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璐哼了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来了的话不就可以维持住他平易近人的形象了吗？”
场务耸肩一笑，“那你叫呗。”
“焱哥！”小璐说叫就叫。
听到旁边传来声音，姜焱接过餐车师傅给的鸡腿，道谢后侧着脸，对着那三个看他的人笑了一笑。
虽然林润锦在工作的时候都戴着口罩，可姜焱还是认出了她，皮肤太白了，在剧组这些常年经历风吹日晒的黑黄皮里特别的显眼。
小璐又道：“焱哥，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林润锦和场务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两个人同时低下头，都不太好意思去看姜焱。
姜焱很爽快地点了点头，“好啊。”
“小璐，你牛批。”场务低声道。
助理眉头微皱：“焱哥。”
杜制片没有说什么，拍了拍姜焱的肩膀便先走了。
“没事，你先去车上等我。”姜焱走过来，站在了林润锦身旁的空位上。
小璐开心得不行，抬头说：“焱哥，这鸡腿巨好吃，您可以多吃几个。”
场务笑眯眯说：“焱哥得控制热量吧，鸡腿皮都剥干净了。”
姜焱温声道：“也没，我就是单纯不爱吃鸡皮。”
“焱哥，您能给我签个名吗？”小璐从包里拿出去早就准备好的卡片和笔，大言不惭道：“其实我也是你的粉丝！”
“没问题。”姜焱手里还拿着鸡腿，他低头看了一眼在默默吃东西的人，“小林老师，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林润锦愣了下。
啊？这，这是在叫她？老师？
小璐笑着催促：“润锦，快快快。”
“哦，好。”她赶紧拿右手接住姜焱的餐盒。
“你叫什么，我给你写个to签吧。”姜焱边写边说。
小璐略显尴尬地摆手，“不用啦，您在旁边写上一句天天开心就行！”
姜焱看她一眼，无言笑笑。
“欸？阿焱你还没回去吗？”在这时说话的是服装组的组长孙佳，和姜焱很熟，之前合作过几次，她径直走了过来。
“佳姐。”姜焱把笔和卡片给回小璐，半蹲下，从林润锦手里拿回鸡腿，“吃点东西再回。”
“难得啊。”孙佳掏出手机，“来，给你们拍个照，晚点我传到微博去，说不定能涨几个粉。”
姜焱无奈一笑。
“好啊好啊。”小璐靠近林润锦，“场务哥，你到焱哥右边去。”
姜焱往林润锦边上靠了靠，他完全蹲下来了，用盒子里的纸巾捏着鸡腿放到嘴边。
林润锦也是这个姿势，另外一只手比着耶，她笑眼弯弯的，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毕竟这可是和大明星的合照！
周止原和阿贤走出来时往餐车旁看了眼。
阿贤眼睛都看直了，羡慕道：“我也想过去合照要签名，姜焱可是静文的偶像啊！”
“嗯，过去吧，赶紧的。”周止原冷冷说完，头也不回，走得很快。
作为一个自认为眼力见满分和能揣摩老板心思也满分的助理，阿贤在原地思考了下。
刚才原哥是在生气吗？为什么呢？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餐车那边。
！
姜焱旁边那个不是他原嫂吗？
五分钟后，阿贤不仅替女友追星成功，还把林润锦给带到了车这边。
林润锦真的不想来，她感觉自己身上都是汗味，臭臭的，周止原对气味又很敏感，在这么小的车厢里，怎么可能会闻不到。
她站在车门前，犹犹豫豫不想上去。
阿贤也不好强塞她车上，总之，他要溜之大吉了，“原嫂，你上车吧，这会儿我女朋友下课了，我先去旁边的咖啡馆和她打个视频。”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林润锦背对着车门，心想来都来了，没有白来一趟的道理，便低头整理了下头发，然后闻了下身上的气味，其实也没有很重的味道。
下定好决心后，手放在门把上拉了拉。
没拉开。
锁了？
她扫了眼车，不是昨晚那台越野车。
阿贤总不能带错车了吧。
还是说周止原故意不开锁？
林润锦又试着拉了下，还是没能拉开，她深吸了一口气，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在此刻更往下沉了，猛地收回手，转身就要回酒店，只不过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给挡住了去路。
