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顺利乘上电梯时,林润锦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刚才她还以为这里坐电
梯也要刷卡才行。
七楼一到,她径直走到702的门口,这里是一梯两户的,走廊很宽敞整洁,没有摆放任何东西。
面向着门站了快半分钟,林润锦似乎嗅到了些熟悉的气息,这让精神极其脆弱的她稍微安心了点。
她蹲着把箱子打开,拿了连外套披在肩上,再继续在里面翻翻找找了会儿。
!
带了!
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充电宝简直和救命恩人的份量一样重,林润锦眼眶含泪,迅速把手机掏出来充电。
开机的时候她瞥了眼门,是电子密码锁,她给周止原打电话要个密码就行。
不过,他会给吗?
会给吧……不至于会这么狠心。
估计会先生她的气,然后凶巴巴地告诉她密码。
手机开机后,屏幕里接连跳出来几条微信消息,孔漫和林谦民,还有一条是周止原的,没头没尾地发了个问号过来。
她给孔漫和林谦民回完消息才想起原来今天是周六,周止原通常会在晚上八点打电话来,看来是因为没打通才发的微信。
她回了个大哭的表情包过去。
过了大概十秒,他居然回了。
……又是回的问号。
林润锦:[我在你家门口,北京,702]
周止原:[?]
林润锦拍了张照片发给他:[出了一点状况,我能不能先在你这里住一晚。]
字刚打完点发送,面前的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门内站着的男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周止原居高临下,视线里的女生浑身都是水,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胳膊,头发凌乱,眼睫轻颤,清亮的双眸湿漉漉的,真的很像半个月前被阿贤在大雨中抱回家的流浪小白狗。
“起来。”他神色寡淡地说。
林润锦咬着下唇,略显狼狈地从地上起来。动作间,肩膀的衣服掉了下去,她弯腰去捡,周止原快了她一步,将外套捡起来后扔到了她的怀里。
她抱着衣服,垂下眼,问:“你不是明天才回国吗?”
计划里确实是要明天才回,可周穗给周止原打来电话,告诉他林润锦要来了,让他今天必须要回到北京。
他不得已推了一个晚宴,当天就订了机票,今早下飞机的,回来哪里也没去,也没听周穗的去火车站接林润锦。
他心里自然有气,气周穗,也气这个会打乱他生活节奏的女孩,更气一再妥协的自己。
“提前了。”他说。
林润锦抬起眼睛,犹疑道:“难道是因为我?”
周止原瞬间就绷起了脸,不知道她语气里的无辜从何而来,冷声说:“对,你的错。”
这语气,会让林润锦觉得下一秒她就会被他给赶走。
“那…对不起嘛。”林润锦软声道着歉,眼睛悄悄地看向周止原,两个月没见,他瘦了些,但好像更英俊帅气了,看得人心砰砰直跳。
她的手捏紧了外套的一角,脚步忽抬,慢慢地走进去,顶着周止原疏冷的目光,壮着胆子将半边身子依偎在他的劲瘦有力的手臂上。心里默数两秒后,见周止原居然没有做出任何抗拒,她心口像是烧了起来,把脸轻轻地贴住他的肩膀,低声说:“我好想你。”
周止原垂低眼,呼吸之间都是那股清甜的橙香,林润锦穿得是件薄短袖,被雨水淋湿了后衣服料子都贴在了肌肤上,曼妙身姿全都彰显了出来,她脸颊酡红,抬着眼睛怯怯地看他,完全是懵痴的少女情态。
这样的林润锦,是周止原从未见过的样子,似青春懵懂的少女又似成熟会魅惑人心的女人。
然而现在的他对这些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凝视了她片刻后,他开口打破这暧昧的氛围:“你觉得现在是调情的时候吗?”
林润锦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她从他身上离开,低头走出门口,磕磕巴巴地问:“我,我能不能住这里?”
周止原两步跨出去,提起她的白色箱子,“不能的话你觉得你周姨会放过我?
