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_它的猫【完结】(37)

  一直以来陪伴他的只有不停辞换的保姆,和冷清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空荡房间,为的就是让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没有弱点。

  这就是段斯对段郁的培养方案。

  可段斯却忘了段郁也不过只是个孩子,所以段郁叛逆甚至忤逆,不过也只是想搏得一些父爱罢了,可惜段斯那时候忙于事业不懂,等懂的时候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段郁喉结滚动,视线下移落到余岁的唇上。

  淡粉色,看起来软软的,很好亲。

  可惜余岁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危险信号,见段郁垂下眼,以为人要晕过去了,一着急手上的力气便使得有些大,段郁“啧”了声,余岁面露抱歉。

  段郁扯了下唇,随后身体慢慢向她挪动。

  时间被一点点拉长,像是掉进云层里,整个身体都是酥的,余岁一动不敢动,因为段郁的唇就要擦上她的。

  心脏砰砰两下,余岁没出息地闭眼。

  紧接着,耳廓传来一道很轻的笑声,随后肩膀一沉,段郁的下巴搭到了她的颈窝上,然后浑身的力都一并泻过来,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交到她手中一样。

  余岁说不清那一刻的感觉,脑中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那就是她想把这一瞬的时间拉长,变成永恒。

  “沉么。”

  段郁的声音很懒,又带着点哑,像是用砂纸磨过。

  耳廓有电流穿过,余岁眨了眼,听段郁接着耍赖皮:“沉也受着。”

  余岁耳尖有些发烫,感觉自己好像都不不会呼吸了。

  两人就保持着这副姿势,一直到工作人员打开车厢的门,才拉开距离。

  落了地,身体虽然依旧像是飘在云端里有些虚浮,不过比起刚刚已经好太多了,段郁觉得自己再缓一会儿就好,可见余岁一脸紧张的模样,心动了动,便随她去买药了。

  好在距离闭馆还有一段时间,并且有地图册在手,余岁一路小跑很快找到了一家药店,刚从里面出来没一会儿功夫,就听到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喊她名字。

  顾珍曼就站在她身后,脸上戴着墨镜,穿着一套淡蓝色的公主裙,身上背着个香奈儿包,很显然也是来玩的。

  段郁还在等她,余岁并不想和顾珍曼叙旧,并且也没必要,而且那次也算是撕破了脸皮。

  余岁没管她,准备继续往前跑的时候,顾珍曼突然追上来,发了疯地把她拽到人群外。

  “余岁,你怎么在这儿?”顾珍曼突然大吼大叫,摔了墨镜,露出了一张瘦到脱相的脸,她本来就是瓜子脸,这会儿下巴尖得能当三角尺,说话也刻薄,“你知道吗,都是因为你!”

  顾珍曼上次期末考考砸了,顾父大发雷霆,母

  亲也责怪她,说她连她们班的那个哑巴都考不过,为此断了她的零花钱,还说要把她送出国。

  可是段郁不出国她也不想出去,而且她也绝对不能容忍像余岁这种阿斗踩到她的头上。

  “你一个残疾人,你以为和段郁待在一起就能混进我们的圈子里了?”

  余岁心当即凉了半分。

  “你不用这么看我,你和段郁我都拍到了。”顾珍曼洋洋得意地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等着处分吧。”

  段郁在长椅上等得有点久,这会园区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该不会是迷路了吧,余岁也真够笨的。

  段郁刚起身,就撞上了从对面跑过来的余岁。

  余岁跑了一路,这会儿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脸上,模样有点可怜,段郁眸光闪了闪,走上前帮她把发箍扶正:“这么着急干什么,一时半会儿我又死不了。”

  余岁抿了下唇,沉默地将药塞到段郁手里,又替他拧开矿泉水。

  “你手怎么了?”

  段郁眉头压下来,显得有点凶。

  余岁顺着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手背上有一道三厘米长的暗红色挠痕,应当是刚刚没注意被顾曼珍不小心抓伤的。

  只不过因为她的皮肤比较白,所以伤口看起来才显得有些触目惊心,要不是段郁提醒,她都没感觉到疼。

  “别跟我说是你路上摔的。”

  余岁抿唇,将手藏进袖子里,而后垂下眼。

  这回倒是学精了,知道说谎的时候躲避视线了。

  段郁双手抄进兜里,胸口起伏:“到底tm怎么弄的!”

