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灵蓝殇公主说她醒来的时候手还在动，她在末端划了一下之后假手才失去动静。”一直安静的楚楚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好听，让人不自觉地就安静下来认真听她说话，说出‘梦灵蓝殇公主’这种中二气息十足的名字也不会有违和感。
祁天锦猜她在现实世界可能是个CV。
祁天锦拿起鬼手，“是的，我也研究了这只手，没有什么机关，就好像我那一下划断了什么东西。”
她也做了美甲，短短的圆圆的指甲涂了粉红色的果冻似的指甲油，每个手指都有不同的精致的图案，一看就价格不菲。
和鬼手上拙劣的美甲形成鲜明对比。
“可能这个游戏里的鬼的能力是操纵玩偶，是个木偶师！”祁天锦语气激动，她平时就爱看恐怖片玩恐怖游戏，脑子里一下冒出很多个形象。
玛丽肖、安娜贝尔、恰吉、花子、贝内文托……
祁天锦说完发现蒋魏张正用一种火热的视线看着自己，“看什么看？把你的猪眼收回去。”
蒋魏张又嬉皮笑脸地贴上她，“公主妹妹，反正咱俩都遇见鬼了，你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咱俩有个伴。”
祁天锦直接抓住他的头发就要往桌子上撞，楼颜玉死死抱住她，“冷静啊！冷静啊！”
大美女和大帅哥也连忙过来阻拦，蒋魏张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薅头发了，只是笑嘻嘻地躲到另一边，继续用火热的视线盯着祁天锦。
第一晚遇见鬼的有三人，祁天锦，大帅哥，蒋魏张。
“祁天锦和大帅哥房间里的鬼都是塑料假人。”楚楚用她好听的声音分析，“蒋魏张的刀上有血，可能他房间里的才是真正的鬼，另外两个只是掩人耳目，不会做出伤人的行为。”
祁天锦睡了个大觉还能全手全脚站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也不排除她已经被鬼害了，现在是鬼伪装成的人的可能性。
“如果蒋魏张房间里是真正的鬼，他怎么没事？”祁天锦问道，把重点移到蒋魏张身上。
“我这刀上有血呢，说不定是个人类变态木偶师。”蒋魏张大声回道，“操纵那些鬼来吓人！”
苏连冷冷道，“你房间对面是我的卧室，我昨晚没有看见什么洞。”
“昨天小胖说每层楼有四个空房间，实际上六个房间都是空的，总有人倒霉住进了有鬼的房间。”楚楚继续分析，“或许你们今晚要换个房间睡了，鬼出现之前有没有什么声音或者值得奇怪的地方？”
“昨晚楼下有人抽烟喝酒，吵了一整晚，你们听见吗？”祁天锦问道，“我住702。”
“我住504，没有。”水无痕语气淡淡，他的情绪波动比楚楚还要平静。
“502有，可吵了。”蒋魏张说道。
602的Lucy也听到了声音，但是她没有遇见鬼，看来吵闹声不是必要条件，只是02的房间窗户对着外面，可以听见吵闹声而已。
祁天锦在702，大帅哥在601，蒋魏张在502，房间号也毫无联系，只能归结于他们三个倒霉住进了鬼的房间。
这次的线索太杂，他们又有十二个人，显然不适合集体行动，于是按照楼层分成三组，按照线索各自寻找，天黑前在大厅集合分享线索。
祁天锦遇到的鬼手背面印着美甲店的Logo，‘心美美甲美睫纹眉’，上面还有电话号码。
“昨天小胖是不是说可以用房间里的电话？我房间没有电话。”祁天锦说道。
大家的房间里都没有电话，他们也没有手机，要怎么联系这家店？
“应该不会太远，你们还记得对面有家商城吗？”小鹿说道。
“走吧，去对面看看。”胡思雨起身，“在商场里的话，找几个人问问就可以了。”
然而刚走出门，祁天锦就因为毒辣的太阳后退几步，语气造作娇柔，“太阳好大，我不想出去了……”
“大小姐，别矫情了，快走吧。”楼颜玉推了她一把，踏出门时被太阳晒得眯起眼睛。
祁天锦一出门就抱怨起来，用手放在额前遮住照在脸上的太阳，“我刚做完水光针呢！可贵了！不能晒太阳！”
说完直接跑回公寓，楼颜玉骂骂咧咧追上，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去，我马上跟上！”
线索不等人，胡思雨和小鹿只得先行离开。
一进公寓，楼颜玉便收起生气的模样，问：“你觉得谁有问题？”
