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漫吐出果核,“今晚你会和周止原一起住吗?毕竟订婚了,而且他明天就去北京了。”
林润锦停顿两秒,耳根迅速热了起来,“不,不会吧,干嘛要住一起……”
“你羞什么,反正都一起躺过一张床了。”
“我那天是喝多了。”
孔漫看她,“你不想和他睡啊?”
林润锦低下臊红了的脸,“现在也太快了,至少要结婚后不是吗?”
在性上她算是思想比较保守的了,以前也想过万一哪天真谈了恋爱,她也不会随便就去和对方睡。
“那你想快点结婚吗?”
“想啊……””
孔漫噗呲一笑,故意逗她:“想结婚还是想和他睡?”
林润锦抓住孔漫的手臂使劲摇晃,嗔怪道:“你别说这个啦,一会被人听见了。”
“那说个正经的。”孔漫收了脸上的笑,严肃道,“你打算和他异地?据我所知,一直异地的情侣,十对里大概率只有一对会有结果。再说个更严重的,你们现在只是订婚而已,人结婚的都能离婚,更别说你俩这种了。”
而且州城到北京还这么远,飞机都要三个多小时,双方都有工作的话,见面会很不容易。
“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林润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要和他商量商量
吧,反正我是想和他在一起,不想异地。”
孔漫拧眉:“你可别全听他的,要有自己的主见。”
林润锦郑重点头:“我知道的,不能被男人拿捏住。”
话音刚落,门口走进四道男性的身影。
“听见了哦,不能被男人拿捏。”林冬远很欠扁的大声说了出来。
林润锦抬头一看周止原也在,这头瞬间就低下去抬不起来了。
她用力埋在孔漫的腰间,听着脚步声越近,心里的尖叫声就越大。
有没有地洞能给她钻钻啊!!!
“都停下。”孔漫护犊子似的指着他们,“想干嘛啊?”
“不干嘛,本高三生很好奇你们说的不能被男人拿捏是什么意思。”林冬远撞了下徐靳韬,“韬,你也好奇吧?”
徐靳韬转身拉开脚边的椅子坐下,“没兴趣。”
“润锦,林簌的钥匙串是不是在你包里。”林谦民问。
林簌是林丰的妹妹,刚才吃饭时把钥匙放林润锦包里了,回到家里才想起来。
林润锦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止原看了眼在装聋装死的林润锦,径直走了过来,俯下身从她身侧的椅子上拿走搭在上面的西服外套。
“我回去了。”他说了句话后转身便走。
这话看起来更像是和刚走过来的林谦民说的。
“代驾叫好了?”林谦民问。
周止原嗯了声。
孔漫看着他走出门口,拍了下林润锦的肩膀,“人走了。”
林润锦猛地起来穿好鞋子快步往外面走。
她要做什么,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
“林润锦,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孔漫恨铁不成钢地喊道。
林冬远哼笑,“不能被男人拿捏。”
酒店里两台电梯都在运行着,林润锦看了看楼层数后,果断地脱了高跟鞋,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跑。
跑到酒店门口正好看见周止原要上车,她喊了两声,见他转了过来,她快速穿好鞋子,平复好凌乱的呼吸,不急不慢地走过去。
“我想和你一起回去。”她微微笑着说。
周止原没说什么,侧了侧身让出路给她先上去,“你不冷吗?”
身上就一条裙子,头发也乱糟糟的。
“不是很冷。”她跑得浑身火热。
车上的代驾师傅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哥,很有礼貌,特地转过来和林润锦打招呼。
周止原到后备箱里拿了条毯子和一双棉拖鞋,这车是周穗的,车里什么都备有。
这车里有这些东西林润锦并不奇怪,她比较惊讶的是周止原的细心,毯子是因为她穿得少,那拖鞋呢?
她很少穿高跟鞋,所以不太适应,穿起来会不舒服,而且脚上这双有点不合脚,小了一些,中午在宴厅门口迎宾的时候她就总抬脚来舒缓不适。
换好棉拖鞋后,她把高跟鞋抓起放在右侧车门边,然后扯了几张纸巾擦手。这期间她看了下在闭眼休息的周止原,他可能真的太累了,眉宇间的疲惫很明显。
十几分钟后,代驾师傅把车子停靠在小区楼下的停车位上就离开了。
林润锦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她没叫醒周止原,安静地坐在车里,享受着这一刻的独处。她也没刻意去看他的睡颜,偶尔忍不住时会瞟上几眼。
一直到林谦民他们回来时周止原才醒。
在下车前,林润锦犹豫了下,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能去送你吗?”