  第32章

  段郁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有气不能撒,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偏偏余岁她还真就说不了话,小嘴一撇,也不看他。

  行,可真行。

  她不说,他就不会查么?

  两人就这样都挂着脸,僵持着,往游乐场出口的方向走,中间隔了两条街道的距离,谁也不理谁。

  余岁抿了下唇,段郁人高腿长几步就将人远远甩在身后,只留给她一道挺拔的背影,掌心的药片有些膈手,段郁刚刚连药都没吃,不过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估计也不用吃了。

  余岁不想和段郁说这件事,是觉得她自己能解决好,而段郁觉得余岁就是个受气包,怪不得能被裴文松那烂人欺负成那样。

  段郁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不过余岁除外,他想看看余岁好学生外表下藏匿的真实模样,于是骨子里的劣根性占了上风,但也得总有那么一个契机促使他做这种事。

  这个契机就是那几天段郁正因为在巷子里余岁替自己挡刀后的不辞而别心情不好,一个人去学校附近的台球厅打台球散心,意外碰上了泡妹装逼的裴文松。

  校外的台球厅一般都是社会上不良青年的聚集地,鲜少有那种乖学生会来这里,都怕一个不小心惹上混混。

  劣质的香水、烟味混杂着各种黄色物料在台球厅里不断滋生游走,一片乌烟瘴气。

  这种现象直到段郁出现,才稍有缓解。

  可能人天生就对高位者充满恐惧,哪怕那时候的段郁只是一个整日无所事事,游走在花丛里的公子哥。

  段郁眼皮都没掀一下,径自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球棍,然后就有人为他自动让出一个台球桌。

  段郁脾气臭,带了点狠劲,出手干净利落,没几分钟桌上的球便横扫一空,任周围的人看了都知道段郁今日心情不好。

  可女人和男人一样,对那种越是充满野性的越是能激起体内的那种征服欲,于是房间里有几个很辣的妞就走过来,准备揩段郁的油。

  段郁心知肚明,但就任她们站在旁边不停地向他释放体内的信息素。

  干柴烈火,总得发生点什么,可段郁这人有洁癖,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他能容忍她们靠过来完全是被余岁气晕了头。

  段郁心气高,长这么大,就没被一个姑娘落过面子,心里有一口气一直没消。要是余岁站在这儿,段郁一定会装得人模狗样,再来一个挑衅的眼神,说,看啊我身边根本不缺人。

  那么余岁呢,一定是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段郁当即就觉得没劲透了,以至于旁边的妞递烟到嘴边的时候,段郁没接,身体往后懒懒一靠,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抱歉,我只抽万宝路。”

  意思就是你手里的这根烟配不上我,连带着你人也配不上我。

  看似什么话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递烟的妞脸色一瞬不大好看,但也不敢得罪段郁,而且能和他搭上一句话就够在姐妹圈里炫一阵了,于是接着吹捧。

  这副样子落到其他人眼里便是段郁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尤其是裴文松,贼不爽。

  刚刚那个妞他泡了半个月,又是请吃饭又是送花的,结果连个眼神都不肯递给他,一见段郁来,那跟什么似的,巴巴地往上贴。

  裴文松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周围来一起打球的兄弟也来回递眼色,似是在看不起他。

  都说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男人一般在泡妹这事上输了,就急着想在别的地方找回自信。

  尤其是裴文松,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讲起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混段子。

  而且故事中的女人公还是一脸倒贴他的状态,不过裴文松看不上,嫌对方胸小。

  段郁对这种烂俗梗不太感兴趣,刚想走,就听站在裴文松身侧的一个哥们一个劲地追问这女主人公是谁,似是在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靠,谁啊,让你这么反胃?”

  “那她的肯定没有我的大。”

  刚刚那个妞接完话,包厢内笑声连连。

  裴文松被架起来,硬着头皮吐了两个字:“余岁。”

  想着这里也没人认识她,而且他也不算瞎说。

  那时候余岁刚刚发育,但因为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和其他同龄的女孩们比起来就显得逊色的多。

  而且当时家里的厕所门不像现在可以插锁,余岁年纪又小,那次洗澡也只是朝里别了根木头筷子示意里面有人。

  但裴文松觉得家里是他的,哪儿不能去,甚至觉得余岁都是他的私有物可以任意差使,于是对余岁这种防备的行为特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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