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誓。”
“如果我动她，就不得好死。”
周文微愣。只是让发誓不要招惹，没让你发毒誓。
“走吧。想吃什么，中午我请客。”
“烤兔。”
“……”
小时候明明很可爱，毛茸茸的，怎么长大差这么多？一个闷葫芦，一个羊癫疯。他就是想要一个可爱的弟弟或妹妹，怎么就这么难？妈年纪大了，又不能再生。
周文默默叹口气，坐电梯到地下室开车，去楚墨羽最喜欢的烤兔店——招牌特色：新鲜。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新鲜。
刚出电梯找车，见叶风正自己从轮椅上幻影后座，周文跑上前：“需要帮忙吗？”
“你要来少爷门下吗？”夏薇收起轮椅，递给李保镖放后备箱。
“学姐想我跳槽？”
“是不想你帮恶人做事。”见笑嘻嘻的楚墨羽在后头，她蹙眉关上车门隔绝叶风的脸，“你和他什么关系？”这样不正常的人，少见为妙。
周文回头看一眼笑起来跟人贩子一样贼兮兮的楚墨羽，笑出酒窝道：“那是我表弟，小时候脑袋磕到过就这样了。刚才抱歉，失礼了。”
“没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好转一点就放出来了。没想到会这个样子，我现在带他回去。”
“这样不能上街，”要调戏弱女子可怎么办？“最好有人陪同着上街。”
“是的，学姐说得对。”
一身白羽绒服的楚墨羽走近了，听得呵呵笑。和楚墨轩一样白皙干净的稚嫩脸庞，笑起来却阴得渗人。
“学姐来给我做保镖，我就不乱跑。”
“他真有精神病？”怎么感觉只是欠揍？
“是的，”周文保持八颗牙笑容，“真是抱歉，让学姐看到家丑了。”
“真的有？”夏薇盯着楚墨羽挑衅的邪笑，捏了捏拳头。
“千真万确。”
夏薇收回目光，说一声“先走了”，绕过车尾，开门上车。
“学姐慢走。”
夏薇点一下头，关上车门。
李保镖启动引擎，周文拉着楚墨羽退到一边，目送劳斯莱斯远去。
直到轰鸣声听不见，周文走往自己车方向。
楚墨羽跟随着道：“表哥，喜欢就要先下手为强。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死心塌地。”
“哪听来的胡说八道？”
“电视源于生活，我看了很多，不会错。谁让她们第一个怀上孩子，她们就会跟着哪个过日子。”
周文顿住脚步，盯着楚墨羽笑嘻嘻却一点暖意都没有的眼睛：“不要相信电视上的。现实中，只有尊重女性才能得到她们的爱。”
“爱有什么用？在一起就好了，爱不爱都没关系呀。”
“有关系。没有爱，在一起也不会幸福。你现在还小，不懂。等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你就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还会烂掉，失去所有。
楚墨羽耸耸肩，不置可否。他现在就遇到了，但只想把她关起来。关起来了，她就属于他了啊。
“走吧。”周文心中轻叹。有些时候，他也想强扭一次试试看。不是有日久生情那种吗？
她成格斗女王后没有接任何广告，以为她会留校教学。想着以后还会再见面，连联系方式都没要一个。
最后一打听，她去了别的城市，在小小武馆做教练，生生埋没自己的才华。
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也不敢去见一面。
她似乎与世无争，他便更不敢袒露心声，怕被拒绝。
等他拿下世界冠军，再来见她，她的脖颈已经有了别人的吻痕。
如果早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表哥，你再怎么后悔，也没用啊。”
“什么后悔？”
“你脸上写着呢。”
“……你还会看相了？”
“我看到学姐的脖子上有红印子，应该不是你留下的吧？”
“……”要是他留下的，她还能上别的男人的车吗？
正说着，一束车灯打到脸上。
周文拉过楚墨羽，站旁边，等车开过去。
车子慢慢开过来，而后停脚边。
帕加尼的车窗降下来，露出叶楚的脸：“明天正式上班。”
