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徵坐在了她的对面,听完这席话,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
“那不如,我们逃吧?不留在这了,我们回到庄子上去,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听到被阿徵这席天真的话,权蘅“噗嗤”笑出声来,“阿徵,我们已经回不去庄子上啦。”
盯着摇曳的烛光,权蘅叹了口气,“爹爹娘亲,还有哥哥,他们都对我很好,这些他们为了找我,费尽了心血,我不能为了我自己的一时畅快,就抛下他们,就是委屈了你了,也得跟着我住在这个地方。”
阿徵摇摇头,“不委屈,这个地方有你在,那它就是最好的地方。”
见阿蘅抬起头来,眸色温柔的盯着他,阿徵忽然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的开口,“你不要觉得有那么多人不喜欢你,而因此感到难过,他们不喜欢你,是他们自己没品。”
阿蘅闻言,心中微动,不知为何,心里感觉被胀的满满的,有些想落泪,又觉得有些委屈。
“真的吗?不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听到这话,阿徵抓紧了她的手,认真道:“真的啊,你很好!你这样好的人,值得所有人喜欢!”
说完这话,他又热烈而恳切的说了一句,“包括我,我也很喜欢你。”
此话一出,阿蘅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连忙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是么…哥哥喜欢妹妹,这是正常的,更何况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呢,呵呵。”
权蘅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变成了一团浆糊,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连忙站起身来,坐回了自己床上。
“我要睡觉了,你先回去吧,记得回去的时候不要把紫云给吵醒了。”
阿徵回过头,不舍地看了一眼阿蘅,心里有些失落。
她如今这个反应,是因他的喜欢而感到不自在了么?
见她要赶人,他也不好意思再多逗留了,只好“嗯”了一声,便又从窗口处翻了出去。
顺便,还将她的窗给严严实实的关上了,不想让凉风吹进屋子里。
而床上的人,却在窗关的那一瞬间,猛的坐了起来,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一种隐秘的欣喜爬上心头。
方才被他牵过手的地方,还是暖暖的,甚至有些酥麻。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
*
而另一边,阿徵离开权蘅的院子后,路过了侯府的祠堂。
此刻已经深夜了,但还有怒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仔细一听,正是晚宴上挑事的那个权襄的声音。
“凭什么要叫我跪祠堂!就因为那个土包子的有个好娘么?她那样的人,就该死在乡野,何苦要回来侯府,要回来碍我的眼?!”
一旁她的丫鬟听到这话,连忙开口相劝,“四小姐啊!您现在可是在祠堂里,这种打打杀杀的话,可说不得啊!要是被侯爷和侯夫人听到了,您又要受更重的罚了!”
权襄听到这话,更生气了,“凭什么!凭什么!”
越想越不服气,她猛地一推丫鬟,丫鬟的身体撞上了墙壁,发出一声闷响,虽已疼的龇牙咧嘴的,却还在劝自家小姐,“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可不好啊!”
听明白了祠堂里面的动静,阿徵冷笑一声。
这个女人,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既然只是跪祠堂还满足不了她,那他不介意,再给她加点猛料。
阿徵直奔府里的花园,在隐秘处抓了好几条毒蛇,用几块破布一裹,就带到了祠堂周围。
趁那丫鬟离开的空隙,阿徵直接将毒蛇扔进了祠堂里,然后转身离去。
这件事,他做的天衣无缝,连自己进花园的脚印都被处理过了,包了毒蛇的破布也被他烧掉了,没人能发现是谁干的。
片刻后,祠堂内果然传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救命啊!有毒蛇!!”
听到这动静,阿徵终于放心了,挑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朝着自己的院落而去。
憋屈了这么久,阿蘅什么时候都不让他出手,现下,他终于替她报了仇,还无人知晓,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第35章
次日一早,权蘅才刚醒,就看见紫云兴致冲冲的跑了进来,扑到了她的床边。
“小姐!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权蘅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随口询问,“什么事啊,让你开心成这样?”
紫云凑近她的耳边,小声道:“昨晚,三房那个权襄小姐在祠堂里被毒蛇咬了!说是半夜抢救了好久,这会儿才刚醒过来呢,真是报应!”
