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锦当然很好，她一点事都没有，她下意识摸了摸手心，上面的鱼鳞已经不在。
她以为手心里的是第四位主神，结果是水无痕！？
水无痕看着祁天锦的神情，声音和游戏里一样柔和，“我不是神，我……和祂应该有些关系。”
“什么关系？”祁天锦反问。
“我忘记了。”水无痕回道，“我只能出现这一会儿。”
祁天锦的思绪混乱，又问道，“男的水无痕呢？”
“他是我的一部份，游戏结束后他也要回到该去的地方。”
祁天锦瞪着她，问，“哪？天堂吗？还是地狱？”
水无痕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男水无痕是女水无痕创造出的在游戏保护她的角色，游戏消失的时候，他自然也会消失。
就像衬托完女主就可以去死的恶毒炮灰。
“他死了？”祁天锦问道。
“算是吧，他本来就是死掉的，是我创造的一个角色而已。”
祁天锦莫名其妙想到了大帅哥，他也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角色，甚至是水无痕创造出的林瑶瑶创造出的角色，虽然整体的故事线还是水无痕写的……
他在游戏里帮过祁天锦的忙，楼颜玉的手机里现在还有他的照片，这种时候真假已经无所谓了，在祁天锦眼里他是一个曾经活过的好人。
水无痕察觉到她的想法勾起嘴角笑了笑，说，“他们都是假的。”
祁天锦没有反驳，她并不在意这些，只想快点搞定水无痕，然后去找左老登复仇。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那件脏脏的，气味不太好闻，祁天锦拉开衣柜，里面挂着整整齐齐的一排灰色西装套。
祁天锦大概猜出这里是左恒家，古色古香的中式加低调奢华的建筑，她下意识摸向手心的鱼鳞。
鱼鳞还在，只是没了生命的迹象，一半陷在祁天锦的掌心里，仿佛是不小不小心沾上去的。
用拇指去抠的时候还是有轻微的牵扯感，那鱼鳞确实有一半陷在手心里。
祁天锦的记忆只停留在和左恒打架，虽然被踢晕过去了，但她清晰记得晕过去前她用全部力气踹了左恒一脚。
估计有他受的了。
这么一想祁天锦又开始心虚，对方既然救了她就说明要事后复仇或者其中有什么误会，祁天锦开始后悔冲动了。
她淡淡扫描一圈室内，眼睛定在空调罩上，那里看起来像是有个摄像头的样子。
“我处理过了，无论我们说多少话，这里1的时间都是静止的。”
祁天锦下意识摸了摸脑袋的头发，她怕长出白头发，然而刚念书的学生狗哪有白头发可以长？
“你和我要说什么？”祁天锦很警惕，莫名其妙的第四位主神，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自称女性水无痕的人，对方暂停时间肯定有事情需要她帮忙。
她一边穿上灰色套装，一遍问道，女性水无痕很自觉地转过身，继续说道，“我现在刚刚‘复活’，暂时只能躲在你的手中，你先不要和任何人说我的事情。”
祁天锦也没有暴露她的打算，继续问道，“你干嘛找上我？”
“凑巧。”水无痕露出笑容，“这么多局游戏，只有你找到了我。”
“我们找到了你。”祁天锦想到大帅哥的脸，随后很快噤声。
“他应该也早想离开了吧。”水无痕苦笑一声。
“你为什么会创造一个男的保护你？这样不是很危险吗？”祁天锦不理解她的行为。
水无痕有些浑浊的眼中露出名为羡慕的神色，“你家里对你的教育很好。”
祁天锦有些疑惑。
“你……你在游戏里已经看见我的家庭情况了。”水无痕有些犹豫，毕竟是不太光彩的事情，“我家一直和我说，一定要找到一个男人照顾我，所以我……”
祁天锦冷笑一声，说，“这和家庭教育没关系，一想到有概率找到我爸那样货色，还不如一根绳子自杀来的自在。”
“我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水无痕摇头，“是我太软弱了，我以为有个人照顾我就……”
“你就是女的水无痕？”
“或许是吧，她应该已经死了。”水无痕用的是第三人称，“我是她的……意志的集合？我有她的1能力，只是现在用不了。”
她看着自己苍白毫无生命气息的手掌，“我和第四位主神也有关系，我想不起来，或许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足。”
“我要怎么帮你？”祁天锦问道。
“让我呆在你身上，只有你可以隐藏住我的气息。”
“只需要这样？”
“目前只需要这样？”
“对我有什么影响？”
“我不知道。”水无痕实话实说。
“……”祁天锦在犹豫。
“你会不会把我变成那样的怪物？”祁天锦指的是纱布怪。
