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瓷顺手点了进去。
大概意思就是,博主是A9家庭的独生女,博主男朋友是县城普通家庭,上面还有两个姐姐,父母没退休金,并且提供不了任何支持。
博主家里不同意博主和这个男生在一起,但博主又舍不得这份感情。
桑瓷咬了下唇,往下翻评论。
【火爆烤鱼:建议中午分手。】点赞数6259。
“?”
桑瓷展开底下的评论,果然有人在问为什么。
【火爆烤鱼:因为早晚也都得分。】
桑瓷:“......”
正往下看大家的评论,一个女生举着酒杯朝桑瓷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hi,要不要尝一下这个?51年产的PenfoldsGrange。”是刚刚一起打麻将的女生。
桑瓷之前在前男友生日的时候喝过酒,不太喜欢。
但今天可能是换了个环境,桑瓷忽然就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她放下手机,对着女生友好地笑了一下,说
可以尝试一下。
一杯红酒下肚,辛辣感涌上喉管,桑瓷眉头皱了一下,没忍住低头咳了两声。
“哈哈,你很少喝酒吗?”女生很体贴地把酒拿远了一些,“那最好别再喝了。”
桑瓷抿了抿唇,耳尖无知无觉地爬上了红晕,眼里被呛出水雾,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可怜。
女生想给她拿一杯水,还没找到面前哪个是桑瓷的杯子,一双冷白的大手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路闻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稳稳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桑瓷茫然地抬头,对上了男人漆黑的眼。
“喝酒了?”路闻舟目光扫过她通红的耳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桑瓷摇头说没有,眼里情绪淡淡。
路闻舟把牛奶往前递了递,桑瓷刚好想喝点什么压下嘴里那股辛辣刺激的味道,于是接过杯子仰头喝了起来。
等她喝完,路闻舟接过空杯子,抬手不轻不重地在玻璃杯杯壁上敲了两下,“喝醉了?”
桑瓷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只是心跳有些快。
“没有。”桑瓷慢吞吞地说,心想只喝了一杯而已正常人喝这个量都不会醉的。
路闻舟垂眼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检查她话里的可信性。
桑瓷眼睫颤了两下,但还是睁着眼睛任他瞧。
“你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半晌,路闻舟才开口:“怎么了”
是吗?
桑瓷说:“没有啊。”
路闻舟还想说什么,但手机忽然响了响,是他妈的电话。
桑瓷也看到了那个名为“妈”的备注,闭嘴没说话了。
路闻舟:“出去接个电话。”
桑瓷说“好”,带着寒意的海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她无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路闻舟接电话的动作一顿,瞥了眼桑瓷身上的衣服。
桑瓷正吃着一份拉面,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眼熟的袋子。是她用来装路闻舟那件西服外套的袋子。
“......”
路闻舟:“冷了可以穿。”
桑瓷喝了酒,不仅不冷还觉得有点热,“我不冷。”
“嗯。”路闻舟音色慵懒,“那可以帮我看一下么?”
......
桑瓷吃完拉面,又听他们唱了卡拉OK,笑着给宋忆融唱了生日歌。
可能是晕碳,到最后桑瓷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几乎是又要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喊了喊她,“桑瓷,我们要去坐船去看动物和什么珊瑚,其他的人也在甲板哪儿吹风,你要不要一起去?”
意识仍旧有些迷离,桑瓷不太清醒地掀开眼皮,声音有些哑:“不去,我在这里就好,谢谢你。”
那人没再劝。
周围的环境重归宁静,桑瓷趴在沙发扶手上,脸颊睡得泛红。
“桑瓷。”
又有人喊了她一声。
后知后觉的昏沉漫上大脑,桑瓷感觉眼皮都有些沉重,对周围的感知直线下降,于是头也没抬地说:“我不去,谢谢你。”
环境又静得落针可闻。
“?”
几秒钟后,桑瓷没什么精神地睁开眼。
是哥哥。
路闻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但桑瓷头晕晕的,一阵眼花间,她感觉自己看到了两个头。
什么啊。
桑瓷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没变化。
桑瓷张口:“哥......”