“蒋魏张，”祁天锦面无表情，“他如果遇见的是真的鬼，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在游戏里，玩家和鬼的战力极其不平衡，一旦遇上且没能及时逃离，玩家便只剩下死的份。
要么蒋魏张在撒谎，要么他已经死了，现在是鬼伪装成人，只等玩家落单的时候一个一个收割。
等到游戏后期，限制越来越弱，鬼就可以把他们全杀了。
“我们走吧，先和她们汇合。”祁天锦站起来，“六楼的人拿到的是塑料头，他们的线索应该也在商场，看起来像是服装店的假人。”
“五楼的呢？”楼颜玉问道。
“不知道，蒋魏张要么说谎，要么是鬼，五楼的人这次倒霉了。”祁天锦没什么表情，她能做到的也只有出去后给他们烧点纸钱。
“还有眷族，你觉得谁会是眷族？我怀疑是楚楚，她的气质很……嗯……异于常人。”楼颜玉不知道在夸人还是损人，“不太像是普通玩家。”
“现在没什么线索，左先生说眷族受到极大恩惠，很难在游戏里死亡，我们还是小心点。”祁天锦停顿片刻，问道，“眷族一定得是女的吗？”
“男的怎么生孩子？”楼颜玉反问。
“说不定主神有办法呢，都把我们拉进这种游戏了。”祁天锦振振有词，“男玩家我们也得小心。”
楼颜玉无奈叹气，“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总之我们小心点吧。”
她进入游戏前被左先生单独约见过一次，在夜晚的咖啡店里，对方提醒她，“死亡次数越多，人性越稀薄，完全失去人性会变成怪物，鬼域玩家为了生存会抢夺人性，你一定要小心，也要时刻注意祁天锦的状况。”
“人性要怎么抢？”
“我也不知道，鬼域有鬼域的手法，你们越早发现就越安全，还有祁天锦，人性是可以补充的，所以在游戏里，你千万不要怂恿她暗算队友，要唤醒她的善。”
楼颜玉头都大了，说：“你们干嘛不找宋婷婷？这种活更适合她。”
左先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说道，“希望你们这次都能活着出来。”
在楼颜玉看来祁天锦并不是恶人，她除了脾气差点没毛病，毕竟家里有钱又是最小的。
同样的条件搁楼颜玉身上，说不定她更横。
走神的功夫祁天锦已经买了一把伞，经过前几次的‘教训’，祁天锦意识到了金钱的重要性，除非在鸟不拉屎的小山村，出门带点钱总是有用的。
不让带手机还不能带现金吗？人民币总能揣包里一起带过来。
楼颜玉连忙拉上她的包，“大小姐，你能不能把钱藏牢点！放进夹层，小心被人抢了！”
“你看到楼下广告上的时间没有？现在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人抢钱？”祁天锦非常心大。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回头真被抢了哭都没地方哭。”楼颜玉警告。
祁天锦高傲地轻哼一声，“找我爸爸哭，让他给新的。”
当惯了懂事孩子的楼颜玉非常无语，她不明白左先生嘴里的‘人性’意味什么，但是眼前的祁天锦最多只能算没良心，距离没人性还远着呢。
第106章
楼颜玉在祁天锦包里还看见了那个鬼手，问：“你这个打算怎么处理？万一……那东西来找你要它的手呢？”
“来了正好，我把鬼杀了。”祁天锦说得很凶，完全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被红发后妈鬼单方面‘殴打’。
她们在马路前遇到了同样等红灯的小鹿和胡思雨，祁天锦对于她还是有些愧疚的，所以远远躲在一边不去靠近。
胡思雨为了打开话匣子，主动问道，“你们在现实生活中做什么的？”
小鹿眼底的乌青没有消除，眼中浮现出强烈的怨气，“之前是打工人，现在辞职gap中，我那个前公司，祝他们早点倒闭，我前领导就是个贱人，彻头彻尾的贱货！主管就是贱货的狗，一群狗舔着一个贱人还天天宣传狼性文化，997，9他妈。”
祁天锦有些同情她，“你在哪工作啊？怎么这么惨？”
“黑历史，不想提，说出那个烂公司的名字我都嫌脏。”小鹿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胡思雨看向楼颜玉，“你呢？”
“我就是个学生。”楼颜玉害羞一笑，很有学生气，“学校也不出名啦。”
“哪个学校？”小鹿问道。
楼颜玉再次莞尔一笑，谦虚地说，“清华大学。”
祁天锦都敢吹自己是哈佛，她吹个清华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