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力气去上班,跟党晓丝请了一天假。
饶子骞做了粥,她本不想吃的,怕席魏奕突然过来找看她憔悴的样子又要担心,勉强吃了半碗,后来还都吐了。
她给钟挚豪发消息,问他席魏奕有没有去医院,怎么样了,他不回,她知道的,钟挚豪在生她的气,她能理解。
秦胤雅累得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饶子骞大早做了早餐,看她换了出去的衣服,很紧张,追问她去哪里。
秦胤雅不理,要去门口穿鞋,他拽她胳膊,很疼。
“你是不是又要出去找他?”
秦胤雅重重深呼吸,甩开他的手,“上班。”
她在穿鞋的时候饶子骞在她面前蹲下,“胤雅,我们回法国吧,那边不是也有好的香水公司吗?”
“不回,我家在这里。”开了门,她又回头,“除非你跟我离婚。”
看着她出去饶子骞很无奈。明明他也会对她好,为什么就是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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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堵车,秦胤雅到公司晚了两分钟。
进门口的时候她发现原本扎堆在讨论的几个人看了她一眼,立即都不说话了,假装忙碌。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被造谣的那几年都是这种目光跟动作。
她没空管,回了办公室,可身体还是好难受,调配原料的时候还放错了。
胃里一阵翻腾,忽然想吐,她立即跑去厕所。
吐不出东西,只有酸水,坐在马桶缓了好久都缓不过来劲。
“听说了吗?”
“秦胤雅?”
“你也知道?”
“整个公司都传遍了吧,就她被包养的事,不过也是,她那张脸长得还行,不过我没想到她顶着这么清纯的一张脸居然当小三,而且平时还那么清高在公司谁都不搭理,还是人不可貌相。”
后者笑了两声。
声音渐远。
秦胤雅又犯恶心,扭头就吐,感觉胃都要吐出来了,在里面缓了快半小时才感觉好一点。
再吐也吐不出什么了,秦胤雅出去捧凉水洗了下脸。
看到党晓丝等在她办公室里,她忍着难受加快脚步。
党晓丝看上去有很多话想说。
“怎么了吗?”秦胤雅声音有些无力。
“你...”党晓丝欲言又止,“你那事,是真的吗?”
秦胤雅没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党晓丝看她面色苍白,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便扯开话题,“你生病还没好吗?”
秦胤雅无力点头,原本想继续把工作做完,忽然一阵头晕目眩。
饶子骞听到她晕倒的消息立刻赶过去,到的时候她还没醒,在输液。
输完了两瓶她才醒来。
秦胤雅看到有未接电话,是席邱渝打来的,她想顺便问问席魏奕,就拨了回去。
“邱渝。”
“姐姐你身体好了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好了,你小叔呢?”
“他被阿豪叔拖去医院了,他们还吵了一架。”
秦胤雅松了口气。去了就好。
“姐姐知道了,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
“我不是一个人在家,陈信叔在给我做饭,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家?上次你都没来呢,小猫都想你了,我也想你,小叔也很想你。”
秦胤雅扯唇无奈笑了下,“我也想你,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等忙完了再说,好吗?”
