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到陈煜礼的头埋在她的......好像在给她......
然后她还......
青梅竹马,发小,相差两个小时的姐弟,农场主和她忠实的仆人之间怎么能做这种事。
就算是梦里,也太离谱了。
睡眼惺忪间眨了眨眼,看到梦里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俞晚歆猛然清醒了过来。
虽未言语,但那个表情的意思再明显过不过:谁说是梦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俞晚歆心中的土拨鼠大军们集体发出了尖锐爆鸣,一个山头盖过了另一个山头。
是说怎么感受那么真实,原来根本就不是梦。
陈煜礼就是给她那个了。
男色害人啊,男色害人。
她一世英名怎么会犯下了这种错误呢。
“怎么样?对我昨晚的服务还满意吗?”陈煜礼见她失了魂的样子,一肚子坏水荡漾了起来,先是在她的耳廓用唇瓣摩挲了一阵,最后带着撩拨与引诱的气音缓缓落了下来。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昨天她有失身份的表现已经让她的威严严重受损了,今天不能再重蹈覆辙。
于是从天崩地裂里回神的俞晚歆强压下动摇,故作镇静,从鼻尖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给予了最终评价:“也就一般般吧,不怎么样。”
她明明已经慌到睫毛都在打颤了,嘴还在负隅顽抗的样子让陈煜礼的坏水荡得更起劲了,不依不饶继续逗着说:“是不舒服吗?”
“......”
“......”
“......”
世界上怎么会有陈煜礼狗的人呢。
从前的那些正经原来全是伪装,内心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变态色鬼。
想让她怎么回答?
说舒服,特别舒服,还想再要吗?
这话她咽气前都说不出来。
况且有本事来真的啊。
就知道耍“嘴皮子功夫”算什么真男人。
被拿捏了的俞晚歆干脆不说话了,使出了终极大招:不理人,别过脑袋无视了陈煜礼的“挑衅”,任他说什么都不给回应了。
“错了错了,我错了,我闭嘴,我不说话了,我的问题。我是变态,我是色鬼。”
今天的第一次光速滑跪来得比往常快了些。
尽管陈煜礼完全不明白,她是自己的女朋友,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但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还是驱动着最原始的反应:道歉。
陈煜礼反反复复就那几句道歉词俞晚歆从小到大听了不说千万遍也有百万遍了。
所以当情侣和当主仆到底有什么区别?
还不是天天听同样的话让耳朵上的茧又厚上几层。
“陈煜礼,能不能扩充一下你贫瘠的词汇量,不要再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词了。”俞晚歆从一个全新的角度,想给两人关系的转变增加一些独特性。
要不然还不如当主仆呢。
她还更好发挥威严。
“那应该说什么?”陈煜礼不解。
道歉而已还能怎么玩出花来?
况且这些句子都已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就算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巴也会自动开启。
省心省事。
“你问我我问谁?自己想。”
俞晚歆还没有好心到这个地步。
陈煜礼经过三秒的思考就得出了自认为的“满分答案”:
“明白了,那加个老婆。老婆,错了错了,我错了,我闭嘴,我不说话了,我的问题。”
“......”
“......”
“......”
这二十六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不能指望陈煜礼在顷刻间有什么飞速的长进。
可人家谈恋爱应该不是她和陈煜礼这样的吧。
到底有没有人来把陈煜礼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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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宣传”工作花了些时间,俞晚歆她妈的视频电话晚了一天才打来。
一开始一切都和往日没有区别,七喜依旧“汪”个不停,陈煜礼在她的眼神警告下难得老老实实没有多嘴。
待陈煜礼去厨房收拾后,她妈才特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问起了正事:“你俩是在一起了吗?昨晚我好像听到......”
