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书窈压根就没有想理他的意思，更别说跟上来了。
人群的喧闹逐渐远去，尹智灿等了半天也没听见脚步声，心中升起一阵怪异。他稍微放慢了点速度，终于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
他刻意等了会才侧身回头，“没吃饭吗？这么慢……”
在看清来人后，他唇边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逐渐凝固。阴云密布不过一秒钟的事。
“怎、怎么了？”
被尹智灿这样盯着，李煜说话都有点打颤。
他冷哼一声，意味不明。
旁边的赵远林倒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上道解释:“灿哥，你这公然表白别人，我要是书窈我也生气啊。这不追出来，不正说明，她是真的想泡你吗？”
李煜立马附和。
“是啊是啊，要是不喜欢，哥你就下一个万俟濯，除了爱，我想不到别的……”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赵远林被李煜缺心眼般的论证吓得咳了半天，好在尹智灿并没有太过计较。
尹智灿瞥他一眼，扬长而去:“哼，就你这猪脑子确实想不出别的。”
*
饭菜早在推搡中撒了一地。有油渍粘在柳慧善洗得发白的袖口，异常明显。
在场的氛围并没有随着尹智灿的离开而稍显轻松，反倒更加紧张。
万俟枝抱臂盯着书窈，这是个很明显的撑腰动作。
尹智灿的离开意味着在场将没有人可以制约书窈。
抽气声此起彼伏。他们都在为书窈即将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特招生而兴奋、欢呼。
柳慧善眼睫半垂，仍捧着那束伯爵玫瑰，指尖用力到泛白。冷淡的面孔被覆上了一层难堪，脆弱感扑面而来。
书窈此刻终于get到男主英雄救美的心理，另一个讨好女主的计划逐渐成型。
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朝女主伸出了手。
“要起来吗？”
柳慧善抬眸，手刚抬起，就被她轻轻抓住:“谢谢。”嗓音细听还有些颤抖。
低垂的睫毛将柳慧善落在书窈双腿的视线遮掩，明明自己的腿还在因疼痛有些发抖，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拉起了她。
起身后，柳慧善后退一步拉开了和书窈的距离。怯生生的眸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离开。
又想绊她，又拉起她。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眸光落在柳慧善沾染着污渍的外套上，书窈新月似的眉毛微微蹙起。
突然想起，这里似乎也有她的校服。她总是丢三落四，于是各处她会去的地方都有裴书漾为她准备的备用品。
柳慧善比她高出不少，她仰着脸，晃晃柳慧善的胳膊，漂亮的眸子弯成一条缝：“和我上去换套衣服吧，小善。”
没人能拒绝这样昳丽的伯爵红茶的请求，柳慧善也不能。
直到书窈、万俟枝、柳慧善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众人依旧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也有人反应迅速，对着背影拍了几张照片放到int上集思广益。
-“书窈这次还挺聪明，知道坏事不能太明显，直接给人带私人套房里去了。”
-“人在图书馆，有人科普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坏事，万一人家真的只是体恤特招生，想请人吃东西呢[狗头]”
【任务二完成，F1与女主羁绊↑。主线进度7%，窈窈崽，还请继续努力呀。】
此刻柳惠善正在书窈的休息室换衣服。
听到提示音时，书窈明显愣了一下，她只是把女主拐上来了，还没开始走剧情，这样也可以吗？
系统调出int上关于此事的只言片语。
【窈窈崽，你看。】
【虽然你并没有对女主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但在其他人眼里，已经笃定了你的霸凌行为。】
书窈嗷了一声，若有所思。
*
银杏金黄，树影斑驳，光影交错间整个秋天都好似被拥入怀中。
无人机嗡鸣作声，掠过一个又一个红色的伞棚，将穿着各异的社团老生映入镜头。