“好!那姐姐下次见。”席邱渝挂了电话。
去给她买饭的饶子骞回来了,他要喂她吃,秦胤雅拿了过来,自己吃。
她勉强吃掉一半,吃完打算睡会,旁边的床铺家属在聊天,睡不着,她翻了个身,把被子盖过头顶。
后来起身出去上厕所,回去的时候竟忘了是走哪边。看来把脑子都烧坏了。
秦胤雅绕了两个路口,在一个拐角往右边的走廊看过去时,突然间看到坐在走道椅子上的席魏奕,头上包着纱布,双肘撑膝上头低低的,整个人很疲倦。
她下意识想过去,手扒着墙,内心有一道声音喊住了她。
席魏奕,我的心想向你靠近,但我的理智又告诉我我该远离你。
出来找她的饶子骞从她对面跑过来,扶着她身体问:“怎么走这来了?病房不在这边。”
饶子骞只是用平常的语气在问她,但在这寂静的走廊却显得比往常要大声。
秦胤雅下意识往右边看去,那一刻,意料之内,撞上他的目光。他的双眼很沉,带着红的沉。
饶子骞忽然搂上她的腰往他身边勾,秦胤雅本能反抗,饶子骞早预料到,在她耳边低声警告:“你要是为他好就配合我。”
秦胤雅轻攥衣角,藏在衣角的手在颤,强忍着没让泪掉。
再看过去时走廊的人已经不在了。
从席魏奕对面病房跑出来的钟挚豪扭头往两边看在找人,一下看到在路口处动作亲密的他们,阿豪鄙夷皱眉,紧接着朝席魏奕离开的方向走开了。
秦胤雅低下头,饶子骞把她扶走。
“你跟我回法国,不再见面你们就不会这样了,对你对他都有好处。”
秦胤雅没有回应的力气。
第40章
党晓丝给她放了半个月假。
再回到公司那天,那些人已经议论到她跟别人有了私生子,这段时间不在看似为了躲避谣言,实则是跟包养她的人出去玩。
回去上班的第一天,秦胤雅被老总叫到办公室,她知道是为什么,老总也很开门见山:“最近你在公司的形象不太好。”
“那些不是真的。”
他点点头,“反正你自己把事情解决掉吧,别影响到公司的发展。”
秦胤雅起身出去。
人们不在乎真相,只要事情没牵扯到自己身上,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忘了,自己当初对那个人说了什么,做过什么,散发恶臭的口水溅到受害者每一寸皮肤上,留脓,生出疮。
党晓丝来找她,让她去K&M娱乐送香水。
秦胤雅在门口碰到罗雅素,刚好也是给她的,给了就准备走,罗雅素好似有话说,把她拉到一旁。
她直觉,是席魏奕的事。
“今早开会,魏总发了好大脾气,看得出来他这些天状态不太好,是不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有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吗?”
“伤害自己的事...喝酒特别多,每天早上来公司都有酒气,还经常听到他跟阿豪吵架,还提到你的名字。”罗雅素看了看她的脸,“你气色也不太好。”
秦胤雅微低下头,沉默了一会,“他人在哪?”
“办公室。”
秦胤雅没想多久,决定去找他谈谈。
刚到他办公室门外,就见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秦胤雅瞬间来了气,走过去就夺走,酒水洒了两个人的手。
秦胤雅把酒连杯子一起扔进垃圾桶,席魏奕初始皱眉,眼神逐渐冷漠。
“你不要命了?”秦胤雅呵责。
他眉头更紧。
“魏总!杯子来了,那个茶...”跑进来的员工茶字才说出一个音,见办公室多了个女孩,气氛还不太对,顿住了。
开完会席魏奕要喝茶,可是茶杯被摔碎了,他就拿了那个酒杯先给他倒,然后赶紧去买了个新的。
秦胤雅回头,看见他手上拿着一个水杯,还有他刚才说的那半句话。她好像,误会了。
那不是酒,是茶,威士忌跟它的颜色很像。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员工努力摆出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我先出去,你们聊。”
“等一下。”秦胤雅喊住他,“我们聊完了,你不用走。”她迈腿朝外走。
电梯里,她盯着被茶水洒到的手发呆。
出大门时心不在焉,差点撞上一个往里走的人。
见到她的第一眼钟挚豪多少有点惊讶,第二眼变得不悦。
“你还来找他?”
“我来送香水。”秦胤雅低头往外走,钟挚豪追了过去。
他能看出来她也挺不好受的,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拖着席魏奕和饶子骞两个人。
“秦胤雅,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秦胤雅张张嘴唇,又没说。
“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呀,说出来不就解决了吗?”
秦胤雅被问到烦躁,“我不能说呀。”
“有什么这么不能说的?他被折磨得还不够?”
秦胤雅抬头望了眼楼上,轻声说:“对不起。”
钟挚豪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也变得不耐烦,“既然这样以后就不要再出现不要再来找他,猫我会给你送过去。”
他走了。
秦胤雅在原地站了一会,打车回家。
饶子骞做好了饭,关切地给她拿包倒水。
好似真的是一个好丈夫。表面温和的嘴下藏着一口吃人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