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长松一口气，身后没有人。
“嘻嘻，今晚我要杀掉你。”
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小鹿这次转回头，阳台上的影子似乎靠近了一些，之前站在阳台的窗边，现在已经贴在玻璃门上了。
小鹿瞬间意识到这是鬼骗她转头的戏码，就像123木头人的游戏，她一转头鬼就能动，如果她一直盯着鬼，今晚她或许就能安全了。
手机铃声突兀划破寂静的空间，小鹿没有管这恼人的铃声，她记得祁天锦给的提醒，‘鬼可以装成楚楚打电话给我，也可以装成别人打电话给你’。
这局游戏都是聪明人，没人会半夜互相打电话。
“嘻嘻，今晚我要杀掉你。”
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次不止一个人，而是两道重叠起来的声音。
小鹿用力眨了眨因为紧张而酸涩的眼睛，视线出现一秒的中断，恢复清明时，鬼已经推拉开阳台门，圆圆的月亮出现在窗外，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寂静的纱。
原本打算和鬼耗一整晚的小鹿却身体冰凉，704的朝向和701一模一样，外面有一堵高高的墙，她绝对不可能看见这么完整的月亮。
这里已经不是新新公寓704，而是鬼的领域，游戏中的新游戏。
第117章
祁天锦阴沉着脸，小鹿第二次打来电话，依旧是一些无意义的杂音，她知道对方出现状况了。
她搬到的705和702一样阳台外面有一片空旷的场地而不像其他房间那样是一堵厚厚的墙。
祁天锦和窗户外面的红色圆月静静对视着，她已经见过这个月亮。
圆月突然颤抖起来，三秒后月亮睁开了眼睛，巨大的眼球隔绝所有自然光线，房间里面一片鲜红。
祁天锦的脸也被照得血红一片，她冷冷注视着外面的眼睛，耳边出现一阵低语声，她听不懂这些声音，但是神智受到了影响。
月亮很快消失，祁天锦从沙发上站起，她决定去救小鹿。
推开705的房门，外面狭窄潮湿的走廊依旧散发出惨白的光线，祁天锦用密码打开704的门，里面光线很亮，站在门口可以看见卧室里的床尾的一双雪白的脚。
“啊，是你啊，”小鹿含笑的声音传出，“你怎么进来的？”
祁天锦跨入房间，雪白的脚往上是雪白的小腿。
“真可惜，竟然现在才看见你。”小鹿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侧躺，祁天锦已经能看见她的脚背，上面有一朵粉红色的小花。
“小鹿？”她轻轻喊了声名字。
“好吧，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小鹿的声音如同棉花糖柔软甜腻，“我现在只能处理一个猎人。”
祁天锦心中警铃大作，向后退了一步，又只能看见雪白的脚。
“如果你不想离开，我倒是可以试试别的方法能不能用在猎人身上……哈哈……”
祁天锦迅速转身离开704，她认识那多粉红色的花，黑夜之女的标志，要么里面那个人是黑夜之女本神，要么是被神附身的小鹿。
她不明白月神突然找上门的意图，反正她绝对不会傻到去得罪黑夜之女。
从刚才的反应看，祁天锦意识到黑夜之女比月神厉害，因为祂说的是‘我只需要一位猎人’。
由此可见小鹿的身份是猎人，黑夜之女敢堂而皇之对小鹿祁下手便意味着祂的实力比祁天锦目前服务的月神强。
这不是黑夜之女与她的对话，而是上位者与上位者的对话，是黑夜之女对月神的挑衅。
祁天锦心想自己只能出去后给小鹿烧点纸钱让她安息。
祁天锦悄悄回到自己房间，里面一片漆黑，月神的大眼睛不知所踪。
房门用力关上，祁天锦用力按了按门把手，已经出不去了。
阳台上站了个人，身材娇小，黑暗之中祁天锦看不清它的容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不是玩家。
剩下的十一个人中只有楼颜玉和楚楚这么娇小，她们显然不会搞这种恶作剧。
“嘻嘻，今晚我要杀了你。”
轻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有个人站在她身后，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用缓慢柔和的语调说，“嘻嘻，今晚我要杀了你。”
祁天锦没有转头，她按了按开关，灯泡毫无反应，打开手电也没用。
与此同时，桃子的香味涌入鼻腔，味道的来源就是那道娇小的身影。
耳边不断出现恼人的声音，影子却在那一动不动，祁天锦意识到它应该也受到某种限制，所以只能站在那一动不动。
祁天锦望向窗外，霓虹灯将夜空照成橙黄色，依稀可以看见对面大楼几家还亮着灯。
