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_它的猫【完结】(33)

  刺耳的哨声划破天际,段郁轻蹙了下眉,就见裴文松不知道和谁发生了口角,脖颈上的青筋爆起,拳头已然抡到半空。

  瞬间,几伙人便扭打在一起。

  段郁扯了下唇。

  真是个蠢货。

  姜恬顺着段郁的视线看过去,就瞧见了被揍得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裴文松,不由得撇撇嘴。

  裴文松就是个装货,要钱没钱,要成绩没成绩,要长相没长相,竟然还有自信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也难怪段郁今天没去球场,要是换作是她碰到裴文松这蠢货,还不得被气死。

  姜恬又偏头看了眼身前的段郁,段郁的五官深邃,标准的骨相,真是一张伟大的脸,让人赏心悦目。

  姜恬折了手里的玫瑰花,微微踮起脚尖,然后插进了段郁的上衣口袋里。

  “学长,我走喽。”

  姜恬笑笑,今日刷脸任务完成,然后离开了。

  段郁伸出两根长指从上衣口袋里挑出那束玫瑰花,眼神颇为嫌弃。

  玫瑰花一看就是新摘的,花瓣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不过可惜了。

  距离下一节课上课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段郁转身去了趟操场。

  显然刚刚球场的动静不小,惊动了校领导。此刻裴文松站在人群前面,脸上虽然挂着彩,但却昂着下巴,一脸不服管教的模样。

  段郁没走上前,只站在了人群外围。

  不过他人高腿长,相貌又出众,哪怕是站在人海里,也是最打眼的存在,所以裴文松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也许是同性相斥,裴文松是不爽段郁的。

  觉得段郁不过是比他更有子儿而已,他要是有个首富爹,混的未必比段郁差,至于那些追捧者也不过是看上了段郁的钱而已。

  这么想着,裴文松挺了挺肩背,好像只要他比段郁站得笔直些,就会受到更多优待。

  却不知他这般模样落在段郁眼里完全是小丑一般的存在,要不是因为余岁,裴文松这三个字都不配入段郁的耳。

  段郁朝裴文松扯了个很懒散的笑容,随后从上衣兜里拿那束玫瑰花捏在指尖,只见裴文松原本神气的面容有了一刻坍塌。

  下一秒,玫瑰花被毫不怜惜地丢在地上,任那些朝段郁这边奔来的人群践踏,蹂躏。

  裴文松的神情彻底绷不住,那束玫瑰花他太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了,牙关都要咬碎。

  早些时候,裴文松便听说过姜恬在追求段郁,不过这女人嘛,最受不了的就是男人的冷暴力,所以裴文松一个劲地朝姜恬示好,温柔体贴算是做到了一定程度。

  是以姜恬拿着那束玫瑰花出现在球场的时候,裴文松一度是以为给他的,心里颇为得意,结果是给段郁的。

  而段郁的挑衅也极为明显,似是在说,看啊,我不要的东西你却当宝贝似的捧着。

  而你所梦寐以求的一切,我甚至不需要动动手便可唾手可得。

  心里的恨意又增聚一分,不过裴文松到底是不敢和段郁硬碰硬,只当看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然后错开视线。

  目的达成,段郁眼下是一点耐心都没了,冷着脸破开人群,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阿郁!”沈旭远远地就瞧见他,急忙赶过来,一把勾住段郁的肩头,神情有些贱兮兮:“刚刚干吗去了?”

  今天早自习的时候段郁突然破天荒地主动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是让他把广播闭了。

  沈旭是广播站站长,像把广播闭了这种事也就是伸伸手指头的事情,不过呢沈旭并不想那么轻易就答应,他贼好奇段郁要闭广播站是为了什么。

  可无论怎么软磨硬泡都敲不开段郁的嘴,甚至最后还把他给搞烦了,段郁直接拔了广播站的电线,这下好了,估计到放假都不用做操了。

  段郁:“烦不烦。”

  沈旭忍不住轻啧几声,把揽着段郁肩头的手收紧,笑眯眯:“呦,这是谁惹我们家小郁郁生气了?跟哥说,哥给你做主。”

  段郁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凉凉瞅了眼沈旭,然后给了他一肘击。

  沈旭着了疼,停在原地捂着腹部,一阵龇牙咧嘴,心里念叨,他这鬼脾气谁能受得了。

  余岁并不知道球场那边发生的事,只知道那次去天台找段郁的事卓有成效,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段郁变得异常安分。

