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班再上两层就是天台,那时候沈旭刚吃完饭回来往班走,就见余岁匆匆从楼梯拐角下来,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不过因为当时快要上课了,沈旭也就没上前去看看。
“你俩是不是少儿不宜了。”
“沈旭,你他丫脑子里能不能别整日都是黄色废料。”
段郁将保温杯盖拧紧,朝他扬眉。
沈旭刚刚没注意,这会儿看到段郁手里的保温杯,双眸瞪大:
“靠,你什么时候用上这么娘的东西了?”
满是少女心的藕粉
色。
“不行?”
“行是行啊。”
主要是兄弟被掰弯这事,落在自己身上一时有那么些难以接受罢了。
“你恋爱了?”
沈旭惊诧一声,原地蹦起来。
刚刚他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事不正常,主要是段郁最近太阴晴不定,生物书上说这种表现是受体内激素影响,也就是俗称的发情期。
段郁不可置否。
“啧啧啧。”沈旭神色受伤,“你竟然瞒着你兄弟我。”
“男的女的。”
沈旭一脸贱兮兮,故意问,结果被段郁在屁股上踹了一脚。
“以后看到余岁要喊嫂子。”
段郁微昂着下巴,神采奕奕,似是在说他也是有家世的人了。
沈旭觉得段郁有点好笑,但面上不显,又问:“什么时候的事啊,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段郁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不是吧,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沈旭在旁边笑得有多开心,段郁的脸就有多黑。
平时都是别人巴不得往段郁身上扑,要是能和他恋爱,那还不得宣传的人尽皆知。
结果这回竟然谈起了地下恋,还是不被对方公开的那种。
段郁蹙眉,冷冷吐着字眼。
“沈叔知道你和林厘的事么。”
兄弟俩是知道怎么在对方伤口上撒盐的。
林厘和沈家的关系有点乱,林厘她妈是沈旭他爸的情人,林厘也就算是他的半个姐姐,结果他还把他姐给睡了,这事闹的有点尴尬。
但是要让沈旭放手是不可能的,只是林厘那头有些不太乐意,两人最近关系有点僵。
听段郁这么说,沈旭顿时收了声,神色看起来有些受伤。
“那我走了。”
“赶紧滚。”
余岁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只知道自己放在桌面的水杯不见了。
原本以为是苏嘉承拿走了,毕竟他总做这种热心的举动,但是苏嘉承一到下课就坐在座位里鼓捣他那个摄像机,好像也没什么机会。
那哪里去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响动,余岁偏头看,就见段郁出现在教室后门,修长指骨里赫然握着她的水杯。
瞳孔颤了下,余岁有一瞬慌神。
段郁像是没瞧见似的,径自走到座位里坐下,然后把水杯大剌剌地摆在桌面上,也不还她,就那么放着。
意思很明显了,是叫她过去找他。
余岁抿了下唇,转过身,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手里的习题册。
修长指骨轻轻敲击着水杯一侧腰身,发出阵阵清脆响声像是倒计时,余岁一时泄了气,从桌洞里摸出手机给他发消息,说她下课会去找他。
身后的声音消失了,余岁知道段郁看到了她的消息,虽然他并没有回她。
这时有其他人的消息弹进来,是出租屋的房东。
【余岁,上次的事情我知道了,门也已经找人修好了。】
【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房租有多优惠,像之前那种事发生太正常不过了。】
【然后这是这次用具的维修费用哈,共580。账单jpj。】
上回奖学金发下来,余岁还没动,手头这会儿正富裕着,只是这580也不是个小数目。
“余岁,这题你会么?”