“我不告诉她不就行了。”
“那你走吧。”周止原作势就要把门给关上。
林润锦吓了一跳,赶紧窜了进去,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我开玩笑的,外面在下大雨,你赶我的话,我肯定活不过今晚。”
周止原瞥了她的手一眼,“把你的鞋子换了,柜子里有鞋。”
“好。”林润锦乖乖听话,她打开鞋柜,低头看了一圈也没看见女士鞋,正想开口问,转念想到这里要是有女士鞋的话,那她今晚不就要哭着睡了。
周止原回头就看她脸上表情变来变去的,很容易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怕他这里有女人?
“最上面,右边。”
那里有一双新的男士拖鞋。
林润锦换好鞋,站在玄关打量着这个房子,简约干净,装修风格并不是想象中的冷色调,很明亮温暖。
她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我想换衣服。”
周止原指了下卫浴室,“那边。”
林润锦把箱子放在地上,快速地拿了一条连衣裙出来,换好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刚才周止原这么不解风情了,原来她妆都花了。
她把乱糟糟的头发绑了起来,勉强拯救了些形象。出去前她忽然回头扫了眼,浴室里并没有女士用品。
五月的时候姚菲和她打了一次电话,得知林润锦已婚还异地的情况,问她就不怕周止原在北京有女人吗?
林润锦当时没说什么,但之后会突然乱想,周止原条件这么好,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越想她就越焦灼。
今天一看,他确实是个安分守己的男人。
周止原在吧台里倒水,余光瞥见客厅里多出的一抹绿后,他端起水杯过去。
“随便穿的。”见他眼神有些古怪,林润锦热着耳根解释。
他总不会在以为她故意穿裙子勾引他吧?
周止原感到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吗?”
林润锦摇头,双手接过他递来的水,她太渴了,仰头就全喝光了。
肚子也饿,她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我想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她冷不丁地说。
周止原抱臂看她,“说吧,我倒是想知道还有什么比你不提前告诉我你要来北京工作还更差劲的消息。”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计划没有变化快。”林润锦弱弱道,“我的钱包被偷了,身份证,银行卡,还有现金都没了,就连结婚证也丢了………”
“结婚证丢了?”周止原停顿两秒,笑了下,“这才是惊喜吧。”
林润锦:“……”
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两声。
周止原眉梢微扬:“厨房里没吃的,桌下有泡面,想吃自己泡。”
“好。”林润锦一点也不扭捏地弯下腰拿起一桶泡面,“在那里泡吗?”她指着吧台。
“嗯。”
五分钟后,泡面熟了,林润锦掀开盖子吃,周止原来了电话,坐在沙发那边打。
“在哪个派出备案的?”他忽然问。
林润锦嚼着面条,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很迅速地告诉了他。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一张纸放在台面上。
她低头看,是串数字。
“对面的门锁密码,你住那边。”他说。
林润锦眨巴了下眼睛,“对面?对面也是你的房子?”
周止原视线在她被热汤给烫得发红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嗯,白天已经让人来收拾好了,住开着房门的那间卧室。”
大学的时候赚了钱没处花,便把对面的空房给买了下来,平时会有人去打扫卫生,他基本没在那边住过,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噢。”林润锦没再说什么。
吃完后她就拉着箱子走了。
对面的房子装修倒是冷色调的,进去就感觉到了和周止原家截然不同的气息,清清冷冷。
林润锦没心思观察其他,她懒懒散散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浑身像是卸了力气,一点也不想动弹,她盯着洁白的天花板,脑海里闪过今天的种
种,眼皮渐渐变重,很快就睡了过去。
周止原在林润锦走了后便进了书房工作,凌晨一点才出来,他进了趟浴室,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人怎么能迷糊到这个地步,换了衣服后居然不带走,内衣内裤就这么大喇喇地挂在墙上。
果然,让林润锦去对面住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不然他不敢想象未来家里会出现多少她各种无法让人直视的东西。
隔天清早,雨后放晴,空气微微清凉。
和周穗打完电话后,周止原让阿贤送了两份早餐过来。
阿贤来到后很不解地问:“原哥,为什么是两份?另外一份难道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