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来一串——”
“不准”
婴儿车一转,男人大掌一握,带着女人转身就走。
钟疏桐鼻子动了动,心疼的看向身后的方向,转过头来怨念万分。
“就一串!”
“那个油不知道重复用过多少次了,何况周围都是人,灰全部落在了上面,不卫生。”
“那要不前面那家的麻辣烫?那里虽然也是路边摊,但是用罩子盖了的,而且都是用水煮的,不会不健康了吧。”
“不行,晚上吃太辣对胃不好。”
“那我要番茄味的总行了吧”
“……只能少吃些”
泛着油光的木桌,被简单的擦拭干净,老板的动作很快,两人坐下没多久,一碗冒着热气的麻辣烫被端了上来。
撒尿牛丸、水晶包、广式腊肠、菠菜以及海白菜等一大堆东西满满当当的挤了一大海碗,看着女人的小身板,谢帆一边镇压住身旁婴儿车里正奋力伸出的狗爪子,一边惊讶的皱眉。
“一般女孩为了保持身材很少会大晚上吃这么多,更何况还是路边摊。”
“以前我吃的也不多,只不过很久没有吃到了,所以有些忍不住。”
戳起一个牛丸,小心的咬开,钟疏桐笑着弯了弯眉。
谢帆靠着椅背,也没再多问,只是略有些烦躁的闭上眼。
这种地方,声音太过嘈杂,让人心烦。
“你真的不吃吗?”
“没兴趣,太吵了。”
“Zach,耳朵从来不是让你听噪音的,而是让你捕捉到,自己想要的音波。”
“如果你仔细的听,你会发现这里的每个人听到的东西都不同。”
“食客听到的是吆喝,老板听到的是商机,走过的情侣听的是互相的恋语,错过的陌生人则只会让话语声飘过……”
笔尖快速的滑动,音符飘绕在四周,谢帆眉目含笑,即使刚从自己最厌烦的环境中回来,心情也难得的保持最高点。
顿住,合上笔盖,谢帆小心的把本合上放在柜里,同时拿出了另一个笔记。
1.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完成)
2.获得亲戚朋友的支持……家里就一个胖子(完成)
3.进驻女人的私人空间,提前习惯两人生活(除了夜生活基本完成)
……
9.告白的前期准备(完成)
10.最后一步,行动!(____)
果然,明天适合做攻略的最后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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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蹬蹬……”
“来了”
放下手中的小水壶,开了门,钟疏桐又快步走回窗台去浇水。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我本来还打算等会儿叫你一起出去吃饭了。”
“对了,昨天隔壁家的阿婶说三街那边有一家大骨汤熬得特别好喝,骨头都被熬得脆酥酥的,我们要不等会儿带泥泥去那儿吧,他今天早上喝完药可委屈呢。”
边浇水边轻笑着说着今天的安排,点了点几盆多肉和芦荟仙人掌,确定没问题后钟疏桐这才转过身,好奇的问着身后一直没说话的人。
“阿帆?你觉得怎么样?”
“汪汪汪……汪……”
陌生人
皱眉,放下水壶,起身走到婴儿车边仿佛安抚的拍了拍泥泥,钟疏桐垂眸,手暗暗的从车里掏出手机,随时准备拨电话。
“失礼了,我看不见认错人了,不知道你是?”
“原来……是你……”
看着面前的女人,除了一双眼分毫未变的女人,杨璐撑住长桌,笑的凄凉。
“呵,我早该想到的,早就该想到的。”
“除了你,还有谁能让他不顾一切的留在这儿,不顾一切的解除婚约,钟疏桐,我在你们眼里算什么?算什么!”
“杨璐?”
放下手机,拍了拍泥泥的头,钟疏桐抬眸,神色平静。
“我们谈谈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惊喜哟……
第41章 前因后果7
“这把吉他怎么样?”