镜头在书窈的脸上一闪而过，不少人张望着将目光悄悄投向这边。若有若无，这种视线，书窈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那边是街舞社，小善要去报名吗？”书窈问。
她下午没课，刚好女主也没有。为了拉进关系，方便后面任务的实施，在系
统的提示下，她将女主带到了梧桐大道参加社团招新。
【叮！任务条件成功解锁，任务触发中......】
【你与其小团体霸凌女主的行径很快被尹智灿知晓，你因此怀恨在心，在女主加入新社团时从中作梗，使其孤立无援。】
书窈给柳慧善指社团的动作一顿：“......”可恶，就说怎么有提示，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柳慧善：“怎么了？”
书窈抿抿唇，没说话。
贵族千金恶名在外，她什么都不用做，她只需要站在柳慧善身边，就没有社团敢接受柳慧善。
与其说书窈真的是在于柳慧善交好，他们更偏向于是在恶搞。
“不好意思。我们不招收成绩好的社员。”
“只招新生。”
“太好看的，要不起。”
拒收的理由千奇百怪。总之，在书窈的作用下，柳慧善没能加入任何一个社团。
【任务完成，主线进度8%。】
“美女，我们话剧社正在招新，你要看看吗？”
就在书窈和柳慧善即将离去的当口，被一个穿着棕色校服的女生拦住了。
书窈朝她眨眨眼：“去看看吗”
“嗯。”
“好的，好的。那您请跟我过来填表吧。”
【窈窈崽，既然是对女主示好，为什么不明说？】
书窈看着女主的背影哼笑:“当然是因为恶毒女配人设屹立不倒啦。”
另一边，话剧社。
领着柳慧善进来女生叫柏智秀，是话剧社的副会长。
她端坐在会长办公室，双眸放空，状态浑浑噩噩，显然不太对劲。
对面正是被书窈化为柔弱小白花的女主柳慧善。
柳慧善的指尖挂着一颗鸡蛋大小的水晶球，柔和的灯光打在她半阖着的薄薄眼皮上，像是沼泽表面漂浮的枯枝。
“是书窈叫你来招柳慧善的对吗？”
柏智秀点头。
“她想害柳慧善？”
柏智秀摇头。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柳惠善收起了水晶球，眼底沼泽将枯枝吞没，她打了个响指，在柏智秀清醒前恢复一贯的清贫柔弱。
随后将写好的申请表递过去。柏智秀低头检查。
窗边窸窸窣窣，是书窈在百无聊赖地踢小石子。黄昏渐落地平线，光晕将她身影勾勒。
柳慧善低眸捻指，午间伯爵玫瑰的水珠似乎还在她指尖黏连。
只一眼，柳慧善对情绪的感知变得格外强烈，有什么东西好像要越过皮下黏连的组织涌出，她抑制住想发声的冲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颈边青黑色的血管明显。
若隐若现的喉结上下滚动。
像是生锈的捕兽夹咬住猎物时，发出的无声喟叹。
偏偏猎物对此一无所觉，在下一刻推门而进，“小善，你今晚有事吗？”
“枝枝今晚办party，你和我一起去叭。”
柳慧善移开压在喉结边的手，缓慢回:“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在书窈失落的眸光学着书窈的样子拍了拍她柔软的掌心，“玩的开心，窈…窈。”
似乎并不习惯这样亲密的行为，动作缓慢而生疏。
柏智秀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片刻茫然。社长和这个特招生的关系好像并不如传闻那般不睦。
第5章 第五天舔/万俟濯
夜色渐浓，位于首都近郊的独栋别墅却灯火通明。
书窈和姜尚宥订婚的消息还没传出来，她就在裴书漾的帮助下跑没影了。为了迎接她的回归，万俟枝这次特意叫上了几个狐朋狗友小办了一下。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光影切割成无数细碎光斑，室内舞池摇曳，爵士乐轻快。书窈没拿酒也没拿小蛋糕，只是倚靠在露台白玉栏杆向下眺望。
褪下艾伦比亚校服后，书窈换了身定制白裙。裙边真丝在她指尖揉成皱巴巴的一团，铺展开来，像是濒死的白蝶。
书窈的兴致从进场就不是很高，原因万俟枝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姜尚宥快回来了。
万俟枝从身后递给她一块丝绒蛋糕。跟她一起依靠在白玉栏杆上。
“和姜会长的订婚日期已经确定了吗？”
书窈愤恨地叉起一小块蛋糕，嗷呜一口吃掉，叹气:“我没松口，但估计是迟早的事。”
万俟枝啊了一声，问:“陛下有意促成我们两家的联姻，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是陛下让你来探我的口风的吗？要听实话吗？”带着蕾丝手套的指尖轻轻敲击栏杆，她缓言出声，“一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