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语气肯定道:“很厉害,刚来就能找到工作。
抛开其他,他心里还是会对这个一直在家人身边生活,现在却独自坚定走来北京的女孩而感到佩服,虽然她做事总是先做再说,不计后果的。
林润锦低下脑袋,唇角上扬,完全一副被表扬后带着害羞又抑止不住开心的小女孩儿样。
“所以只吃面庆祝吗?”周止原点开手机,“还想吃什么,给你点。”
“想吃中午吃的……”林润锦话还没说完,周止原居然就随口念出了她中午吃的是什么。
“酿白豆腐,西芹牛肉,白粥也要?”他在手机上打字,漫不经意地说出来。
林润锦愣了下,才明白过来中午的饭菜是他点的,阿贤只是跑腿罢了。
“白粥不要了,再要一份白灼秋葵吧。”
周止原嗯了声,“其他呢?”
林润锦说:“够啦,我们两个人还不一定能吃完。”
半小时不到就有人把餐给送了上来,林润锦去门口拿的,送餐的是个打扮得很青春靓丽的年轻女人,看见她后,神情明显地愣了愣,拎在手里的餐迟迟没给她。
她疑惑道:“你好,餐是送这里的吧?”
“嗯,是的。”女人低声说,“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
把餐拿进去后,林润锦忽然问:“你经常点这家店的餐吗?”
“不经常。”周止原看她,“怎么了?”
林润锦摇了摇头,把餐盒从袋子里拿出来。
她只是感觉那人转身走时的眼神看起来好受伤。
周止原掀开餐盒的盖子,把只点了一份的排骨冬瓜汤放到林润锦面碗旁边,“面试的还是影楼化妆师?”
“不是的,我去剧组里面试。”林润锦郑重地说,“化妆师助理。”
周止原略微感到惊讶:“你还真是说干就干啊。是哪个剧组?”
“《不甘》。”林润锦好奇问他,“你知道这个剧组吗?”
周止原:“李德正?”
没记错的话,《不甘》这部网剧的女主角和男二号都是他传媒公司里的演员。
林润锦点头,”这位李导演挺出名的,去年大火的那部女性群像剧就是他导的,我觉得今年的金珠奖他能拿到最佳导演。”
周止原耐心等她说完才开口:”剧组的化妆师助理有多辛苦你了解过吗?”
每天超长待机,通宵是常事,重点是容易挨批,李德正可是圈里出了名的烂脾气,包括他手底下那几个人,没一个好说话的。像林润锦这种受气包性格,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出气筒。
林润锦当然知道,可哪行工作不辛苦,她相信她能做好。
“我本来是应聘跟妆师的,但我没有在剧组工作过的经验,可能不管去哪个剧组都要从助理开始。辛苦就辛苦吧,谁不是干一行恨一行,最终不还是得靠着它吃饭。”
周止原放下筷子,“为什么不待在你的舒适区?听谦民说过你以后想自己开工作室。”
“那也得挣到钱再说。”林润锦笑意腼腆,“我现在连来北京都要投靠你。”
周止原下巴微抬,神情疏朗:“以我和你的关系,你来我在的地方,找我不是很理所应当?”
第22章 一步一步向你靠近~……
林润锦倏地抬起视线望着他,心中有一丝的茫然和不确定。
是她能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周止原和她直白的眼神对视了几秒后,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我的意思是,你是谦民的妹妹,即使我们没有结婚,我也会关照你。”
林润锦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低头喝了口汤。
“我吃饱了。”周止原站了起来,刚抬一步脚,他的手机就来了条微信消息,阻止了他继续要走的意图。
点开消息,他看了眼,对方一共发来两张图,说:“你的身份证找到了,现在在派出所那边。”
林润锦一瞬间是又惊又喜的:“怎么找到的?”
那天在派出所她开了身份证丢失证明,本是打算安顿好自己后再坐火车回一趟州城去办的。
周止原轻哂:“估计那小偷觉得身份证没用,随手给丢了,结果被好心人给捡到交去派出所了,那位置刚好有监控,警察顺着好心人提供的线索,今晚就把人抓到了。”
他高中同学秦昊淮在市公安局里工作,昨晚他打那通电话就是说了下林润锦的情况,对方欠他人情,这事办得还算有效率。
林润锦忙问:“那结婚证呢?”