  除了每日固定的学习时间会在一起外,段郁从不会在校园内和她接触,甚至连半分眼神都不给她。

  至少余岁每次看到段郁的时候,他的视线总是掠在别处。

  不过偶尔也有那么一两次的对视,每当这个时候余岁就会知道她得离苏嘉承远一点了。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并不好受,像是在心脏上栓了个气球,时上时下,飘忽不定。

  余岁不喜欢,甚至还有点慌乱。

  因为姜恬来班里找段郁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两人时不时就会一对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甚至有几次姜恬来找段郁的时候直接坐到了段郁的座位里。

  而段郁的东西从不叫人轻易碰。

  有些东西看似飘渺,却是随着季节更迭悄悄变化,像是树枝上的芽,风一吹就全变绿了。

  余岁不是未曾察觉,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就像小的时候,她渴望像童话公主般能攀上星星,可是现在她清楚的知道,星星与地球之间存在着至少几亿的光年距离,这两者之间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好在这种心烦意乱的时刻并没有侵占余岁太多时间,因为余岁最近还要着手准备另一件事,那就是找个时间将东西搬到新租的房子里,而且这事儿还得避开裴文松和黄姿燕。

  于是余岁在放学之前给段郁发了条信息,说今晚先不补课了,到时候抽个时间再补。

  段郁那边没什么意见,甚至很爽快的答应了。

  余岁松了口气,放学铃一打,便背着书包率先出了教室,然后搭乘公交回家。

  好在回到家的时候没人在,余岁呼了口气,虽然在这栋老破小里住了快10年,但属于她的东西却少的可怜,柜子里的衣服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不过余岁没全带走,只挑了两件常用的塞进书包里。

  余岁又走到书桌前蹲下身,翻开最下层的柜子,然后从里面取出一摞厚厚的照片,这些是余岁七岁之前和父母紧剩的一些回忆,照片被透明塑料包裹得完

  好无缺,好似这样那些美好的瞬间就从未远离。

  余岁收拾东西很快,只是在临走之前,挂在客厅墙上的钟突然“嘭”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甚至里面的一个小螺帽迸出滚到她的脚边。

  余岁被这一声吓得不轻,下意识攥紧书包带,心脏跳得飞快。

  她不断的深呼吸,告诉自己别大惊小怪,这钟表有些年头了,坏了也正常。

  只不过恐惧一旦成型,便无法轻易挥散。

  余岁额头沁出些许汗,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突然多出一道影子。余岁几乎是瞬间僵直在原地,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影子被客厅闪烁的灯光照得有些若隐若现,不过余岁敢肯定她刚刚没有看错。

  不会是裴文松,不会是黄姿燕……

  余岁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也许经历过创伤后,大脑会自动屏蔽掉那段不好的记忆,是以余岁又多花了几秒时间才将刚刚身后那个,魁梧的影子和某人的身影完全贴合起来。

  掌心出了好些汗,攥着书包带的手开始打滑,余岁强压着心底的恐惧,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然后镇定的向门口走去。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滑稽,两条腿似乎不是她的,颤颤巍巍,像是下一瞬就要打结。

  还差最后一步——

  突然,马尾被人用力攥住,男人使了很大的劲,头皮拽得五官都变形。

  但余岁此刻已经全然忘记了疼是一种什么感觉,这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后果,她几近失去判断,一颗心狂跳不止,手脑无法同步。

  男人趁机从身后紧紧抱住她,滑腻的鼻息侵占似地钻进领口,余岁开始剧烈挣扎,男人不管不顾地**着:“你知道我看了你多久吗?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儿啊?”

  男人讥笑:“别挣扎了,今晚不会有人回来。”

  黄姿燕今晚得加班,而他那个扶不上墙的儿子从他这儿讨了点生活费便不知道上哪儿鬼混去了。

  所以没人能救得了她。

  何况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把贞洁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哪怕是知道自己受了委屈也不敢声张。

  因为她们恐惧别人异样的眼光,害怕被喜欢的人知道自己不干净而被嫌弃,所以她们会做最忠诚的保密者。

  她们尚且不敢自救,又怎敢把希望寄托到他人身上。

  “别挣扎了,没人能救你,我会让你很爽的。”男人说着下流的话,全然不觉得自己在犯罪。

  他们酒吧这种女孩多的是,凡是被开了苞的,后来都爱上了这种感觉,甚至还变成了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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