徐图扣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试卷上那个步骤是怎么来的,只好打扰一旁的余岁。
相处了几天下来,徐图发现余岁其实并不像其他同学说的那样无趣。她只是不能说话,做事又认真,所以看起来显得有些闷而已,而且余岁讲题又细致又耐心,售后服务超好,能和她坐同桌简直是捡到宝了。
余岁点头,关了手机,靠过来。
一道题听完,简直是酣畅淋漓,徐图简直都要忍不住给她竖大拇指了。
“哎对了,上回的班服我给苏嘉承看了。”徐图压低声音,“苏嘉承说让我们选就好,倒是这举牌的事情全让顾珍曼给揽了过去。”
自从分班后,运动会举牌这事一直都是文艺委员负责,这次被顾珍曼给抢走了,不就是看段郁回来了。
徐图是真心不喜欢顾珍曼,虽然两人平日里没什么接触,但她就是看不惯她那盛气凌人的劲儿,搞得好像所有人都得恭维仰视她一样。
余岁对这事倒是不太在乎。
“不过你猜后来怎么着。”徐图眼睛有些亮,“班上不止她一个人想举牌,这事儿就闹到了华子那里。”
华子被这事吵得头疼,所以一怒之下便说让第一名的来举。
“所以,余岁,这次是你举牌。”
第43章
五月一日,艳阳高照,彩旗飘飘。
梦泽一中校门口外挂满了清一色的红色横幅,各式各样的帐篷一簇簇地搭在街道两侧,都是这次运动会招来的赞助商弄的阵仗。
梦泽一中场地辽阔,每年运动会都会请一批家长入校参观,为此这会儿校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余岁挤了半天都没挤进去。
还是边上一个大叔瞧见她的难处,才喊着前面的让让路,她谢过大叔后这才窜到校门口。
校运会共举行三天,余岁这次总共报了两个项目,八百米和袋鼠跳,虽然都是第二天的项目,但因为早先答应了帮苏嘉承搞后勤,所以就没和段郁一起来学校。
余岁站到校门口边上,热浪一阵接一阵地呼到脸上,她抬手擦了把脸颊上的细汗,然后划开手机。
距离运动会正式开幕还有一个小时,接着又点进和徐图的聊天框。
【余岁,往前看,我在你正对面!】
余岁接到信号抬眸,就见徐图遮在人群中,一跳一跳地蹦着,手臂举得老高。
“我在这儿!”
余岁笑着点了下头。
两人今天不约而同的都背了一个帆布包,只不过徐图的是用来装化妆品的,而余岁的则是用来装一些活页本子。
“余岁,你怎么没换衣服?”
余岁眼下还是日常的打扮,不像徐图早就换好了方阵上要穿的班服,原本束着的马尾也被卷成大波浪慵懒地披在身后,唇上的唇脂很亮眼,像是桃花一样的嫩粉色。
余岁垂眸在手机上敲字,然后拿给徐图看:
“一会儿还要帮苏嘉承布置场地,可能不太方便。”
余岁因为这次要举牌的缘故,衣服和她们的不太一样,徐图提前欣赏过,是一件白色的鱼尾长纱裙礼服,虽然没亲眼见余岁穿过,不过不难想象现场会有多绝。
余岁的五官精致又小巧,单拎出来都是偏可爱那一挂的,但是凑到一起又是另一番风味,像是夏天的冰薄荷,清冷艳人。
徐图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在校能有一次不用穿校服的机会,大家都巴不得各显神通,打扮得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也就只有余岁一个人才会这么老实地想帮忙的事。
徐图上前挽住余岁的胳膊,语重心长道:“余岁,你知道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么?”
余岁眨眼。
“是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你可是我们班的门面啊,干活的事情就交给男生去吧!”
余岁有些犹豫,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然被徐图拽着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你想扎什么头发?”
徐图边问边扫了眼余岁的头发。
余岁的头发密儿长,扎丸子头的话可能会比较累脖子,想着举牌又是个体力活,于是徐图最后给余岁定了个披肩波浪半公主头的造型。
余岁不懂这些,便全权交由徐图打理。
教学楼里有一间舞蹈室,因为运动会的缘故,这会里面正空着,徐图带着人进去。
“你衣服放哪里了?”
余
岁弯腰打开帆布包,然后取出一个密封的包装袋。
这衣服布料摸着就不便宜,而且听苏嘉承说这衣服是租的,用完得还回去,所以她便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
两人将裙子挂在衣架上后,徐图便开始给余岁做造型。
余岁坐在瑜伽垫上,透过镜子看着蹲在身后摆弄自己头发的徐图,她眼睛很亮,似乎很喜欢搞这些事情,以前只知道徐图不爱说话,其实接触下来才发现徐图不是不爱说话,而是和她一样,不喜欢和不喜欢的人说话罢了。
余岁很乖像一个洋娃娃一样任由徐图打扮,很快,发型这一步便搞定了,徐图又开始弯腰刨她的帆布包,叮铃当啷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