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嗓子声音极大,很快,四面八方的人都朝这边赶了过来。
权蘅这时本在五公主的马车里闲谈,听到这动静,便知道事成了,连忙朝树林里赶去。
五公主平日里最爱看热闹,一看这必定是出了什么事,便也下了车,跟着她一并赶来。
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伤风败俗的一幕,连忙用袖子挡住了眼睛。
“你们、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这种苟且之事,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这时,永宁侯府的人也赶来了。
看到这一幕,赵倾蓉吓的差点晕过去。
这蒋随风是侯府的表公子,虽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好歹也是住在他们府上的,出了这事,简直是要把他们的脸都给丢光了。
权明豪见状,更是怒喝一声:“随风,你在做什么?!”
地上的两个人已经彻底傻住了。
陈清欢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为了能有个正当的由头出门,她也是求了爹爹娘亲,让他们一起来的。
此刻,吏部侍郎正站在她面前,早已羞臊的满脸通红。
他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女儿,简直是丢尽了他的脸!
最重要的是,这一幕还让五公主看见了,当今圣上很宠这个女儿,若是这事让五公主一讲,皇上知道了,那丢脸的就不止是她陈清欢一个人。
怕是整个陈家都要被连累啊!
一想到这些,他便感觉怒不可遏,冲上去就狠狠给陈清欢一巴掌,打的她嘴角都出了血。
“孽障!孽障!来人,把小姐给我拉下去,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陈清欢看着周围乌泱泱一片人,心中恐惧无比。
她知道,她还未婚,和随风哥哥也没有婚约在身,被这么多人看见了这一幕,她的清白便已经毁了!
父亲向来看重仕途,为了陈家一个干净的名声,说不定今晚就会让她自尽的。
想到这些,她怕的浑身发抖。
在家丁上前来拉扯她的时候,一把抱住了蒋随风的腿,苦苦哀求,“随风哥哥,你救救我!我被带回家去,说不定会死的!求求你了!”
但这一刻,蒋随风却收回了自己的腿,还向后腿了两步。
如今,这个人女人,这步棋已经毁了,他不能再被这个女人连累。
这种事,对女子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可对他们男人来说,就是一桩风流韵事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是失去了一个陈清欢而已,他不是还有个权蕊吗?
想到这,他抬起头,在人群中找寻权蕊的踪迹。
终于,他在权蘅身后看见了她。
往日里,权蕊的那双眸子总是盛着许多柔情蜜意,可此刻,他却只能从她脸上看到厌恶。
更可怕的是,一旁的永宁侯,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一瞬间,他如坠冰窖。
第51章
这些日子,他在永宁侯府过的太舒服,竟然已经忘了,这位永宁侯,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可实际上并非一个好惹的主。
当初他们还是邻居的时候,他就亲眼看见过侯爷处死那些上门来闹事的人。
这次,他给侯府惹了麻烦,怕是不能善了了。
想到这些,他惊恐发作,如今在这京城中,唯一能救他的人,恐怕就是权蕊了。
许是被冲昏了头脑,他竟当着众人的面,开口求起了权蕊,企图用男女私情,将她绑到和自己一条船上。
“蕊儿,你救救我,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你忘了我们那些开心的日子了吗,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状,权蕊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后退了几步,“我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么?你欺负了清欢,如今还想来攀扯我了?”
听到这话,蒋随风天都塌了。
看她这副模样,是要完全和他撇清关系了,那怎么能行?
“不可以!蕊儿,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将我们之间的感情全部抹杀?你身上还带着我先前写给你的情信呢,你敢不敢拿出来,让大家都看一看?”
权蕊此刻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她前段时间真是被冲昏了头脑,才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垃圾。
幸好那信她早早就烧了,谁也找不到,要不然,还要被这男人恶心到。
“你说的什么劳什子的信,我这里是决计没有的,不过,我这里倒是有另一个东西,可以给你看看。”
言毕,她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玉佩,砸到了蒋随风的面前。
“方才,大家队伍停下的时候,我也下车来透透气,不料却在路上捡到了这枚玉佩,我看上面刻着你的名字,想着应该是你的,便四处找你,不料,却撞见了你和清欢正在苟且,真是污了我的眼睛!”
