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锦耸耸肩，“不知道，可能吧。”
“这也是我们一直调查的事情，一些鬼由玩家变成，另一些鬼则混乱很多。”左先生不想透露太多，转移话题道，“你已经知道主神不断拉人进入游戏是为了选出继承人，这只是一种方法，还有一种。”
“眷族。”祁天锦面无表情。
“是，眷族收到许多偏爱，可以为主神诞下继承人，从哪个方面来说实力都会碾压你们，所以这次只有你和宋婷婷可以进入游戏，她有复活术，你只要保证她活这，你自己也能活。”
祁天锦满脸嫌弃，她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看来眷族获得优待的唯一条件就是帮主神生孩子。
那还不好认，谁怀孕大肚子谁就是眷族呗。
“根据我的情报，这次游戏里的鬼域玩家就是眷族，不要和队友起任何冲突。”左先生语气严肃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两局都没和人吵架。”祁天锦有些不耐烦，“这次会很难吗？”
“非常非常难，眷族在鬼域里是非常高阶的职位，人数或许比上次还要多。”左先生淡淡回道，“你只能带一个人进去。”
“我要带楼颜玉。”祁天锦立马说道。
“原因？”
“我需要一个聪明人，复活没用。”祁天锦回答得很直白，“前几局游戏没有复活，我照样过了。”
左先生目光深深，“你想清楚没？”
“想清楚了，就带楼颜玉，我还有个问题。”祁天锦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这次我们没有奖励了。”
“因为你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奖励，同时你不愿意成为眷族，所以从这次游戏开始，你奖励的计算方式和普通玩家一模一样，游戏越难，通关人数越少，你们的奖励就越多。”
上一局总共十个人，他们出来五个，表现可以说是很平庸了。
祁天锦这时才开始恼火，那不是眷族单方面碾压其他玩家吗？
于是她又问，“既然这局游戏有眷族，为什么只能让我和另一个进去？还选宋婷婷？”
不是祁天锦对宋婷婷有什么意见，而是她不稳定的情绪和拙劣的演技一眼就能被对方看破，祁天锦和另外两个还能装成陌生人模糊队友视线。
“因为这一次对面派出的是核心成员，我得保证你活着离开游戏，必要时你可以放弃宋婷婷。”左先生的眼神变幻莫测，似乎是在试探，也是真情实感的建议，“对面只有一个人，你必须小心再小心。”
“既然我对组织那么重要，你还不好好供着我？还让我一次又一次进入游戏？”
“通关的游戏越多，你获得的奖励也越多，你的能力到达某种程度后，才能有更多权力。”
祁天锦满脸不屑，“你刚刚还说普通玩家没有奖励，要是这次还是一伙人离开，那我不是白玩了？”
左先生压低声音，“还记得我说过的混乱的鬼吗？他们也是力量的重要来源。”
他明亮又略显苍老的黑色眼睛直直地看着祁天锦，“还记得月神的模样吗？一些学者认为，眼睛代表月神，获得的眼睛越多，也就越接近神。”
……
祁天锦这次走出左先生办公室神情凝重不少，四双眼睛巴巴看着她，想问什么。
精英大姐姐打断他们，“余亮，该你了。”
然后她看着她们，露出第一抹微笑，“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们会送余亮回学校，”
余亮有些不安，他可不想不明不白死在这，在他心中把祁天锦这个疯子当队员的组织能是什么正常组织？
他的诉求从头到尾没有变过——活着。
加入一派势必会被另一派当做对手，余亮目前谁都不想得罪，两边他都觉得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万般不情愿地进入办公室，只希望对方能给自己拒绝的权力。
到了楼下，祁天锦问：“我下午要去逛街，你们谁和我一起？”
宋婷婷不用想就知道她会买那些很贵的东西，便委婉地说，“我没多少零花钱……”
楼颜玉也没有。
“逛街之前还得吃饭呢，我们先去吃饭吧。”罗艳娜提议。
祁天锦戴上墨镜，“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
“你得考虑一下我们的经济状况。”宋婷婷生怕她选那些贵死人的店。
“没关系，我请你们。”祁天锦无所谓道。
“不行！我们AA！”宋婷婷非常坚决。
楼颜玉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她两句，有钱人要请客就让她请啊！
最后在罗艳娜的调解下，他们在学校附近的小店面里集合。
