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来,与闫律的额头贴在一起,“虽然我说过我是歌唱比赛出道的专业歌手,可是姐姐心里对我的能力依旧有很深的怀疑吧?”
宋清渠又引着闫律的手继续探索,他的声音越发地暗哑,“姐姐要不要听听我这把乐器能发出怎样的声音,嗯?”
闫律瞥了一眼他身后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没关系,”宋清渠继续蛊惑,“不用姐姐开口。我很年轻,我自己唱一整夜也不会累。”
女人三十如狼似虎,而今年闫律三十二岁。
宋清渠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有点扫兴了。
事实证明,宋清渠这把乐器不仅音色完美,他的音域范围也很广阔。
指尖弹奏乐器的时候,乐器会因为弹奏者的弹奏时的轻重缓急以及弹奏部位的不同而发出不一样的靡靡..之音。
听乐器演奏,跟自己亲自上手演奏乐器,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闫律听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想用手指去按住颤动不停的琴弦,让这不绝如缕的曲子暂且停歇。
但就算她物理中止了管弦乐器演奏的仙乐。
那绕梁三日的琴音依旧在她的脑内环绕。
宋清渠跟闫律相对而坐,他紧紧地抱着她,低头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控制不住地将她背后的毛衣攥出一道道褶皱。
他忍得额头溢出汗水,忍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可是他依旧维持着他的乖巧人设不倒。
他的两只胳膊老老实实地在闫律颈后交叉,同时大口大口地吸气,用于平复他过于凌乱的呼吸。
“姐姐现在停手,是姐姐给我的惩罚吗……”
“你还真是狠心呢……”
过了好一阵,闫律听见他颤抖着声音与自己说话。
平时宋清渠的声线都是温顺而淡然的,就算在勾引她的时候,那骚里骚气的音调里也透着一股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平静。
可是这时闫律能窥见他伪装之下涌动着的一点黑泥。
闫律拍拍他因为过度呼吸而剧烈起伏的后背,“该睡觉了。”
要是真让他爽翻了,那就不是惩罚而是奖励了。
宋清渠没动,他不好意思地说:“啊呀,我刚才太失控了,口水滴到姐姐衣服上了。”
他的双手揽在闫律的后颈,缓缓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他低头看向闫律胸腹处湿漉漉的毛衣,不好意思地说:“姐姐的前面也被我弄脏了。”
他抬起头来,用形状漂亮的眸子眉眼真诚地看向闫律,她小声道歉:“姐姐对不起。”
闫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骨子里的征服欲。
她不需要他道歉。
她直接捏着他的下巴,吻在了他的唇瓣上。
这个动作做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代表着她主动越界了。
第47章 屈辱
闫律也就沉迷了几秒, 察觉到越界之后她立马退回到自己的舒适区里。
说来也是尴尬,她明明只是贴了他一下,但是他的嘴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 她离开的时候居然在两个人唇瓣之间拉出了好长一条银丝。
闫律手忙脚乱地用手指给他擦嘴,“对不起。”
绝了!她这辈子第一次接吻, 就这样草率地交代出去了!
或许是她擦得太用力了, 那疼痛感让宋清渠从怔愣中回神。
“稀奇,闫总居然会对我道歉。”
他的目光从茫然转化成促狭, 他抓住闫律的手摇头示意她不要再擦了。
宋清渠房间里的灯开得都是昏暗的装饰性壁灯,所以夜晚的视野并不好。
闫律从被蛊惑的状态逐渐恢复清明之后, 才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东西。
她的手就着宋清渠牵住她的动作, 引他一起去触碰他的眼角。
“这里多了一颗痣。”
说话的人语气平静极了,却在听话的人心里泛起了轩然大波。
“或许是刚才不小心将粉底蹭掉了。”宋清渠眸子里那零星的火苗瞬间消散, “我这就去拿遮瑕膏遮住。”
宋清渠的脑子下头了, 他的身体还没有。
闫律见他要从自己身上下来, 心里没由来地冒出一阵慌乱与烦躁。
她下意识伸手将他握住,迎来了他的一声惊喘:“啊!闫律!”
“你、你放开!”
