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漫轻叹:“即使你解释了也没用,他们没有义务去理解你。别太灰心啊,不是说等通知嘛,这不就代表有希望的意思。”
“嗯……”林润锦吸了吸鼻子,“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没机会了,和我一起试镜的女孩子,她们都好自信,一念起台词来就好像变了个人,她们的光芒都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天生的演员。”
“人家戏剧学院的,专业的,能比嘛?”孔漫说,“收拾收拾,去报个名,上几个月表演课,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用,别去进组干苦力了。”
林润锦真去了,她先是在网上了表演培训中心,和他们的客服在平台上要到地址后就准备过去现场了解了解。
正当她要进地铁站时,陆励来电话了。
她走到树下接,“陆总。”
“试镜怎么样?”
她苦笑了声,“可能要辜负您的期望了。”
陆励顿了下,“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喝东西,咱俩面谈吧。”
半小时后,林润锦来到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方。
午后的咖啡馆里,阳光斜斜地洒在木质地板上,空气中飘着浓郁的咖啡醇香,她走到橱窗边的位置坐下,把包包放在一旁,和服务员要了杯白水。
陆励刚好在这边谈事情,他还没有结束,得等个十几分钟才能过来。
她喝了口水,托腮发呆,旁边杯碟轻碰的声偶尔响起,混着低低的交谈声。
陆励谈完便马上往咖啡馆那边赶,他在马路对面就瞧见馆里的那抹亮眼的绿色了。
没道理啊,朋友冯家政说过演技对他来说不是首要的,他要找一个完全贴合角色的人。
林润锦明明就很适合。
“抱歉抱歉,约你我还来迟了。”
闻言,林润锦抬眸一笑,“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
陆励坐下后抬手喊服务员过来,“喝什么?”
“橘子拿铁。”
“两杯橘子拿铁,一份芝士蛋糕。”点完餐,他看着林润锦,开门见山道:“你是觉得你没机会了?”
“嗯。”
“为什么?”
林润锦说:“他们有更好的选择。”
陆励缓慢地摇了下头,“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很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笃定林润锦未来肯定会在演艺圈里占一席之地。
“润锦,不然我打个电话给我朋友,我问问他怎么回事吧。”
他是推荐了她去试镜,但并没和冯家政说具体是谁,他从心底里觉得林润锦能通过,所以想让她靠着自己去争取的。
“不用不用。”林润锦连忙阻止了他。“
她握紧白水杯,微抿了下唇,温声说:“陆总,其实有这个试镜机会我就很感激您了,算是积累了些经验,我已经打算去上表演课了,提升一下自己。”
“表演课?”
“嗯,我想去从入门基础学起。”
陆励若有所思了会儿,说:“你先别急,先等结果出来,我待会儿回去给你发一些表演网课资源,你先在家自学,可以让你家人和你对戏。培训中心的确是可以给你打下一定基础,但弊端也多,会让你陷入“标准化表演”,失去个人特质,学费也昂贵。说实话,你要是真心实意想成为真正的演员,还不如去跑组,从龙套开始,积累一些实战的经验。”
林润锦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他的话非常有道理,她给培训学校的人发了消息,说不过去了。
陆励抿了口咖啡,目光落向林润锦的右手无名指,那枚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戒指太惹眼了,他一眼就能瞧见。
等她放下手机,他直问:“你这是结婚了?”
上次拍广告时明明还没有。
看他盯着她的手看,林润锦也反手看了眼,她弯唇笑笑:“嗯,我来北京前就结婚了。”
“是……”陆励为自己的猜想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是那位“堂哥”吗?”
林润锦坦诚点头。
陆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难怪他当时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每当他靠近林润锦时,那位“堂哥”总会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当时他只以为这个人是护妹心切。
他默了半晌后,道:“如果你想当演员,我的建议是,你这枚戒指不应该戴得如此正大光明。再和你说句实话,已婚身份会限制新人演员的发展,特别是女演员,等于是直接切断了偶像路线,当然了,你可以走实力派的路线,可你现在的条件,我觉得你更适合青春偶像题材。”
“我,我知道的,这些我都有想过。”林润锦垂了垂眼睫,声音很轻,“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能站在镜头前,我不会主动公开已婚的身份,但也不会去刻意打造单身人设。”
陆励回去后给冯家政打了个电话,也没提林润锦,只问了问他今天的试镜情况,有没有比较特别的。
“比较特别的?”冯家政想了想,说,“有两个吧,一个也是想竞争女一,但我明确告诉了她,她的气质不合适女一,女二那种酷姐更适合她,她心高气傲的,摔下剧本直接就翻脸走人了。”
陆励挑眉笑了下,“然后你更确定她是你女二的不二人选了?”