“没有,你听错了。”俞晚歆把面前的牛奶“咕噜咕噜”全部灌进肚子后,斩钉截铁否认了。
“你跟妈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昨天我还跟你爸说,两孩子终于在一起了。”
此时承认肯定劈头盖脸的询问就来了,不想再为陈煜礼浪费精气神的俞晚歆坚持说:“我说没有在一起就是没有在一起,你听错了。”
“你俩出生的时候,我们俩家就是有意让你们在一起的,也算是完成了父母的心愿。”
“妈,现在已经二十一世纪了,一说都还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还搞封建社会那套糟粕的娃娃亲啊。”
这种话从她妈嘴里说出来俞晚歆还是颇有些无奈的。
虽然结果上来说确实没有区别,可过程有时候比结果更重要。
“这怎么就是封建糟粕了?这叫提前锁定目标,这么好的孩子去哪里找?长得又高又帅,脑子也聪明,现在还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海报满大街都是......”
其余的俞晚歆都可以勉强承认,但只有脑子聪明那一项纯粹是无稽之谈,她立马打断说:“聪明?哪里聪明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愧是狗耳朵,灵敏得很,陈煜礼从背后冷不丁冒出头来为自己正名说:“我难道不聪明吗?”
“滚滚滚,快去洗你的碗,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俞晚歆面露凶光,不耐摆摆手,招呼着陈煜礼不要找存在感,这里没他的位置。
然后果不其然又挨了教训:“俞晚歆,稍微对人有点尊重行不行?说话也太难听了。”
她刚气不过想反驳,就被陈煜礼抢了先:“姨姨,没关系的。”
“也就你处处护着她,俞晚歆你就知足吧,谁受得了你这脾气。”
事实上,除了面对陈煜礼,俞晚歆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完美的形象。
只是陈煜礼有千万种办法把她美好的品质都消磨殆尽。
到头来还怪上她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妈倒是把娱乐圈那套运行规则弄得清清楚楚,还吃“咸罗卜操淡心”关心起了陈煜礼的事业:“啊对了,你俩谈恋爱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啊,公司和经纪人同意吗?是不是得瞒着谈?”
“放心吧姨姨,不会的,我都会处理好的,也肯定不会影响到她。”
陈煜礼和她妈一人一句说得起劲,没了俞晚歆这个当事人插嘴的机会,她只能对着视频里七喜一直坏笑的大大狗头无语凝噎。
她和陈煜礼恋爱的事情,连狗子都知道了。
离路过的蚂蚁也知道不远了。
虽说以两家人的关系根本就不存在见家长的问题,但陈煜礼觉得对于真心喜欢的人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便说:“姨姨,等这段时间我忙完就会和她一起回来一趟看你和叔叔。”
“哎呀,我们之间还谈什么看不看的,你妈和我天天楼下都能碰见。”
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
俞晚歆感觉她日后要是跟陈煜礼分手了全家只能搬去外地了。
她爸一个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换个医院应该也能找到工作,她妈会计也不存在就业难的问题。
至于她?
大不了去小学门口卖一块一盒的火鸡面和五块一个的牛肉汉堡。
“别乱想,绝对不可能。”陈煜礼精准读懂了她的心思,捏了捏她的脸,把假设扼杀在了摇篮里。
俞晚歆抬起头,有些诧异被一语中的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陈煜礼把手搭在她整日胡思乱想的小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当然。我再说一次,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仔细想想从小到大陈煜礼许给她的承诺好像没有没做到的。
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事情,只要答应她了的就一定不会食言。
俞晚歆再次把视线投向视频里的七喜,对视后狗子兴奋地原地转圈后“汪”了好几声。
应该是知道从今往后更好日子就要来了。
“前景演员”俞晚歆在《白昼梦》里的戏份杀青时,剧组竟然还给她送了花。
她捧着花被摄像老师说拍张杀青照片时的表情大抵是人生里笑得最勉强的一次了。
一开始以为是什么整蛊,结果竟然是来真的,还安排了杀青宴,给她又来了次灵魂暴击。
过于戏谑的展开有了几分文学作品里黑色幽默的味道。
《白昼梦》里有古装的戏中戏,之后剧组还会去影视城拍摄一段时间。
现代戏她还能说服自己硬着头皮上,古装那就真的是把她杀了也做不到了。
所以这次她没有动摇,坚决拒绝了导演让她在戏中戏中也扮演一个小角色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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