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新闻的主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闫律已经走进卧室了。
她看见电视机上出现了自己穿着西装的证件照,主持人还在继续说话:
“这是闫律近一年的证件照,目前沈家跟闫家正合资一千万寻人!有线索请拨打屏幕下方的电话与他们联系!”
说到这里,主持人还俏皮地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睛:“一夜暴富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呦!屏幕前的你可千万不要错过!”
这一part都结束了,主持人已经开始讲下一个八卦的时候,闫律才回过神来。
她自嘲一笑,跟系统说:“没想到我还挺值钱的。”
系统给予肯定:【确实。】
它试探:【要么宿主去自首,然后用自首得来的钱去养猪?】
闫律:“???”
她那点伤感随着系统的暴言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人都没了,我养个屁的猪啊!你快滚!”
闫律骂骂咧咧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脚被舔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发现正是她今天牵回来的狗妈妈。
这一刻,闫律脑袋一抽,说了一句话出来:“我咋感觉这狗比沈识微壮很多?”
准确的说,沈识微跟它比起来就是一只薄肌细狗。
系统通过沈氏内部的摄像头看见了沈识微现在的模样,宿主这话它没办法反驳。
因为现在的沈识微甚至比闫律上次见到他时更瘦了。
深夜,沈氏的办公室内。
刘雅音与沈识微静静地坐在茶几的两端。
刘雅音想跟自己儿子说订婚不受法律保护,她另外找了一家千金与他相亲。
可是她看见沈识微消瘦的模样,她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母子俩又喝了几口茶水之后,刘雅音开口问道:“非她不可吗?”
沈识微敛眸不语。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他说:“妈,闫律离开前给我写了信。”
“她还提前准备了我的生日礼物,让药房在生日当天送到我手里。”
沈识微撩起眼皮,目光坚定地看向刘雅音,“妈,闫律她心里有我。”
他说完这话,便发现刘雅音的表情怪怪的。
过了几秒钟,刘雅音恍恍惚惚地说,“给你写信送礼物也不代表心里有你。”
沈识微摇摇头:“她心里就是有我。”
“我出差回来的时候看见玩具的绳结系得不对,说明她消失前曾经来过我的办公室。”
沈识微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抬起手来摘掉自己的眼镜,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没想到她会做得如此狠绝。
沈识微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闫律还在自己身边时,他那段短暂的快乐而鲜活的日子。
他本来以为两个人接触的时间不长,所以不至于让他放不下。
直到他收到闫律送来的礼物,看到她的手写信时,那压抑的情绪翻涌上来,他被她的笔刀割得痛不欲生。
“那个……儿子你晚一点再难过,”刘雅音小心翼翼地打断沈识微的emo,“闫律她也给我送礼了……”
“她还给我写信了。”
在沈识微诧异的眼神中,刘雅音弱弱地补充,“所以按照你的说法,她的心里也有我。”
沈识微:“?”
第32章 她逃他追
刘雅音炸裂的话语让沈识微失语。
他狭长的狐狸眼睁得圆滚滚, 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雅音在自己儿子怔然的注视中开口打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识微,你现在还能说闫律的这些举动都是爱你的表现吗?”
“如果你的逻辑真的合理,那么……”说到这里, 刘雅音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酡红, “那岂不是说明闫律对我这个婆婆也十分爱慕?”
沈识微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刘雅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瞳仁紧缩, 瞳孔剧烈地震动起来, 他这副震惊到失语的状态维持了整整一分钟之后,他才因为酸涩缓缓地眨动几下眼睛,渐渐恢复成沉稳的模样。
只是细看会发现他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溢出了一层汗水, 这表明刚才他惊恐的情绪是切实存在的。
沈识微语气冷淡极了:“母亲你应该知道东洲的一夫一妻制是指一段婚姻关系之中只有两个人, 他们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妻子。”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冷硬得像是金属,“而不是一段婚姻中一个女人同时可以拥有一个老公跟一个老婆。”
刘雅音:“?”