这一刻,蒋随风震惊的捧起了那枚玉佩,不可置信的看向权蕊。
这枚玉佩,是昨日他和清欢在宫里亲热的时候掉的。
当时他就感到很不安,总觉得玉佩丢了不太好,没想到,这玩意还真被人给捡到了!
怪不得昨晚权蕊这个贱人就开始给他甩脸子看,如今看来,怕是昨天她就已经知道他和清欢的事情了。
今天的这一切,说不定都是这个贱人设计的,只是为了报复他!
等她之后再给侯爷和侯夫人吹吹风,他还如何能在侯府立足?
想到这些,他已是怒不可遏。
既然他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便要拉着这个女人一起下黄泉!
趁权蕊一个不注意,他便朝着她扑了过去,不料还没扑到人,先被权明豪踹了老远。
“真是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一旁的赵倾蓉感觉呼吸有些苦难,都快要喘不上气了,看着蒋随风那张脸,只感觉恶心。
当初收留蒋随风住下,本是想着能结一个善缘,却没想到,最终把事情弄的这般难看。
“行了,今天也没办法去上香了,把他给我捆了,打道回府去。”
见蒋随风和陈清欢都各自被带回了府里,人群也都散了。
这件事不出半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大街小巷里,都在谈论这件丑事。
一方面,他们既骂陈清欢不检点,另一方面,也在骂蒋随风是个白眼狼。
他与侯府本就没什么关系,人家还愿意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已然算是不错了。
结果他还拿着侯府的头衔出去招摇撞骗,事发了还想攀扯侯府的嫡女,那便是人品有问题了。
这边陈清欢回府后,看着爹娘那恨铁不成钢的脸,心中害怕无比。
陈雄锐不由分说,先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把她掌掴在地,仍觉得不解气,还想要再给她一巴掌。
见状,她的母亲赶紧扑上去前,将女儿抱在了怀中。
“雄锐!清欢再怎么说,再怎样犯下了天大的错,那她也是你女儿啊,你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打啊!”
闻言,陈雄锐几乎要被气笑了,“我真的恨不得要将她打死!今天她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连累了我们陈家全家,等五公主把这事讲给圣上听了,等你夫君我被削了官职,到时候你再后悔去吧!”
陈清欢的母亲黄氏不过是一个深闺女子,每日里不是在斗小妾,就是在争风吃醋,哪里会懂朝堂上的这些事情。
此刻听夫君说可能会丢官,吓的面容苍白。
“怎么会?!”
见她这么一副不成器的模样,陈雄锐感觉头痛极了。
“我这辈子子女虽多,但嫡女就她这么一个,本来已经给她铺好了路,寻个家世相当的嫁过去,已经是看得见的荣华富贵,谁知道,她这么厉害,竟然自己出去找男人,还找个那么差劲的!就他那个身世,就是给你提鞋都不配!”
听到这话,陈清欢不可置信的摇头,“不会吧,蒋郎他……不是说自己是郡主娘娘的亲侄儿吗?”
“呵?!亲侄儿,他也配?郡主娘娘的母亲是长公主,敢和郡主攀亲戚,就是在和皇家攀亲戚,那蒋随风也真是吃熊心豹子胆了!”
深吸一口气后,陈雄锐愤愤道:“我已经打听过了,那蒋随风不过是一个偏远之地的郡守庶子,运气好,当初和侯府比邻而居,有了点交情,本是八杆子都打不到的,侯府愿收留他直到他科举结束,已经是抬举他了。”
陈清欢无力的跌坐在地,仿佛一瞬间就被抽了神魂,只一个劲的说,“不可能……不可能……”
看着女儿这副样子,陈雄锐也于心不忍。
他这些年,虽然极为看重仕途,碍着他路的人,都被他处理了。
但他也不可能为了这事,就真把女儿给杀了。
“清欢啊,你就认命吧,京城你是待不了了,爹给你在西北那边找了个亲事,明日,你就收拾收拾,嫁过去吧。那永老王爷和爹年轻时有些交情,嫁过去,你不会吃亏的。”
听到这话,黄氏终于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