现在正是饭点，祁天锦满脸嫌弃地用筷子这里戳戳那里戳戳，罗艳娜拍掉她的手，“别瞎戳。”
其实祁天锦并没有很嫌弃这里的菜，她就是想矫情一下。
席间，宋婷婷问道，“阿锦，刚才左先生又和你说了什么？”
祁天锦提到下一次游戏会有一个更加危险的成员，左先生要她再带一个人进入游戏，左先生的建议人选是宋婷婷。
宋婷婷立马说，“好，我和你一起去。”
楼颜玉听到‘危险’两个字就不太想去了，宋婷婷愿意陪着正好。
不过想到祁天锦上局游戏的表现她很担心，便说，“你选谁？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我也可以。”罗艳娜也说道。
祁天锦突然起了坏心眼，露出笑容，“好啊，那就选娜娜一起。”
罗艳娜异常认真地点头，眼睛看着祁天锦，“好，下局游戏我和你一起。”
祁天锦被噎住，心里有些无趣，便低下头吃饭了。
第101章
祁天锦最后还是选择了楼颜玉，游戏里面都是牛鬼蛇神，她俩凑一起好暗算别人。
然后她们又交流起左先生对每个人的问话，楼颜玉说就是问了些游戏里的事情，然后谁有没有变得奇怪什么的。
祁天锦觉得谁都没有变得奇怪，大家都很正常。
另外三人觉得变最多的就是她，不过她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
左先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关注祁天锦的精神状况，问的最多的也是祁天锦。
楼颜玉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不知道另外两个有没有露馅。
……
余亮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心里压力十足，他不是笨蛋，识时务者为俊杰，中年男人问什么他就老实答什么。
“你觉得祁天锦这个人怎么样？”左先生问道。
“非常可怕。”余亮老实回答，“她……她杀了人，不，不算杀，而是虐待……不不，反正很残暴。”
“你怎么知道？你亲眼看见了吗？”
“看见了，我的能力是幻视，可以看见其他玩家的行动，不过不受我控制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余亮声音越来越弱。
“第一视角？”
“不，第三视角，就像摄像头。”余亮回想起那个画面还是脸色铁青，“她把黄伟平的腿打断后，按着她的头送到鬼面前，亲眼看着鬼杀掉后就、就走了，她脸上的表情也……”
这就是余亮异常害怕祁天锦的最主要的原因，那明显是个披着笨蛋富家女外皮的精神病患者，还是对社会有极大伤害的那种。
“她刚进游戏时会这样吗？”
余亮摇头，一开始祁天锦只是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并没有多难相处。
“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变化？”
余亮马上想到那颗眼睛，但他没有说，他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实愚蠢的清澈大学生，左先生也没有怀疑他的谎言。
在余亮心中，那颗眼睛是禁忌一般的存在，虽然他目前还不明白，就像人类闻到腐臭味道会呕吐那样，这是刻在本能里的禁忌。
左先生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梁元文，派车送他回去。”
然后转头直视余亮，“你可以回去了。”
余亮点头，门外的精英姐姐亲自送他下楼，车子已经在楼下等。
左先生坐在办公椅里沉思，精英大姐姐走进来的同时变成了一米九的西班牙壮汉。
“左先生，要不要派人盯着祁天锦？”
“要，另外安排一队进去给她打掩护，不要让她知道。”
“万一她出现异化……？”
“直接抹杀。”
“是。”梁元文的绿眼睛像平静深邃的湖面，他知道祁天锦已经开始‘堕落’，如果她自己没控制好就会产生异化。
“他们在外面等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左先生问道。
“有，祁天锦和楼颜玉好像认出我了。”梁元文拧起眉头，“应该是祁天锦先认出我，楼颜玉配合她。”
“她可以认出你？她之前有这么强？”
“绝对没有，应该是游戏的奖励。”梁元文笃定回道。
“不，她说过这一局没有奖励，刚才还问我了。”左先生调整了姿势，慢慢走到梁元文身边，“他们有东西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