周止原倦意还很深,他拿了瓶水,拧盖子时开口,嗓音略哑:“很早,别送了。”
他赶着回去开会,主业和娱乐公司两头开。
第16章 “她这两晚睡你房间”……
林润锦失落地咬了下唇。
回到家里后,她把妆给卸了,去洗了个澡。家里很多人,晚上周家的人过来吃饭,爷爷奶奶会留在这里过夜。
这样问题就来了,家里只有三间房。林润锦小的时候都是和爷爷奶奶睡一间,她睡那种单人的折叠床。
现在她已经二十了,不说合不合适,反正她是坚决不会和这两个不喜欢她的老人家独处在一个空间里这么长时间的。
她以前想过,也和孔漫讨论过为什么家里的大人不喜欢她。
孔漫一针见血地说:“肯定是因为你越长越像你妈了。”
他们都怨白馨莲抛夫弃子。
“润锦。”林谦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她应了声。
林谦民抱着两个枕头和一床棉被进来。
“晚上等爷爷奶奶睡着后你去我们房里睡,我和冬远睡客厅。”
林润锦哦了声,又疑惑:“那为什么不让他们直接睡你们房间?”
林谦民放下东西就往外面走,“问这么多干嘛。”
要是让两个老人家知道他和冬远要睡客厅,他们又要给林润锦脸色看了。
今晚的饭是林文滨做的,很丰盛,也是分开两桌吃。
“润锦,过去喊他们来吃饭了。”林文滨喊道。
林润锦披上外套,“好。”
林奶奶站起来瞅了瞅那叠没下锅的鸡肉,“鸡腿没剁吧?留一个给止原。”
“奶奶,原哥又不是小孩了,还吃什么鸡腿,我17,该我吃。”
……
周家的门没锁,一推就开,林润锦看见周穗独自坐在沙发上,面向着阳台。
在发呆吗?
怕吓到周穗,林润锦没直接喊,慢慢走到她面前,轻声说:“周姨,吃饭了。”
周穗从回忆中抽离,看着林润锦,她握住她的手,“来,先坐会儿,我有东西给你。”
她拿出来个金镯子,看盒子表面能看出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
“这是阿原妈妈二十多年前买给我的镯子,我没带过,一直放着。”周穗把镯子套进林润锦的手腕里,温声道:“不是都说新儿媳妇进门,婆婆都要给点自己的私人珍宝的嘛,我想来想去,能和阿原妈妈有关系的,也只有这个镯子了。润锦,周姨就代替阿原妈妈把这个给你,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林润锦用力地点着头。她心里有些伤感,她只见周止原的妈妈孟之如一次,那是一个美丽优雅且很温柔的女人。
留给林润锦印象最深的是孟女士那天给还不会扎头发的她梳了两条麻花辫,特别的精致好看,她记得那时候她都舍不得拆,硬抗着过了快十天才去拆了洗头。
林润锦很庆幸那天编完头发后她去找林谦民,让他去拿林文滨的手机给她和孟女士拍了张合照。
她一直都想把这张宝贵的相片给周止原看看,可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周穗说周止原在房间里,可能还在睡觉,让林润锦去敲门叫醒她。
她犹豫道:“我去吗?”
这么多年了,她可从来都没有进过周止原的房间。
“怎么了,还害羞了吗?”周穗笑着拍了拍林润锦的手,“去吧,我觉得你们两个其实都还没有正式进入未婚夫未婚妻这个角色,所以相处方式别再像以前那样了,要改变。”
她站了起来,“我就先过去了,他今晚能不能起来吃饭,就取决于润锦你咯。”
边走她边叹息,唉,她真是为这两孩子操碎了心啊,都没怎么开窍。
徐靳韬从自己房间出来时就看见林润锦站在沙发那边望着周止原的房间,他走过去倒水喝,问她在干嘛。
“你哥在睡觉吗?”林润锦问。
徐靳韬一口气喝完半杯水,“可能吧。”
“哦,你快过去吧,要开饭了。”林润锦出沙发里绕出来,慢吞吞地往周止原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