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权蘅松了手。
总之荷包也已经找回来了,这小孩也已经道歉了,倒是没有必要一直拘着他。
她才刚放手,这小孩就一溜烟的跑了。
看到这一幕,权蘅和眼前的少女对视一笑,最终还是权蘅先开口,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权蘅,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女,不知姑娘是何名讳?”
少女微微一笑,握住了权蘅的手,热情道,“我叫闻珏,封号昭华公主。”
听到这话,权蘅惊讶无比,“昭华公主?您出行怎么都没几个人跟随,这样朴素,万一有人冲撞了您怎么办?”
这少女虽然身上衣服的料子算是珍贵的,可比公主皇子的规格还是差了一些。
就连头上也没戴什么珠钗,看起来就像是普通达官贵人家的孩子,若非她自己主动说出来,权蘅是完全认不出来的。
见状,昭华公主笑了笑,对她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开口,“悄悄告诉你,其实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见权蘅一脸的震惊,她不免偷笑出声,“母妃总是教导我要听话,要温良恭顺,总是不许我出门,我就只好偷偷溜出来了。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可要替我好好保守啊。”
权蘅点点头,“嗯!我一定会的。”
这一刻,昭华公主忽生了一种亲近之意,本来她偷偷溜出宫,就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现如今,有另一个人和她共同拥有了同一个秘密,这种感觉,很奇妙。
想到这些,她情不自禁道,“阿蘅,你真好,我今日一见你,就觉得很亲切,果然,那些传闻都是别人杜攥出来的,绝不可信。”
听到这话,权蘅挑眉,倒是生了几分好奇,“哦?不知公主口中的传闻,是什么呀?”
昭华公主笑了笑,“无非是你说你从前长在乡野之地,礼仪不周全,行为粗鲁,性格娇蛮,想从各个方面来诋毁你罢了,如今一见,你是如此之好的人,那些流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听到这话,权蘅笑的眼睛都变成了一弯月牙,“谢谢公主为我说话!”
这位昭华公主,长得十分娇俏可爱,说话也很让人舒服,两人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她也同样觉得怪亲切的。
很快,两人便成了好友,在这花灯节上一路相伴,逛遍了集市。
昭华公主从小养在公里,虽然珍宝见的很多,但这种花灯节上的小玩意,倒是让她觉得很新奇。
另一边,权蘅也从没见过这些东西,长乐县地处偏远,每年花灯节大家都只是吃个团圆饭便过了,倒是没怎么出门逛过,对她来说也很新奇。
一时之间,两人倒是十分投缘。
直到快到子时了,街道上的人们纷纷散去,各回各家,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准备分开。
终于,她们走到了最后一个面具铺子前,权蘅买了一个狐狸书生的面具,而昭华则选了一个小老虎,两人付过钱后,便准备离开了。
走之前,昭华拉住了她的手,“蘅儿,三日后,我母妃在宫里举办一次赏花宴,广邀京中的贵女公子们赴宴,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府上下帖子,你记得要来啊!”
权蘅连连点头,应允了,“好,我一定会来的。”
终于,两人在此处分道扬镳,昭华公主还给她派来两个侍卫,一路护送权蘅回家。
在她们看不见的角落里,一位男子正紧紧的盯着她们。
她们分开走后,那人便一直盯着权蘅的方向,一路跟着她,直到她回了侯府,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了目光。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男子心脏尖锐地疼了起来。
这些年,他一直颠沛流离,得到过许多,又失去过许多。
对他来讲,许多事情犹如风中的飘萍,散了便过了。
可只有一件事情,从未变过。
每个难熬的深夜里,阿蘅的那张脸总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因为她的存在,他挺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酷暑。
他本以为,他这一生再也见不到她了,可这次的花灯节,明明街道上有那么多人,他偏偏就在人群中一眼见到了她。
如今既然相逢,他便发誓,再也不会弄丢她了。
本就该属于他的缘分,他无论如何也要抢回来。
第44章
另一边,权蘅一进明月轩,就见院子里站了个熟悉的人影。
此刻,阿徵正站在院子里,不知已经等了她多久了,见她回来,便扬起笑脸凑了过来。
权蘅看见他,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之前在街上的时候,也不知道阿徵是为什么忽然就走了,连招呼都没有和她打上一句。
这几个月来,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见他走了过来,权蘅扭过头,没有理他,只自己坐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
见状,阿徵忽然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一股惶恐的感觉涌上心间,他生怕阿蘅再也不理他了,便主动冲上前去,坐在了她身旁。
紫云见他们俩有话要讲,便让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都散了,自己也进了里屋,不愿打扰他们。
见阿蘅还是不愿意理她,身体还微微转了一个弧度,不想正面看见他,阿徵心急,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
“阿蘅,你怎么了,怎么不愿意理我?”
