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过总有人说我是没人要的大龄剩女，骂我是老女人。”老板娘说完这句话，灯泡闪烁了一下。
祁天锦充分发挥自己的嘴臭本质，“活不到三十岁的人才敢这样说呢，这样说你的人是男是女？”
男有男的骂法，女有女的骂法，只要她想，路边的狗都能挨两句。
“有男有女。”老板娘已经打磨好指甲开始涂底油，语气依旧淡定，神色却有些伤感，“男的说我一把年纪有什么资格挑，早点结婚还能换一笔彩礼，一个人在外面工作谁知道我有没有在外面卖……唉，骂得太难听不和你们说了。
女的有两个，年纪大的说我不要脸，三十多岁有什么资格挑，年纪小的已经结婚生子，抱着小孩嘲笑我生不出孩子。”
“那男的是卫生巾成精吧？这么能吸血。”祁天锦第一句话就让小鹿没忍住笑出了声音，“他自己没攒到棺材钱吗？还惦记上别人的彩礼了，两眼珠子连着蛋，看什么都是**里的事。”
“那个年纪小的也搞笑，脑子肯定被勾芡过，搞得全世界都想像她那样生丑孩……姐姐你想生孩子吗？”祁天锦生怕误伤到眼前的‘鬼’。
“想啊，小孩子多可爱，我也想结婚生小孩，但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老板叹气。
于是祁天锦马上调转画风，“那个年轻的就是口腔连着屁股，嘴巴只会喷屎，就算生了孩子也只会养出一个坏种，用我家的话说就是一烂烂一窝，姐姐你这么独立自主明事理，你的小孩肯定会被培养得很好。”
“那个年纪大的可以用根上吊绳吊死在房门口了，在我太奶那个年代觉得丢脸以死明志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可以学学。”
楼颜玉听得心惊肉跳，这个女鬼明显在说她家里人，祁天锦张口就把别人全家都骂了，真的不会被报复吗？
店长听完不仅没有生气，还轻笑一声，“你这小姑娘嘴皮子真利索。”
楼颜玉生怕她下一句是‘让我把你的嘴巴缝上，让你下半辈子都说不出话’，连忙解围道，“她经常因为说话得罪人，要是哪里惹到你了可千万别生气呀。”
店长说了句‘不会生气’，便继续低头给小鹿上第二层甲油，继续说道：“我看你们年纪都不大的样子，应该生活得很开心吧。”
小鹿满脸疲惫，眼底乌青，双唇泛白，看着妆容精致的店长，说，“你看我像是开心的样子吗？我那个老板，我靠，我都懒得骂她……”
说是懒得骂，然后又骂了近十分钟。
祁天锦接在后面骂她的十几个仇人，坑了她十一块钱的卤味店老板绝对不能落。
现在是小鹿在骂前老板，“她还敢说我说话阴阳怪气？她自己那副贱样敢说我阴阳怪气？”
祁天锦马上接道，“你就阴阳怪气，你还可以把这些话刻她墓碑上。”
“还一天到晚找茬扣我工钱。”
“可能没钱买棺材了，体谅一下。”
“还没到上班时间就打电话催催催，催他妈的！”
“等着你给她爸妈全家守灵呢，家里死人了体谅一下。”
她们两个一唱一和，楼颜玉几乎忘了这是鬼的店，眼前的美甲师是女鬼。
老板倒是被她们的怨气逗得花枝乱颤，现在已经封最后一层顶油，她叹道，“看来大家生活得都不容易呀。”
祁天锦想到现在还什么消息都没有查到，转移话题道，“老板，你这里月租是多少？”
“不贵，这种小地方就几千块。”老板笑吟吟的，似乎心情很好。
“你和你的朋友是五五分吗？还是按照你们各自赚的钱分？”
“五五分，分得太清楚就说不清了，还不如一人开一家店。”老板语调温和，“出门做生意也不能太计较。”
“店里只有你们两个忙得过来吗？”
“还有一个兼职的员工，她是化妆师，手很巧，有时候没接到单子会来我店里帮忙，我这个人不计较的，有空会教她做美甲，她学得也很快，
要是……以后说不定可以当个美甲师，起码可以坐在店里，不用跟妆那么辛苦。”
祁天锦想到丑不拉几的假手，那绝对不是眼前的专业美甲鬼做的，夸道，“老板你人真大方，怪不得你看起来年轻漂亮还能赚钱。”
接着她给楼颜玉一个眼神，楼颜玉立马会意，问道，“她今天在吗？让她做指甲能不能便宜点？”
既想做指甲又囊中羞涩的学生形象立马树立起来了，就算学徒真的来了她也可以以没钱为借口离开。