“恩,还行,我买了。”
“嘿嘿,不用钱不用钱,只要你给我签个名,这把吉他送你都没问题。”
“不了,这是应该的。不过签名可以,但是你要暂时帮我保守秘密,不要让人知道我在这儿,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到你这儿来,怎么样?”
“行嘞,放心吧船哥,我可是你的铁粉,绝对不会泄密你的行踪的。”
抱着乐器出了门,谢帆满意的压低帽檐,继续前往花店。
这会儿,她应该也准备去吃早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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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近发生的事,你放心,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他,也只是一时冲动罢了,你们很合适。”
没有带泥泥出去喝汤,钟疏桐仍然是兑了奶瓶安慰的拍了拍小家伙,语声温和,看着对面三年未见的人没有一丝激动,面对如今算得上难堪的场面也没有一丝愁色。
拽拳,杨璐抬眼,看着对面的人却半天没说话。
她,这副反应是怎么回事
不在意,还是只是表面平静?
“钟疏桐,没什么?你以为现在还没有什么吗?”
“阿攸已经提出了退婚,我沦为周围人的笑柄,这些事,你觉得没什么?”
压抑的女声低沉的翻涌,看着对面的人,杨璐只觉得不甘、忿恨还有慌乱。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阿璐——”
“别叫我,我问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接近于歇斯底里的声音,钟疏桐疲惫的叹了口气,当往事袭来,她如今只觉得阵阵疲惫。
“没有”
“呵,呵,没有?”
看着面前皱眉的女人,杨璐冷笑,发白的指尖死死的紧握住衣袖。想起B市的人,看着面前再度出现的人,她只觉得自己这三年是一个笑话。
“我告诉你,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承认,许攸和我在一起是我耍了手段,但那时你已经不在了,我追他追的光明正大。”
“三年,他等了你三年,我陪了他三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现在回来,为什么要在距离婚期只有半个月的时候回来?”
“看我笑话?想抢他?你做梦!钟疏桐,当年你就已经死了,现在更没有资格来和我抢!”
刚刚浇花而打开的窗,这会儿吹进了一股冷风,钟疏桐放在车边的手颤了颤,只觉得凉意从脚心直灌到心底。
曾经的恋人,早已不在;曾经的好友,也变成了对峙的模样。
闭眼,任由最后一丝光亮也隔在双眼之外。
“杨璐,我没有想和你抢,放心吧,我不会再和他联系。”
“蹬蹬蹬……”
“抱歉,我先去开门。”
话停住,钟疏桐打开门,苍白的脸色让眉飞色舞的谢帆皱了眉。
“你——”
“砰……”
推开门边的人,杨璐冲出了屋子,谢帆伸手稳住钟疏桐,眉峰带着厉色。
“怎么回事?”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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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长梯下了楼,打开车门,周围的人只听见一声重响,红车便决然而去。
杨璐红着眼,猛地踩下油门,速度再度上升。
身后的警车声她听不见,周围的测速器她也看不见,睁着眼,她不知道自己能看见什么。
看见的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
看见的是三年前站在他们身后羡慕的自己还是如今被退婚的自己?
看见的是钟疏桐的盲眼,还是许攸被自己父亲打出来的伤痕?
“呲——”
轮胎滑过地面,警车强制逼停,靠近驾驶室的警员抬眸,却只看见了趴在方向盘上哭的双肩颤抖的女人。
“哭什么!别以为装哭就能逃避你超速驾驶的惩罚!”
——————
“行了,我不问了,你也喝点汤吧,暖暖胃,最近快入秋了。”
拿起瓷勺放进汤碗,小心的递到钟疏桐手边,想到放在自己屋里的东西,谢帆暗骂自己选了个鬼日子。
抬头,浅笑着道了声谢,感受着刚好碰到自己拇指的瓷勺柄,钟疏桐不好拒绝对方的体贴,也稍稍喝了两口。
“不知道我父亲和奶奶的坟墓修理的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