权蘅心里不高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语气中有些郁闷,“我怎么了?你自己不知道反思一下吗?”
阿徵眼中罕见的出些了一丝迷茫,他试探道,“是我之前在小树林里冒犯到你了,所以你不开心吗?”
见他又明晃晃的提起那个吻的事情,权蘅又羞又臊,“你!”
别过头去,她哼了一声,“和那件事没关系,你再想想。”
阿徵紧张的捏了捏手,除了那件事,恐怕就是晚上他逃走的那事了,可是关于那件事,他心里有鬼,不敢主动提起,只好低下头,默默等着阿蘅的审判。
权蘅回过头,叹了口气。
晚上他追那小毛贼的时候神气的很,现在却低着头,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简直拿他没办法。
“晚上,你自己一个人去哪了?为什么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消失了?”
听到这话,阿徵从胸口处摸出了一个油饼,递给了阿蘅。
权蘅接过东西的时候,感受到上面的温度,眼神一愣。
这油饼被他贴身放在胸口,被他的体温暖着,到现在都还是温热的。
如今虽然已经开春了,但晚上还是有些许的凉意。
这样的油饼,买来之后若一刻钟的时间不吃,便会冷掉了,但他却保存的这么好,着实是用了心的。
紧接着,她听见面前的人开口了。
“我在那花灯摊上的时候,瞥到不远处有个卖油饼的小贩,他是背着背篓卖的,我怕他走远了,一时心急,还没知会你一声,便过去买东西了。”
看着阿蘅手中的油饼,他感慨万千,“你尝一尝吧,看看和那镇上的油饼味道是否一样?当初我们在白雪庄的时候,咱们缺吃少喝,是你去挖了石斛卖钱,第一次时间就买了一张油饼,带回来给我吃,那味道,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看着手中的这张油饼,权蘅再也说不出一句怪他的话了。
揭开油纸后,她一口咬了下去,虽然和那镇上的味道不一样,但仍然很香。
“好吃的,我很喜欢。”
在白雪庄上的那段时间,是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刻。
在那样艰难的日子里,是阿徵一路陪着她走了过来。
即便他如今有点小秘密,权蘅也不想追究。
毕竟人活在世,哪有人没有秘密的。
就像她,也做一个古怪的梦,这个梦还无处向人诉说。
这样一样,权蘅心中的怒气便消散了大半。
撕下了半张油饼,她递给了阿徵,“你也吃吧,我原谅你了,只是下次你再要去做什么,一定要先知会我一声。”
阿徵接过东西,点了点头,“好,这样的事情,一定没有下次了。”
见他吃的唇边都沾上了油饼的屑,权蘅忍俊不禁,伸出手,替他擦了擦。
在她靠过来的那一瞬间,阿徵便闻到了从她身上传过来的香气,一时之间,他紧张的攥紧了手。
每次离她太近,他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好在,阿蘅只凑近了一秒,将东西擦下来后,便坐了回去。
“傻瓜,吃东西吃的到处都是,还跟个孩子一样。”
见阿徵呆呆愣愣的坐在原地,阿蘅忽然觉得他很可爱。
“好了,快吃完回去睡觉吧,已经不早了。”
听到这话,阿徵终于回过神来,憨憨的笑了笑。
两人吃完油饼后,阿徵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洗漱之后,他躺在床上,一时半会无法入眠。
一会儿想到白日里的那个吻,一会想到阿蘅靠过来时身上的香气,感觉身体的某个地方越来越烫,几乎让他有些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