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抿了下唇,余岁垂眸把编辑框里要发给许昭的内容全部删掉,然后转身进了洗浴池。
察觉到有人进来,段郁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然后继续手里的动作,但因为弄脏的地方在领口处,不太好清理,犹豫再三,余岁还是走上前,从他手里接过湿巾替他仔细清理起来。
“别以为这样,我就能轻易原谅你。”
段郁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饱满的喉结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滚动,很性感。
余岁紧抿着唇,眉眼低垂着,尽可能的加快手里的动作,待清理好,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刚刚挨得太近,余岁几乎要贴上去,身上的体香扑面而来,像是自带魔力,勾得段郁体内躁动不已,偏头呼了口新鲜空气,才强强压制住那几分燥意。
余岁缓缓眨了下眼,将湿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亮起手机屏幕给段郁看,示意他如果现在
方便的话,和她一起去趟办公室,然后把资助福利院的事情谈一下。
段郁双手抄进裤兜里,点了下头。
办公室,段郁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随手翻看了本涂鸦画册,余岁则去饮水机前给他接了杯热水,然后放到他手边。
段郁放下手里的画册,顺便将桌上的文件推到余岁面前,扬了下下巴,示意她看一眼。
余岁没拒绝,逐字逐句的从头看到尾,仔细核对了重要信息后,发现确实没什么问题,才又和许昭打了个电话,把协议签下。
等忙完这一切,已经差不多要中午十二点,余岁抿了下唇,问他午饭怎么解决,段郁懒懒靠在椅背上,挑了下眉:“不是有堂食?”
福利院确实有员工餐厅,和小朋友们的用餐地点在一栋楼,只不过楼层高一些,在三楼。
两人一路从办公室出来碰到不少人,有玩闹的小朋友,更多的是一起去往食堂的其他员工,有认出余岁的,笑着朝她打招呼,但最后的视线全都落到了和她并肩一起走着的段郁身上。
“岁岁,这是你男朋友吗?”
也不怪人家会这么说,主要余岁和段郁两人站在一起实在太过般配,两人都有姣好的面容,只是一个羞怯,一个坦然。让人看了,总忍不住萌发要恋爱的念头。
余岁弯唇,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解释他们之间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还顺带郑重介绍了下段郁的身份。
“哦,您就是一直以来资助我们福利院的那位段先生!”
女人眸光一亮,神情里掩不住的惊讶,她一直都知道有一个神秘客户资助着福利院,且每次资助的数额都十分庞大,七位数起步。
只是不知道对方现实里竟然是这么一个帅气的年轻小伙,看样子也就才二十多岁,她一直以为对方至少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对于女人的夸捧与感谢,段郁只微微点了下头,看起来十分高冷,或许不喜欢被别人打扰,女人也很知趣的没有再说,和两人告别后便离开了。
到了餐厅,基本每个窗口都排着队,余岁抿了下唇,先找了处相对安静的位置,然后又询问了段郁想吃什么,最后让他在这里等一会儿,她马上回来。
“哦。”段郁哦了一声,却是没乖乖听她的话坐下,反而凑过来,靠得很近,勾唇:“余老师,这是又在管人了么。”
有温热的呼吸落到耳廓上,麻酥酥的,一阵心悸,等余岁回过神,手中一空,意识到原什么,回头就见饭卡已然落到了已经走远的段郁手里。
轻咬了下唇瓣,周围有几缕视线扫过来,脸有点烧,余岁干脆坐下等他,想着等他打完饭了她再去。
段郁拿着余岁的饭卡径自走到一个窗口前,跟着排起了队。
福利院平常也会来好些做义工的年轻人,但属段郁模样最是出众,气质斐然。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搭话,边上也有认出他的,笑着和其他人介绍着。
“所以小伙,你和对面坐着的那个姑娘什么关系啊?”