沈识微的话把她给整不会了。
她本来信誓旦旦地在那里劝说自己儿子放弃恋爱脑,帮助沈识微意识到闫律并不爱他的事实,但没想到他会这样曲解自己。
“你疯了吗?”这次轮到刘雅音惊恐了, “你脑子哪根弦不对劲了?你居然会以为你的母亲想跟你一起嫁给你的未婚妻?”
沈识微冷笑一声:“母亲,这种时候你还要继续伪装吗?”
“我注意到你在跟闫律见面时, 你总是将眼睛落在她的手指上。”
沈识微发出质疑:“一个性取向正常的女人不该过份关注自己儿媳的手指是否修长有力吧。”
刘雅音:“?”
不是, 他有病吧?
“闫律手指长得好看,我多看几眼怎么了?我只是处于欣赏美的角度罢了, 你怎么可以把我想得如此龌龊?”
刘雅茵今天本来是想逼迫沈识微解除婚约的。
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心软不忍心继续说狠话逼迫儿子的时候, 他的好大儿居然质疑跟她跟自己的落跑好儿媳有一腿!
谁能想到呢?一个婆婆的宽容忍让换来的居然是被自己亲生儿子质疑性取向!
就算刘雅音的表情已经明显出现了开裂的痕迹。
哦, 准确来说不止是开裂, 那看起来简直就像被雷劈成焦炭了一样,但是沈识微并不打算就此饶过对他妈妈的精神污染。
只见沈识微放下茶杯,他的另一只手也从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的状态, 变成了擎在茶桌上。
他整个身体向着刘雅音的方向前倾,就这样压迫感极强地看向她。
他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失望:“母亲, 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有这样多,你为什么偏偏对自己的儿媳感兴趣呢?”
刘雅音被他搞得精神恍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越说越无语:“你疯了吧沈识微?你有脑子有病就赶紧去看病!别在这里跟我发癫!”
沈识微深深地凝视着刘雅音,他悲愤地发问:“外面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是闫律呢?”
他这一句句质问下来,别说是劝沈识微解除婚约另觅良缘了,刘雅音简直觉得自己跟儿子已经无法交流。
这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染着剧毒,每呼吸一口都在污染她的神经。
她屁股下面的这张凳子上面也仿佛布满了细小的钉子扎的,扎得她坐立难安。
刘雅音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对沈识微骂道:“我看真应该找一个私人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脑子!”
撂下这句话,她再也无法忍受地转身就走,甚至越走越快,到后面简直就是飞快得小跑起来。
她一边跑一边脑子里克制不住地想起闫律的右手。
因为常年举铁的原因,闫律的手背处攀附其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假如自己真的弯了,她跟闫律在一起一定会比跟沈礼在一起更加杏福。
老天爷啊,所以沈识微这段时间过得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刘雅音大概是被沈识微给刺激狠了,她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大白天想什么乱七八糟事情。
是刘俊看她对着窗外发呆,推测她在沈识微那里了遭受到了言语上的刺激,所以主动发问:“夫人,是大少爷对您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吗?”
刘雅音抬头用没有焦距的双眼看向他:“你说常年举铁的人,手指真的很带劲吗?do起来的时候另一方真的会上瘾吗?”
刘俊:“???”
夫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言吗夫人?
刘俊脸上裂开的表情也没能将此时此刻的刘雅音从天马行空幻想的幻想中唤醒。
刘雅音呆呆地看着他,似乎一定要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刘俊被她看得从脖子一直到耳朵都红了个透,他梗着脖颈在刘雅音的直视下忍耐了三分钟之后,刘雅音还是没有饶过他的打算。
刘雅音甚至催他:“你说话啊。”
刘俊见逃不过,他红着脸恼羞成怒地说:“对不起夫人!我只是一个处男!我没被人扣过,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
他说话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但是落入刘雅音的耳朵里无异于一声炸响的惊雷。
刘雅音错愕地开口了,“你、你在说什么?”
大概是因为刘俊已经说出了不要脸的话,所以更容易破罐破摔。
又可能是他在这些年于刘雅音身边的蛰伏忍耐中,将自己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限,所以刘雅音一试探,他那根饱经摧残的弦立刻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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