“我不知道。”水无痕依旧实话实说。
祁天锦犹豫许久，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你先躲起来吧，我要下楼找他们了。”
只是一晃眼的时间，水无痕消失不见，空调罩底下的摄像头把祁天锦此时的状态尽收眼底，她刚从床上爬起，有些迷茫地四处张望。
接着骂骂咧咧下床，脚步虚浮，骂声不减。
水无痕隐去存在感的时候，那些令人难耐的低语声又一次接连不断地响起，祁天锦眉头紧锁，边走边用力按着太阳穴。
楼下的人已经在等她，左恒坐在餐椅上，桌子上摆着茶水，他脊背挺直，倚着椅背，黑色大衣沾满灰尘被挂在门口的落地衣架上，头发也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眉头锁得比祁天锦的还深。
他踹祁天锦留了力气，只是把她踹晕的同时流了些鼻血，祁天锦可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耳中接连不断的低语声更是加重了她的怒火。
所以来了位医生给左恒打石膏。
左恒的家是一栋二层小别墅，低调不奢华，看起来住了很久，非常有生活气息。
祁天锦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过来了，梁元文吹了声口哨，什么都没说，他倒是想调侃两句，又怕惹怒左恒，再加上他后脑勺也受了伤，另一位医生正在为他处理，便安静下来了。
楚楚对她友善一笑，神色除了平静更多了几分温和，和游戏里完全不一样，她的指节根根分明，袖口雪**致，只是身上包着的纱布有些多。
林琴有些紧张，他万万没想到左恒口里的‘后生’是这么个泼妇，二话不说上来打人，还打伤了梁元文和左恒。
梁元文的情况他不清楚，左恒的实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很多次，怪不得左恒把她当成潜力股……
第157章
左恒打了麻药，疼痛感减轻不少，看见祁天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过来吧，把你看见的东西都告诉我们。”
祁天锦知道自己理亏，嘴里嘀嘀咕咕地下楼，在看见楚楚的时候她对左恒的怀疑已经打消一大半了。
西班牙鬼子可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楚楚是好人。
祁天锦再怎么凶，年纪也摆在这里，而且从小接受的是‘尊老爱幼’的教育，现在把一个老头打到需要上石膏，说不心虚是假的。
她扭扭捏捏地在楚楚旁边坐下，身上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衣服，人也是脏兮兮的，旁边的楚楚把手盖在她手背上算是安慰。
“这位是蒋医生，那位是李医生，都是自己人。”左恒说道，“那栋房子里发生了什么？”
祁天锦从刚进门的一楼开始说起，前面无非就是一些常规的遇鬼操作，左恒年轻时遇见过更离奇更诡异的游戏，和鬼面对面撞上也是常有的。
当“颜娇娇”三个字出现时，左恒的呼吸都乱了几分，林琴更是激动地站起，“颜娇娇！？你看见了颜娇娇！？”
“老林。”左恒看了他一眼。
林琴又坐了回去，急切追问，“她现在怎么了？她竟然也在那个游戏里？这么多年了，她……”
“她和夏小小一样。”祁天锦缓缓开口，“变成……这样了。”
祁天锦打开手机，她在游戏里给夏小小拍了一张照片，把手机递给左恒，“就是这个……这个是夏小小……”
左恒眉头微锁，问，“颜娇娇现在也变成这样了？”
“她在地下室的病房，那里关的全是重症患者，已经……全部都……”祁天锦没说完，但是大家都理解了意思。
她没敢说那些人原本活着，只是全被她杀了而已。
从林琴刚才的反应看，这个颜娇娇说不定对左恒很重要，万一被他知道自己杀了他的初恋，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祁天锦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她说了在病房看见的幻境，逃离幻境时又看见了颜娇娇和左恒的过往。
左恒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说，“确实有这些事。”
“为什么要让颜娇娇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她是个普通人。”祁天锦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