“她……唉，去世了，她是化妆师，有时候要去外地跟妆，事发时她跟着一个拍恐怖片的剧组，你们也知道，这些牛鬼蛇神是很忌讳的，他们拍片子的时候应该招惹到什么脏东西，整个剧组都不明不白的死了。”
“她叫什么名字？”祁天锦问道，眼睛已经看见爬在放甲油胶的架子上的假手，就像真人的手，涂着劣质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扫过第一排，似乎在挑选合心意的颜色。
“她叫林瑶瑶，死的时候还在外地，她父母见要不到赔偿就没管她的尸体，还是我们看她可怜凑钱把她的尸体带去火化埋了。”老板娘满脸惋惜，虽然看着吓人，但她确实是个大方的好鬼。
小鹿照完最后一次紫外线灯就结束了，老板娘的语速也快了一些，“她的尸体很奇怪，外表看完好无损，腹部一道伤口都没有，但是警察说她的内脏全部被掏空了。”
“没有一点伤口，内脏还能从嗓子眼里出来？”祁天锦有些疑惑。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们都觉得他们那伙人是撞脏东西了，年轻人百无禁忌，不敬鬼神，唉。”老板娘叹气，状似无意地提道，“你们应该就住附近吧？他们那伙年轻人之前也住对面的城中村，新新公寓。”
祁天锦面色未显，而是惊讶地反问，“我们最近就打算租新新公寓的房子，他们之前住的是哪几个房间？我们得避开。”
“其他人我没见过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林瑶瑶住在702。”老板娘关掉紫外线灯，笑道，“你们出门闭上眼睛走一百步后右拐就可以离开了，快走吧，不要耽误了吃午饭，对胃不好。”
楼颜玉闻言连忙挽住祁天锦的手，语气温和，“好的，谢谢老板。”
小鹿夸道，“这做得真好看，谢谢老板啊，辛苦了。”
祁天锦豪气拍下一叠钱，“不用找了，谢谢啊。”
四人手拉着手像抗洪似的离开美甲店，一出门都闭上了眼睛，祁天锦留了条小缝，她们前面还有一个人，好像是Lucy。
看来六层楼的人也找到这了。
祁天锦把眼睛全部闭上，她没有在心里数步子，但是能感觉到楼颜玉往右狠狠一扯，她便跟着朝右边走去。
隔着眼皮可以看见红色的亮光，祁天锦睁开眼睛，她们已经出来了，而且四个人谁都没有少。
祁天锦长松一口气，她看向小鹿的手，“咦？你的指甲油呢？”
小鹿的手指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颜色，刚才做的美甲好像只是一场幻觉。
“她放过我们了。”小鹿眨眨眼，“现在去哪？”
“去吃饭，饿死了。”祁天锦包里还有好多钱，“走吧走吧，我请客。”
肯堡劳店里，祁天锦大口啃着鸡腿，言语间提到她刚才没完全闭眼，还看见了Lucy的背影。
“只有她一个人吗？”楼颜玉问道。
“是啊，没看见其他几个。”祁天锦回道，“他们六层楼的人都好高啊，大帅哥肯定有一米八五，大美女都一米九往上走了，但是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又很小个。”
接着眼睛往楼颜玉身上瞟，“比某个人高一点。”
楼颜玉有时候真的很想把她按在地上打一顿。
胡思雨若有所思，“你只看见一个人，是那一个人逃出来了还是……”
大家同时沉默，面前的食物也索然无味了。
第108章
如果出门时祁天锦没有因为‘水光针’跑回公寓折腾了几分钟，她们就可以在公寓楼下遇见楚楚一行人。
大帅哥在昨晚偷袭他的假头上看见了一行字‘心美美睫纹眉接发’，他们立马想到昨天看见的商场。
中间的流程和祁天锦差不多，大美女问大门口的保安心美美睫店的信息，对方告诉他在地下二楼。
楚楚游戏经验丰富，为人细心很多，她拦住按下电梯的大美女，“地下二楼一般是停车场，我们多问几个人。”
黄金店店员说地下一层，彩妆店店员说正二楼，火锅店店员说五楼。
楚楚立马意识到商场一些地方被鬼控制了，于是拉着剩下三人不动声色地离开商场，拦住一个好心路人，让她在地图上帮忙查了确切位置才重新进去。
真正的心美美睫店在商场正二楼，除了接睫毛还有美甲，这层楼基本都是服装店和精品店，很多打扮时尚的漂亮女孩子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