“对。”冯家政说,“她经纪公司的老板大有来头,难怪敢这么狂。”
陆励又问:“那另外一个呢?”
“让我眼前一亮。”
简单几个,陆励已经知道他在说谁了,没细问,聊起了姜焱。
“他太够义气了,推掉综艺的录制来演你这个新人导演的电影,简直就是顶流下凡扶贫。”
冯家政笑笑,“好歹我俩也是从小就认识,他不来给我撑场面,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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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铁里出来时天色已黑,林润锦站在地铁口,低头回着小
璐发来的微信,她下周要去横店进组了,说趁着这两天有时间一起出去吃个饭。
[好呀,你选个时间就行,我最近都有空。]
“原哥,原嫂在地铁口。”阿贤开车经过,眼尖地瞥到了林润锦。
周止原停下在平板上滑动的手,扭头,隔着车窗玻璃看过去。
“停车吗?”
他收回目光,“不停。”
阿贤默默无言,试镜这一事,他还没有告诉周止原。
林润锦回来后先去了对面看小狗,陪它玩了半小时才回去。
客厅灯火明亮,卧室房门紧闭,书房门半掩,她去吧台喝水洗手,然后进了书房。
周止原站在窗前打电话,听见动静后慢慢悠悠地掀起眼皮,转身。
林润锦眼眸弯弯,小幅度地左右晃动了下手掌。
“嗯,先这样,明天见面谈。”他挂了电话,没有过来,懒散地斜倚着窗边,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头顶的水晶灯在他的脸上投下朦胧的光晕,将他的轮廓勾得格外柔和。
看着像挺好说话的样子。
她挪着小碎步过去,抬眸看着他笑,“你今晚回来这么早?”
“可能是你回来得晚,显得我就比较早?”周止原走到书桌前坐下,电脑的屏幕上是《十年初恋》的剧本。
“我有事嘛。”林润锦跟过去,余光瞄见了电脑上那几个熟悉的字眼,她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装不经意地问:“你公司旗下有人要参演这部电影吗?”
周止原的手伸向抽屉,指尖触上冰冷的金属凉意,边回答:“可能。”
下一秒,一把车钥匙从他手中塞到了林润锦的手里,“你有驾照的对吧?”
“有。”林润锦看了看车钥匙,惊讶道:“给我的?”
周止原忽然扣住她的手腕,拿到鼻边闻了闻,其实并不是手,而是她衣服上有股很淡的烟味,他毫不掩饰嫌弃地皱起眉头:“林润锦,我受不了你每次挤地铁挤公交回来后身上都有各种难闻的味道。”
“有吗?”林润锦低头嗅了下肩膀,明明只有她自己的香水味好么?反正她是没闻出来有其他味道。
看她一脸茫然,周止原心里就来气,语气不善:“别人在抽烟,你还往他跟前凑?”
抽烟?林润锦想了下,是陆励从咖啡店出来那会他点了烟,碍于礼貌的关系,她没好意思离得远远,可能就是当时沾上的。
“等车的时候有人在我旁边抽烟……我去洗个澡吧,把衣服给换了。”
在周止原眼里,她现在就是一副撒谎的心虚样,等车的位置是有多窄?偏偏要站一起?
他一把拽她到膝盖上,食指点了下腰腹下的位置,“坐过来。”
林润锦扯了扯唇。
她就说周止原有恋臭癖嘛,一边嫌弃,一边又要她靠近。
她听话照做,坐好后习惯性地搂住他的脖颈。
周止原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今天干嘛去了?”
“私事。”她的眼睛乱瞟下,又看回他,满脸惊奇地问:“你很好奇吗?”
“不好奇。”
她凑近他毫无波动的脸,“是不是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