听到这话,权蘅惊讶无比,“啊?按理说,祠堂周围很宽阔,周围又没有什么植被,怎么会有蛇出现啊?”
紫云眼中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谁说不是呢?可是三房的人派小厮在祠堂周围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事是人为的证据,只能让四小姐自认倒霉咯!”
权蘅本来也不是什么圣母,昨日权襄莫名其妙的针对她,她迫于压力只能原谅她,心里也正不爽着呢。
如今那人天降报应,她是半分也不同情。
紫云见权蘅终于肯笑一笑了,也跟着憨憨的一笑。
“不管怎么样,四小姐最近这两个月是出不了门了,也就没空来挑小姐你的刺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紫云往外看去,只见紫荆已经打开了门,而门外则站了一堆人,个个手里都捧着精美的盒子。
门一开,他们便鱼贯而入,将东西放在了院子里。
见状,权蘅抓紧时间洗漱完,就去了院子里。
见她来了,为首的梅香嬷嬷向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大小姐,这些东西都是侯爷和夫人亲自吩咐,要送到您院子里的,您收下吧。”
权蘅往那堆东西上一看,只见尽是绫罗绸缎,珍玩宝具,还有许多的首饰水粉,简直是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权蘅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阵仗。
几个月前,她还和阿徵在白雪庄上吃不饱穿不暖,如今到了侯府,便是这些宝物她一天扔上一件,都要扔个许久。
“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或者说缺漏的,奴婢马上命人送过来。”
权蘅走上前去,挨个摸了摸这些东西,惊讶于他们的质感。
这些个宝物,随便一个拿出去卖掉,都够普通人家吃上一辈子了。
“没有什么缺漏了,如今有这些东西,便已经很好了。”
见权蘅的双眼都在放光,显然很满意这些东西,梅香也欣慰的笑了笑。
“大小姐,您有所不知,您这些年虽然失踪了,但每年生辰的时候,侯爷和侯夫人都是会给您备下厚厚的生辰礼的,这些东西啊,都是这些年攒下来的,每一件,都代表的是他们对您的思念啊。”
梅香的目光从宝物上移开,环视一周后感叹出声,“包括这个院子,也是自您出生起便准备好的,您不在的那些日子,也是每天都有专人打扫,从无一天疏漏。”
听到这话,权蘅突然感觉很想落泪。
原来,这些年里,她从来不是一个孤女,她一直都有人惦记,并不是别人不要的小孩。
“至于沈公子那边,您也不用担心,他既然从小与您相熟,侯爷和夫人也不会亏待他的,吃穿用度并不会少。”
权蘅擦了擦眼泪,认真的开口,“梅香嬷嬷,谢谢您了。”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权蘅抬头一看,见是赵倾蓉来了,一个没控制住,直接扑了过去,抱住了母亲,啜泣着哭了出来。
“娘,谢谢您。这些年从没忘记过我。”
见状,赵倾蓉心里有些酸酸的。
这些宝物,虽然很金贵,但是阿野和蕊儿从小也是司空见惯的,明明蘅儿也该和他们一样,从小就泡在富贵窝里长大,却硬生生的吃了那么多年的哭。
一想到这样,她便觉得自己格外心疼。
“蘅儿,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这些东西,本就该是你的,真要谢,也是娘要谢谢你,谢你愿意回到我们身边,谢你还愿意和我成为母女。”
权蘅胡乱抹了抹泪水,坚定的点了点头,“嗯!”
赵倾蓉牵着权蘅的手,走到了一旁的小桌子边,拉着她坐了下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蘅儿你刚回来,我和你父亲准备给你办一场宴会,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咱家的女儿,日子就定在三日后,可好?”
听到这话,权蘅又是感动,又有些惶恐,她怕自己做不好,会拖累侯府。
赵倾蓉看出了她的顾虑,柔声道:“蘅儿,你别怕,你只需要参加就好了,你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无人敢真的对你不敬的,若是你害怕礼仪不到位,娘亲给你请的教养嬷嬷下午就到了,这三日你好好练习,肯定不会出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