周文点头。
车窗升上，帕加尼轰鸣而去。
两人伫立望了会，继续往自己车走去。
“表哥，你应该去给那残废当保镖，离学姐近点才有下手机会。”
“别残废残废的了。”能得到她可比谁都厉害，“背后说人，非君子所为。”
“表哥你这样迂腐，追不到学姐的。”
7第76章
雪停了，路上行人熙熙攘攘，沿着积雪的街道谈天说笑。几个小孩围着大人的脚边，丢雪球玩。
叶风拿湿巾，擦着夏薇的手指。
十指过后，他道：“下次再遇到，无视掉，不要有任何的接触。”
“哦……他真的是精神病吗？”
“比那更可怕。他学的医，十分擅长解剖，是解剖课上的御用助手。其他学生无从下手的时候，他已经把各种组织骨头分类好了。”
“不是精神病吗？”周文骗她？
“那得看楚家想不想他呆精神病院。”
“他好像能与人对话。”
“薇薇，听话，他远比你想象的要疯癫得多。远离才是上上策。”
夏薇点点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用道歉。如果遇见他胡搅蛮缠，立刻给我电话。”
不行，万一相隔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楚墨羽把同学的小拇指肉用偷偷带进学校的小刀切了一小块时，才上三年级。
十多年过去了，恶劣因子不知道变异到了什么级别。
“薇薇，有一款可以提升亲密度的赛车游戏，你想和我玩吗？”
“想，可我不会。”夏鸣那样会玩游戏，都带不动她。
“我可以教你，你愿意学吗？”
“嗯……”只是她好难教的。
夏鸣那样信誓旦旦说三天就把她培养成顶级玩家，后来却劝她不要勉强自己。说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同，就像鱼儿无法爬树一样。
“以前有玩过吗？”叶风边说边拿出手机，点开一款赛车标志的APP，“我平常无聊的时候玩玩，技术不怎么好。”
“我平常不怎么玩游戏。”就玩过夏鸣教的吃鸡，还认不清敌友，晕头转向找不到回自个阵营的路，跑到对手家里去送死。
“那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学。”
“我可能学不好……”
“没关系，慢慢学，不着急。等会到家，我们先吃饭，吃完用新手机玩。旧手机小李去洗衣店找。”
“不用找，反正都要坏了。”
“里面没有重要信息需要转存的吗？”
“有微信，可以再问大家的电话。”通讯录里没几个人。
“还是找找吧——小李，午饭后去找找。”
“是，少爷。”
回到清苑别墅，屋内飘来阵阵菜香，夏薇恍惚外出归家的亲切。
那在花坛边铲雪的几个保镖，忽地变成嬉戏的孩童。他们放下雪橇，跑来围绕在她和叶风身边，喊着：
“少爷，夏总管……”
温馨的欢声笑语顿消，夏薇看看严肃的保镖们点点头，再看看花坛边堆成小山的积雪，推叶风进屋。
张厨正上菜，喜道：“少爷回来啦，”看向夏薇却抽了桌上的纸巾抹眼睛，“怎么就受伤了……小少爷还好吗？”
红红的眼睛，盯着夏薇肚子，欲言又止。
叶风道：“好着，鸡汤端上来。”
“诶，这就去端。”张厨笑开了眼，跑去厨房。
夏薇垂眸看看自己扁平的肚子，推叶风到餐桌。
之前明明盼着孩子来，现在却不知为什么有点害怕他的突然降临。
她似乎没有准备好，也不知道该怎样准备才是正确的迎接方式。
热腾腾的乌鸡汤端上来，张厨热心地先给夏薇盛上满满一碗：“少夫人，趁热喝。”
“我……”不是少夫人，“谢谢。”大家不是在叫她，是叫叶风身边的这个位置。换一个人，也会这么叫习惯的。
“少爷，您也暖暖身子。”张厨盛一碗给叶风。
这时，李保镖停好车进来，张厨也给他盛一碗。
“我不用了，有多余的虾饼油条什么吗？马上要出去。”
“喝一碗再去。”叶风道，“找到了来我书房。”
“是。”
“张叔，上饭。吃过饭再去不迟。”
“是，谢少爷。”
张厨端了装饭的保温煲和早饭剩下的虾饼、油条和瑞士汤丸。
夏薇喝几口乌鸡汤，瞄一眼虾饼。
“要不吃一个？”张厨夹一个虾饼放到小碟子，递到夏薇面前。
夏薇一喜刚要说谢谢，叶风伸来筷子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