，如果我们现在找到李露就能问清楚了。”
‘还有这个小手印，是玩偶的吗？如果是玩偶的，那个玩偶现在又在哪？日记本里写小橘把玩偶放在了服务台桌子上，我没有看见。’
“回忆有时候会骗人……”祁天锦念叨起这句话，“毛医生的日记是李露伪造的，任何情况都对不上，这本记录会不会也是小橘伪造的？”
‘小橘失踪了，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她为什么要伪造一篇对自己不利的日记？’
“你怎么知道是伪造的？”
‘小橘死在服务台，你觉得刚才那只血淋淋的手是谁的？’
祁天锦不吭声了，她甚至冒出一个奇思妙想，既然当事人就在这，直接去问问她不就行了？
‘她是鬼，现在的愿望顶多就是向过路人要点礼物，你说什么刺激到她就麻烦了。’水无痕阻止了她的这个想法。
‘一个一个来解决吧。’祁天锦觉得自言自语太傻了，决定在心里和水无痕对话，‘首先对不上的日期，我觉得不是你说的那个原因，这篇日记被篡改过。
1999年是韩黄琦写的，2002年是第二人篡改的日期。’
这本日记距离现在的时间隔了太久，也很难从墨水干燥程度用肉眼辨别日期。
‘其次就是韩黄琦和小橘的关系，小橘和院长关系不好，她平时应该挺招人烦的，刚才我们路过服务台的时候，
她伸手向我们索要礼物，拿到礼物后才把东西给我们，这说明她平时没少做这些事。’
祁天锦指着韩黄琦日记本里形容小橘‘为人大方热情’，哪个大方热情的人会随便伸手找别人勒索礼物。
而因为小橘和院长的关系匪浅，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哈……’水无痕在祁天锦身边坐下，低下头思考起来，随后缓缓道，‘韩黄琦应该是小橘的重点欺凌对象，所以她和李露的关系很好。’
被霸凌的人因为拥有同样的困境会下意识抱团取暖。
‘两个十点又是怎么回事？’水无痕问道，她还没有想明白这点。
“不知道，或许是第二个篡改的人故意留下的线索，她要提醒我们这篇文章有些地方是假的。”祁天锦突然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在走廊有些响。
‘会不会全是假的？和毛医生的日记一样。’
“那倒不至于，不然解释不了服务台的手。”
话音刚落，祁天锦突然感觉脖子凉凉的，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自己身后呼气，但她并没有切实感受到呼气。
她缓缓抬起头，一个穿护士服的，面容姣好的，浑身鲜血的女人坐在服务台里看着她笑。
眼睛像猫似的闪闪发光，眨眼的幅度很慢很僵硬，笑容像用刀在豆腐上划了一刀似的。
像一个……活人做成的玩偶。
祁天锦背后发凉，她确信小橘已经死了，被玩偶鬼杀死，融合之后变成现在的样子。
对方的眼神明显怀有某种恶意，像是看见猎物的鬣狗，只等待着一个时机，将祁天锦吞噬殆尽。
‘她过不来。’祁天锦很快稳住心神，‘她的活动范围只有服务台。’
水无痕赞同地点头，‘小橘死掉这段是真的，十点那个仅仅只是为了提醒我们日记伪造吗？’
‘十点和十点，前后矛盾……’祁天锦思索着，余光一刻都没有离开服务台，虽说小橘的活动范围在服务台，但是游戏里的事情谁说的清。
‘会不会是，小橘并不想偷珊瑚报复钱阿姨？’
‘那她大晚上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水无痕问道。
‘这就是篡改者想提醒我们的东西！十点和十点是前后矛盾的，小橘和韩黄琦的话也是前后矛盾的，压根不是小橘想来这里报复，而是韩黄琦撺掇小橘偷珊瑚报复！’
思路一旦被打开，灵感就汹涌而来，祁天锦想到毛医生的日记，‘韩黄琦可能已经发现了医院的秘密，她知道那株珊瑚有问题，故意设局害死小橘。’
‘珊瑚能有什么问题，每个医生，每个护士进行手术前都会触摸珊瑚，况且，小橘并没有触碰到珊瑚。’水无痕说道。
祁天锦转头对上她的视线，‘有问题的不是珊瑚，而是珊瑚附近……这条走廊上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