再将视线移到鬼身上，祁天锦发现她已经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了。
只要她的视线离开，它就拥有了行动的能力。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祁天锦知道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给她，但是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或许这个电话就是破局的关键。
她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若有似无的低泣声，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像是漏气的风箱，接着一道哽咽的女声，“拜托了……救我出去……帮帮我……”
电话被挂断，祁天锦不知道这是谁打来的，她没听过这人的声音，但是她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祁天锦死死盯着鬼，得益于平时爱刷手机，盲打对她来说小事一桩，她拨通了楼下粉红色招租纸上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小胖热情的声音没有一点困倦，“喂？”
“小胖，你这里是不是闹鬼啊？有个女的站在阳台盯着我。”祁天锦语气不悦。
小胖的声音果然紧张起来，“啊？有吗？哈哈哈哈，肯定是错觉，你要不开灯试试呢。”
祁天锦扒拉着开关，语气更加不悦，“你别和我打哈哈，我灯泡一直开着，那鬼一出现就灭掉了！”
“可能是跳闸了，你看看门后边那面墙的电闸，最左边那个是总开关，按一下旁边橘色的正方形的东西再拨上去就可以了。”
小胖语速急促，“你最好看着那个影子拨啊，视线别离开。”
“行。”祁天锦应了一声，她现在就站在门口，电闸在她的左手边，这里光线昏暗，她只能用手摸索着开关。
房间的温度已经有些降低，祁天锦知道鬼在看着自己，如同昨晚躲在苏联房间凝视蒋魏张那样，现在它正用那双鲜红的眼睛看着自己。
终于摸到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的东西，祁天锦按了下去，再推上旁边的电闸，房间亮如白昼，鬼站过的地方只有两个带血的脚印。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在一楼集合，今天一楼又变成了大白墙，昨天晚上的苹果绿似乎只是一场幻觉。
他们一个人都没少——包括小鹿。
五楼六楼的人都说昨晚没有任何异常，七楼只有楼颜玉说话了。
他们望向剩下的三人。
祁天锦、小鹿和胡思雨遇见的是同一种鬼，小鹿在最后一刻选择向主神求救，祁天锦接到救命电话后想到了找小胖并按照他说的方法破局。
胡思雨硬是靠意志力和鬼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晚上，她们三人的房间都留下了带血的脚印。
“为什么昨晚只有七楼的倒霉？”大帅哥问道。
“因为我们避开了闹鬼的房间，在无人触犯禁忌的时候鬼会选择随机杀人。”水无痕平静地解释。
“昨晚那个鬼的特征是带血的脚印，身材娇小，难道她就是林瑶瑶？”大美女分析，“起码是三个中的一个。”
“什么三个中的一个，依我看只有一个林瑶瑶，那两个鬼老板骗人误导我们。”蒋魏张不支持大美女的观点。
“今天去打听林瑶瑶的事情吧。”水无痕说道，“楼下有家菜鸭驿站，老板肯定知道林瑶瑶的名字。”
“我们要去网吧，三个林瑶瑶的死法都不是正常死亡，警察局肯定有记录。”大美女朝祁天锦伸出手，“给我两百块钱。”
祁富婆交钱很爽快，蒋魏张又眼巴巴贴上来，弯下腰想用自己的脸蹭祁天锦的脸，“公组妹妹，人家今天想补牙～”
祁天锦满脸嫌弃地闪开，眼看她又要挥拳头打人，楼颜玉连忙上来抱住她的手臂。
五楼六楼的人很快离开，七楼的四人面面相觑，胡思雨先问：“我们要去哪？”
祁天锦此时正挽着楼颜玉的手，楼颜玉内心犯嘀咕，她今天怎么和自己这么好？
胡思雨依旧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着她们二人。
只有祁天锦知道，她黏着楼颜玉是为了远离小鹿。
昨晚黑夜之女的话已经点名小鹿是猎人，左先生说过所有猎人的服务对象都是月神，月神的玩家也只有猎人。
无论火神还是黑夜之女，祂们的玩家有各种各样的职业和能力，只有月神的单一好辨别。
小鹿昨天向月神求救，所以祁天锦可以在窗户看见红色大眼睛，祂让祁天锦去隔壁救小鹿，但是祁天锦实力不足被黑夜之女警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