周止原转身站在椅子后面,看她一眼,“真的想知道?”
“想。”
“你先答应我,不许掉眼泪。”
林润锦困惑着点头。
下一秒,她的眼前出现周止原的手机,屏幕里是一张图片。
仔细地看完后,她垂了垂眸,闷闷声音里带着些无能为力的委屈,“不管怎么说,还是很谢谢那位好心人。”
拍得那样好的结婚照,居然被撕成了稀碎。
周止原摁灭屏幕,“结婚证不是什么必需的证件,用不着这样。”
林润锦声音细如蚊呐:“是我的必需品。”
那段日子每天都带着上班,工作累时就看一眼
,简直和她的维他命似的。
“什么?”周止原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她抬起头,目光真诚:“我还有机会感谢那位好心人吗?”
周止原:“现在应该在派出所里。”
“那我去一趟吧,顺便把证件都拿回来。”林润锦说着就放下筷子要起来。
“那派出所离这里很远,开车都要四十分钟。”周止原把手机揣进口袋,双手松散地搭着椅背,声音低沉而平稳,“让对方给你留个电话,要感谢也白天再去。”
“也行。”林润锦乖顺地点头。
她洗澡后穿了件杏色的斜肩长袖罩衫,里面是件白色小背心,露出的肩带是很细的,还把白皙的肩肉给勒出了条很淡的红痕。
周止原无意地看了眼便迅速挪开视线,他突然间想到了还挂在卫浴室里的衣服。
天知道他昨晚是怎么在里面完成洗澡的,一套黑色的,特别显眼。
“等会儿你过去我那边拿东西。”他停顿了下,一字一顿道:“卫浴室。”
“什么东西?”
“你的东西。”
“啊?”林润锦疑惑。
她不记得自己有落下东西在周止原的浴室里。
十分钟后,林润锦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她抱着那几件衣服,后背靠着冰凉的瓷砖,脸红到能滴出血。
周止原在客厅坐着浏览电脑里的文件,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时,他握起水杯,喝了口。
林润锦在距离沙发两米的位置停了下来,臊着脸低声说:“我昨晚精神不太好,不是故意留下的,很抱歉。”
刚说完,一口气忽然从胸腔深处直冲喉咙,她迅速捂住嘴,侧着身体压抑地咳了起来。
周止原皱眉回头,见状起身快步走到吧台倒了杯水过来。
林润锦咳得满脸通红,她缓缓地平复好呼吸后,仰头把那杯水喝下。
“今天的药都吃了吗?”周止原问。
林润锦说:“还剩睡前的没有吃。”
“回去吧,先休息好。”周止原从她手里接过空水杯,刚才太急了,他想也没想就拿了他平时喝水的杯子接水。
林润锦点点头,抱紧怀里的衣服朝着门口走。
睡前吃了药,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卧室的窗帘没关,隔天一早,林润锦就在强烈的光线中睁开眼,她用手盖着眼睛,心里忽然跳出来一个疑问。
既然抓到小偷了,派出所那边为什么会联系周止原?
看来周止原真的有在帮她关注钱包被偷的事,不然他昨晚怎么会比她这个当事人知道的还多。
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拿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七点钟,她打算做早餐,这个点周止原还没有出门吧?
迅速且认真地做好早餐后,林润锦用小托盘端着去摁门铃。
昨晚那份面周止原吃了挺多的,所以她刚才做了一样的。
周止原在客厅里站着扣衬衫的扣子,听见门铃响,他没停手上的动作,走过去看了眼电子猫眼。
林润锦的脸出现在猫眼里,她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白里透红的一张脸,乌黑水润的眼睛定住了似的直盯着这扇门。
他把门打开,门外这张脸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立即挂上了笑容。
林润锦目光快速地在周止原身上转了圈,他穿着剪裁合身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整个如松如竹,清隽而矜贵。
她的双手伸出了些,说:“我早餐做多了,你要吃一点吗?”
视线在面条上落了一瞬后,周止原抬腕看了眼手表:“没空吃了,今早有会议。”
林润锦犹豫了下,试探性地问:“那打包过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