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觉的时候穿梭,你的灵魂会在睡梦中直接穿梭,接着下一瞬回来继续睡眠。”
好像是的,池望回想了一下这几次的穿梭,刚好都是在她睡觉的时候。
池望回想起第一次从济世会回来之后增强的□□。
“有什么方法可以在对面的世界多待几天吗?或者在很短的时间里多次去往对面?”
她在心中细数自己的安排,陈然没几天就要出来了,说不定多去对面几次她能更抗揍一点。
“虽然没有被证明,但是无名之神大教堂收录的……那个异常……戒指。”元绘的大拇指和食指指节似乎更用力了一些。
她她下巴上的皮肤揪出了好几层褶皱,她低声囔囔着,“那件物品叫什么来着……,忘了,序号多少来着……”
“反正就是那个,说不定能帮助你。”元绘边说边点头,聊到异界的话题时,她说的话比一周说的都多。
池望听她说完就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她连村子都出不出去更别提什么无名之神大教堂了。
“名字和序号都不记得吗?”她右手撑着腰左手扶住额头道:“那你能和我说说整个世界的知识吗?”
“告诉你不好。”元绘放下夹着下巴的手,脸色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这些得由你在对面慢慢地接受,如果一下子告诉你海量的知识,而且我不知道这些知识里有哪些现在还不能被你听见,你也许会失去理智。”
“那博森姆是什么?”池望也放下额头上的手,不能问太多,问个名字总没问题吧。
“我住的城市,一线大都市。”
没想到你真的住在乡下,元绘看着池望,心中忍不住腹诽。
接着,元绘补了一句:“周卓洋找到送你出狱的办法了,她说出狱的事情你暂时还不用管。”
看来是没法从元绘嘴里撬出更多信息了,池望撇了撇嘴。
无名之神,祂的大教堂里收录的一枚戒指能做到这样非人力能及的事情。
看来那个地方真的有神,把她堵在家门口的瘟疫之主想来也是真的。
池望想着温德堡村的漫天瘴气,心中的忧虑更重了几分。
元绘认为她不能一下子接受那些知识,甚至某些知识都不能被她听到,否则会影响神智。
这倒是很好理解,神祇是真实存在的,凡人又怎么能够聆听、理解有关于祂们的信息呢。
元绘要是不小心说漏一点越界的信息,说不定真的能让她疯狂。
不过,池望看向那个又恢复成平常那样,无所事事地盯着穹顶的元绘。
这个对外界漠不关心一副摆烂模样的女孩,是个能接触危险信息还不会疯的高阶层人士。
而博森姆是一座一线大都市,恐怕拥有一种‘只要不住在十八重大山山沟里都知道的地方’的地位,能直接被元绘脱口而出询问自己。
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池望在大脑中整理了一遍信息后满意的点了几下头。
两个人长时间待在一个没有收音设备的地方不是什么好事,被注意到的话就麻烦了。
思及此,池望伸手拍了拍元绘的肩,即刻将元绘从无聊的发呆中带出来。
毕竟远处挂着虚伪微笑同和斐珈聊天的林青脸上的汗水都快流成小溪了,看来与和斐珈在一块儿聊天真的让她压力很大。
“聊好了?”和斐珈在池望两人走到自己面前时拿捏了一个很恰当的时间开口,“我还挺好奇你们说了什么的。”
“哈哈,她们俩能说什么。”林青打了个哈哈,在和斐珈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接了下一句。
“说不定在讲怎么把自己的编号往前靠点,这样每天早上就都能抢到樱桃罐头了,不过这一般是在监狱规定上不允许的对吧?”
太冷了。
池望忍不住脚趾扣地。
和斐珈却被林青打岔的尴尬笑话逗得露出一个浅笑,将此事翻过了篇,再没有往下问了。
“我要去问问陈然的情况,你们在这继续玩吧。”和斐珈朝三人轻轻摆手,转身朝一号楼走去。
当和斐珈的身影最终只剩下一个小黑点时林青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她拿着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
林青转身就朝池望开始诉苦:“你都不知道我和她尬聊有多累,我甚至都跟她聊到我的每周食谱了,我连明天要吃苹果罐头都告诉她了。”
池望闻言却眯着眼将林青从头到脚瞥了一遍。
“干……干嘛?”林青有些心虚地道。
“你以为我不记得苹果罐头是你周二吃的吗?你最好坚持住你的食谱。”池望将视线挪回林青的脸上,“你明天该吃什么?”