说话这人远远的就瞧见两人从食堂门口一起进来,只是她刚来,不太知道余岁和段郁,也是才中旁人口中知道段郁经常来福利院做善事。
如此年轻英俊又极具善心的男生在这个社会上不多见了,要是还是单身就更好了,那她就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
段郁:“我女朋友。”
大姨“啊”了声,面上尽显失落,不过此行来这里也是为了给儿女积福德,于是还是笑着对段郁说了不少祝福的话。
周围的人听了也跟着附和起来,只不过更多的是羡慕,郎才女貌,实属佳人一对。
余岁坐在座位里,单手支着脸,远远的就听到窗口那边传来的笑声,回眸就见段郁被人群簇拥着,只露出一颗饱满的后脑勺。但离得太远,听不太清,心里正打鼓,就见段郁突然端着餐盘,退出人群朝这边走过来,余岁有些心虚地挪开眼。
段郁端了两份餐盘,连余岁的那份都打好了。猪脚饭,还另外配了一盘青菜。
余岁抿唇以示感谢,然后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对面的段郁。两人就这么坐着,周围有明晃晃的视线打过来,余岁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没说,只是垂着头,一点点吃着碗里的饭,看起来很乖。
段郁眸光动了动,将碗里的肉夹到了余岁碗里,咀嚼的动作停下,余岁有些困惑地抬眸看他。
段郁单手撑着脸,神色懒散:“余老师应该不想浪费食物吧。”
余岁咬了下舌尖,脸有点烧。
段郁今天老是一口一个余老师的这么喊她,换作旁人也就罢了,主要从段郁的嘴里出来,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让人听了忍不住脸红心跳。
这副情景落在周围人的眼中,就是小情侣之间的腻歪。
“还是年轻好啊,连恋爱都是粉红色的,不像我家老头,枕巾是黄的。”
隔壁餐桌上的话轻飘飘落进余岁耳里,然后荡起轩然大波。知道他们误会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余岁只能先默认段郁的作法,尽量不与他说话,然后埋起烧红的脸,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段郁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直到她一点点把碗里的饭全都吃干净,才放人走。
余岁原本以为吃完饭,段郁这尊大佛就会离开,没想到他一直待在福利院,这么一待就是到了晚上。
临近闭院,余岁给许昭发了条消息说她要走了,那边消息回复得还算快,只是错别字有点多。
许昭这边正滚床单滚到一半,想起什么又补充:【我找人送你。】
余岁刚想说不用了,她坐公交车原路返回就行,结果许昭下一秒就把车牌号发了过来,在停车场那儿。
不好让人久等,余岁说了谢谢,和小朋友们告别后便拎起包朝停车场那儿走去,不过到了地方没看到许昭说的那辆黑色轿车,反而是看到了三分钟前已经告别离开的段郁。
段郁似乎在等人,靠在车身前,长腿半曲着,头微微垂下来,在看手机,然后就见一个年轻的女生走过去,两人说了点什么,余岁不想听,转身要走,却被段郁突然从身后喊住。
段郁和身侧过来搭话的女生说了句抱歉,然后急匆匆走到余岁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余岁搅了下手指,神色有些不自在,抬眸看他一眼,示意他刚刚喊她什么事,要是没什么事她就走了。
段郁将手机揣进兜里,把她的小动作全然收尽眼底,然后愉悦地勾了下唇:“不是要回家?”
余岁“啊”了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难道段郁是在等她?但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于是补充,许昭有派车来接她。
段郁点点头:“难道她没和你说司机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吗?”
这余岁还真不知道,垂眸看了眼手机,许昭确实在一分钟前又给她发了条消息,说送她这事儿要泡汤了,末尾还加了个狗头保命的表情包。
“……”
最后就是余岁坐上了段郁的车。
密闭的空间,让空气一瞬变得燥热起来,然而段郁紧盯着前方的路况,神色专注,好像真的只是好心载她一程。
但碧水湾和她的出租屋完全是两个方向,一折一返也要花不少时间,沉默了半晌,余岁提议段郁要不把她直接送到附近的地铁站,然后她坐地铁回去。
搭在方向盘上清棱棱的指骨轻敲了下,段郁偏头看她一眼:“余岁,你觉得大晚上把一个姑娘扔路边,这合适么。”
“……”
余岁坐在座位里,扣了下手指,没再吭声,因为段郁看起来有点生气。
一路沉默,段郁像上次一样把车直接开进了她家小区楼下。余岁拎起包,检查没什么东西落下,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道上黑漆漆的,仅有两侧的路灯散出的幽幽灯光,段郁坐在车里,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上去。
余岁抿唇扯了下身上的包带,朝段郁挥了挥手,示意再见,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