见宋清渠惊讶又羞愤地看向自己, 闫律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她想了想该怎么解释自己不做人的行为,想了两三秒中, 嘴里蹦出一句话:“我头发丝黏脸颊上了,所以我只是想抓住你, 让你帮我整理一下头发。”
她大概是知道瞎编出来的鬼话连她自己都骗不过, 她又补充一句:“你知道的, 女人的头发都很长很难打理。”
宋清渠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得, 更不知道是源于身体上的刺激还是精神上的刺激, 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自己的语调。
可说出来的话, 还是颤得不成样子,“闫律,你但凡有一只手不放在我身上,你就可以轻易做到这件事。”
闫律身体前倾,将自己黑长直的头发凑到他的眼皮底下,她说:“喏,它真的很凌乱,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骗人了。”
宋清渠真是受不了她那张嘴,但是他又不能骂她。
闫律可是他的金主,骂跑了他就失去了最好用的垫脚石。
宋清渠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抬起双手尽量温柔地帮她整理她的三千烦恼丝。
她的头发平时有精心做保养,摸起来柔软顺滑,跟她这个人又臭又硬的性子形成强烈反差。
闫律敢这么糟蹋宋清渠,就是知道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他们两个的不平等关系里,注定她是被纵容的那一个。
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一次次忍让自己时,她还是产生了一股微妙的感觉。
要是有人敢这样对自己,闫律早就给他一电炮了。
可是宋清渠帮她整理长发的动作简直温柔到了极致。
她能看见那双白皙到指节透着粉的双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可是她很少感受到对方指尖上传来的冰凉温度。
这说明他有刻意控制住他的手指不要与她的皮肤发生触碰。
礼貌又疏离。
这两个形容词凑在一起往好了想是他气急了也能对她保持温柔,说明他心里有她。
往差了想,就是他清晰地知道两个人之间就是上下级关系,他的无条件忍让就是清醒而冷漠地做好这个角色该做的事情。
宋清渠的手很巧,他作为糊咖在很多场合都要自己弄妆造。
给自己做全妆对他而言都是很轻松就能完成的事情,更何况只是帮闫律整理头发呢?
他将她最后一缕凌乱的发丝别致她的耳后,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句:“好了,你该放开我了。”
然而回应他的是闫律攥得更紧的右手。
“弟弟帮我整理头发,我也该回报弟弟。”闫律将头搭在他胸前,呼吸着他身上芬芳馥郁的茉莉茶香。
她嗓音暗哑地说,“知恩图报才是好女人。”
宋清渠全身上下就没有不敏感的地方。
她呼吸之间灼热的气流吹拂到哪里,他哪里就被刺激得泛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宋清渠受不了了,他语气急促地质问:“闫总,我眼角有痣你也能下手吗?你不觉得这样是背叛裴芝吗?”
听见裴芝这两个字,闫律的动作停顿了三秒。
但也只是三秒。
接着闫律抬起头来,用她那双黑黝黝的眸子看向宋清渠,她用纯良的语气说着最渣的话,“我知道你不是他,所以我不会吻你。”
她如果不跟他解释,宋清渠还能勉强当她是个人。
宋清渠真巴不得闫律是小说里那种锯嘴葫芦式霸总,因为她说出来的话真是难听到他听不进去。
他整个人好像在闫律的鼓掌间分裂成两半。
其中一半屈辱到对天发毒誓早晚有一天要把她弄得生不如死,另一半搂着她的脖颈不放,心甘情愿被她折腾得快要羽化登仙。
闫律感觉宋清渠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矛盾。
因为他是一个有道德有操守的妖艳贱货,他不是纯粹的堕落。
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放荡不堪,实际上他的自尊心极强,为人又特别敏感。
上头到极致的时候,他也没有对她做出不礼貌的事情来。
闫律跟他拥抱得很紧密。
从姿态方面来看,两个人甚至像是一对情侣。
闫律用左手抚着他的后背帮他平复呼吸。
大概几分钟后,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才出现了焦距。
宋清渠回过神来第一件做的事情不是别的,而是拿起闫律的右手,在她每一根手指上细细舔舐。
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做出解释:“我弄脏的,我来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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