周止原低眸看她，还气鼓鼓的？刚才不是乐呵呵的么。
林润锦愣怔了下，“你，你这么在这里？”
“不然我在哪里？”他抬脚越过她。
手里提着的东西不小心擦过了林润锦的手背，烫得她缩回了手，不过她没惊呼出声，反而是盯着周止原的手看。
越看越像昨晚吃得云吞面。
她吹了吹手背，然后跟着上了车。
还没开口呢，就见他打开了餐盒，撕开一次性筷子，夹了颗云吞放嘴里，紧接着是第二颗。
心塞一秒，好吧，这原来不是给她买的。
她搓着手背，沉默等他吃完。
筷子一松，第二颗云吞被周止原给扔回了碗里，他看了旁边人一眼，“你哑巴了？”
“没有啊。”下意识地回答完后，后知后觉品出他语气挺不好的，林润锦心里开始委屈，他无缘无故对她发什么脾气，怎么对别人就有好脸色。
她闷闷不乐地把脸给撇向车窗。
周止原看了她半晌，气笑了，“你摆脸色给谁看？”
本来想将沉默进行到底的林润锦忍不住吭声：“谁在看就是摆给谁看。”
以前就有人说过她声音偏软，说话再大声也很难听出是在发脾气，毫无威慑力的那种。
周止原唇角微勾，把整碗云吞放在中控台上，扯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那么请问林小姐，我凭什么要受着你的脸色？”
林润锦垂着眼睫，阴影遮住了她眼里的情绪，“那我下车去。”
“我没拦着你。”他说得干脆利落。
她咬咬牙，伸手去拉门把手，再一推。
又没能推开。
今晚这门是要和她作对吗？
原来周止原压根没有解车门锁。
她忽然静了下来，肩膀下塌，脸被笼罩进半明半昧的光线里。
委曲求全没用，生闷气没用，在一个完全不在乎她的人的面前，做什么都无用功的，她应该早些悟到这个事实才是啊。
“你又哭。”周止原用力扳过林润锦的身体面朝他，看她要躲，单手迅速半环住她整个后肩，把人给固定在怀里，空着的手抬起她的下巴，视线在那两行泪上停了会儿，“你身上什么味儿啊？”
林润锦：“……”
眼泪倏地就止住了。
她倔强地不看他，眼睛往一边撇。
“嗯？”周止原自顾自低头在她脖子上闻了闻，故意往夸张里说：“难以形容的汗臭味。”
林润锦的脸一阵黑一阵红，抬起双手撑在他的胸肌上，拼命想推走他，虽然无济于事，根本推不动，可态度摆出来就够了。
她要抗拒他一回。
周止原轻松抓住她的两只手，“说啊，又在哭什么。”
林润锦不说话。
周止原抬了抬眉，鼻子往她往敏感的耳朵边上凑，唇也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耳垂，察觉到她身体抖了下，他忽地说：“姜焱没闻到你身上味道？”
真是够了！林润锦恼怒地瞪着他，“你要是嫌我臭就开车门让我下车，干嘛还像只狗一样到处闻！”
……
完了，她在说什么啊？狗？她居然说他像狗？
她心虚地悄悄瞟了他一眼，很平静的脸色，但她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漫漫！救我！
孔漫在得知此事后，在屏幕前给林润锦竖起了大拇指，说对她刮目相看了。
“到处闻就像狗是吧。”周止原冷不丁地笑了声，“到处笑像什么？你的男神吗？”
林润锦：“啊？”他在说什么，说谁？
周止原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没刚才那么紧绷了，才把她给抱到腿上来。
林润锦低眸一看，昨晚这样坐了后，她的裤子就没办法穿出去见人了，而且她不要一炮泯恩仇！
她脸红挣扎着，“我不要这样，你能不能让我下车。”
“不要这样？这样是哪样？”明明看明白她话里是什么意思了，周止原却还是故意用露//骨的字眼来激她，“昨晚那样？你抓着我的手要我揉烂你，还把我的身上给弄得都是水？”
这下林润锦的眼圈也红了，她幽怨地瞪着他，“你为什么老是要欺负我？”
周止原略带讽意地说：“我怎么就欺负你了，就因为我没像别人那样对你笑？”
林润锦脑子消化了会，她没能理解他的话，顾着要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你对别的女人都是好脸色，对我从来都是冷着脸……上次在床上我想和你说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冷漠，可你就只会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