“鱼……鱼腥草罐头。”
第14章 比起人类她们更像被天性驱使的动物
宽大的长方形房间里几张床被整齐摆放成两列,除了最角落里的两张床其它床都是空的。
清晨的日光穿过几扇窗户将整间宿舍照的极为亮堂,房间里充斥着孩子的声音,吵的有些令人头疼。
“小妹妹,张嘴,啊……”池望一手捏着勺子,一手抱着一个约莫两岁大的小女孩,“这很好吃的。”
“唔唔……唔!”小女孩一边摆手一边拼命扭动,整个身子几乎扭成麻花,要从池望的臂膀里挣脱出去。
“主教大人要不还是我来吧。”卡拉坐在对面的床上,怀里抱着另一个安静吃着食物的小女孩,“今天本来也就是想让您来看看他们的。”
池望闻言立马放下了碗,把挣扎的小女孩送到了卡拉手里。
一把小女孩送走池望就倚在身后的床头木板,胸膛起起伏伏地喘着粗气,眼神都变得涣散了不少。
“您看就是这样,这两个在瘴气围村时突然出现在村口的孩子完全不会说话,连一点简单的单词也不会,好似只有身体基本的需求一般,连名字也没有。”卡拉艰难地往小女孩嘴里塞着食物,“您得给她们取个名字。”
“名字吗?”池望从床上直起身子,恢复了往日主教大人的气势,她在宿舍里来回走了几圈,突然眼前一亮道,“吵的女孩就叫芙拉卡斯·兰,安静的女孩就叫塞冷特·兰。”
卡拉抬起头看向池望,面色疑惑道:“这些单词是什么意思呢?我似乎并没有听过。”
池望一愣,微笑着道:“都是来自于另一门语言,不过都有着不错的寓意,很符合她们的特征呢。”
一个叫吵闹·雨,另一个叫安静·雨。
都是下雨天抱回来的,姓氏当然要取rain。
太过完美!
“您的知识真是渊博。”卡拉也跟着笑了起来,用勺子舀了新的一勺食物凑到芙拉卡斯嘴边,“芙拉卡斯,乖哦,要好好吃饭。”
芙拉卡斯好像听懂了一般,没有拒绝喂来的食物,乖乖吃了下去。
看着听话的芙拉卡斯,池望和卡拉都露出了姨母笑,成年人类在面对人类幼崽时总是会这样,也许这就是基因里的秘密。
池望看向已经吃完饭的赛冷特,她双手捧着碗呆愣地坐在原处,一动也不动。
池望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两个孩子完全不会说话,只有出于本能的身体反应,比起人类她们更像被天性驱使的动物。
池望摇了摇头将奇怪的想法逐出大脑。
卡拉还要喂很久芙拉卡斯,池望先行转身离开宿舍往楼下走去。
楼下是主教的书房和卧室,再往下走一层便是一楼,厨房就在那里。
洗净碗后池望甩干指尖的水滴,拿起桌子上的木碗。那是小麦粥配上蔬菜,埃德温的早饭,卡拉在池望的指导下做出来的经典病号餐。
穿过回字长廊就能走到室外,对面就是唱诗班排练房所在的小楼。
走进楼内,只不过几步路就到了埃德温的病房,此时的埃德温正站在窗边正对着外面发呆。
“怎么从床上起来了?”池望放下早餐,朝埃德温走去。
埃德温听见声音便转过了身,只见他面色红润的有些吓人,脖子上起了一个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肿包。
“主教大人。”埃德温颤抖着手摸向脖间的肿包,眼里满是红血丝,“我的身上长了许多肿包。”
埃德温拉开衣襟,他身上的斑点远比昨日更加密集,几乎要遍布全身,未被斑点覆盖的皮肤所剩无几,有些斑点上更是长出了红色的肿包。
池望也是吓了一跳,她伸手摸向埃德温的额头,炙热的温度从她手上传回,池望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身上的温度可以有这么高,再等等说不定人都要烧熟了。
今天是埃德温发病的第四天,按理来说埃德温还要有两天才会变成真正的行尸走肉。不过池望很怀疑他是否真的能再撑两天,在等两天救回来的还是不是一个‘人’。
埃德温合上衣服,眼眶都湿润了,他声音干涩地问道:“您说,我会死吗?”
池望叹了口气,心底有些沉甸甸的:“今天下午我就给你试一试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