见喉咙沙哑得厉害,又蓦地闭上了嘴,澄澈的眼神转了转,像做错事的孩子。
路闻舟有些失笑,转身去给她倒水。
“哗啦——!”
刺耳尖锐的声音划破安宁。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滚烫的热水隔着衣服触碰到桑瓷的皮肤,激得她下意识痛呼了一声。
桑瓷盯着一地的碎片,懵了两秒。
她正要起身去找打扫的工具,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路闻舟眼尾压下来,语速很快地说:“怎么了。”
桑瓷感觉自己思维都迟缓了很多,被路闻舟这么一问,更无措了:“不小心把杯子摔碎了,我去找个扫把和拖把来弄干净。”
想到什么,桑瓷又说:“这个杯子多少钱啊?我赔一个。”
路闻舟很轻地叹了声气。
“桑瓷,我是问你怎么了。”
做错事的愧疚感压过痛觉,桑瓷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外套,宽慰地说:“没事,就是有一点湿而已,等一下就干了,或者我去......”
“——腿打开。”
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的一声直直地打断了桑瓷的话。
桑瓷皱了皱眉,身体比意识动得更快,紧紧并拢的腿分开了些,她低头,看到了底下被洇湿的沙发。
“......”
手腕被人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桑瓷像个提线木偶一下,顺着这股力道站了起来。
“笨蛋。”路闻舟拉着她的手腕大步往前走,冷淡的语气带着几分训诫的意味。
“不知道喊痛吗。”
第44章 Lechapitre44细腻而……
路闻舟抓着桑瓷的手来到盥洗室,“用冷水冲洗一下,我去给你拿一条新的裤子。”
桑瓷被那句不冷不热的“笨蛋”骂得现在都还是心不在焉的,闻言小声地“哦”了一声,然后脱掉鞋子和袜子,把裤管捋至大腿根,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划过腿根那块被水烫到的地方。
直到换上了新的裤子,喝了一杯温水后,桑瓷清了清喉咙,说:“刚刚喝了那杯酒,有点不清醒,对不起.....但我真的没什么事,也不痛了,您放心。”
桑瓷想起被洇湿一块的沙发,心里还有点担心,“那个沙发...”
“——沙发没事。”路闻舟垂眼注视着她,平静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已经叫人去擦干净了。”
桑瓷:“好...”
路闻舟:“那个杯子也不值钱,几块钱一个,用不着赔。”
桑瓷怔怔地点头,说“好”。
路闻舟:“地上的碎片扫完了,水渍也拖干净了。”
桑瓷极缓慢地眨了眨眼,机器人似的重复说“好”。
路闻舟目光扫过她被烫伤的大腿和小腹,语气里带着十足十的耐心:“那我们现在去医院看一下,好吗?”
“......”
桑瓷犹豫地开口:“不用吧。没必要去。”
见路闻舟站着没动,显然没有相信她说的话,桑瓷大喇喇地撩起裤管,指着把被烫到的地方给他看。
“你看,除了有一点红之外,真的没事,我觉得那个水.....也就七八十度吧,而且我这个裤子挺厚实的。”
路闻舟:“。”
纤细笔直的一条腿暴露在空气中,线条流畅而优美,被指着的腿肉细腻而饱满,被戳得陷下去一点。
路闻舟飞快地偏过头,冷淡的声音有些哑,“把裤子撩下去。”
“哦。”桑瓷没多想什么,把卷起来的裤子放了下去,尾音还扬了扬,“真的没事哥哥,我没骗你。”
路闻舟:“嗯。”
路闻舟拿起手机点了几下,“买了烫伤药膏,等会儿到。”
“叮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桑瓷要说的话。
桑瓷低头看了眼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可能是广告推销。
桑瓷接通了电话,嘴里的“不好意思不需要”立即就要脱口而出——
“桑瓷。”
一道黏腻虚伪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
桑瓷整个人通电似的顿住,握着手机的手都很有防备性地紧了紧。
她没应声,钟崇义笑了两声,故作关心地问:“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桑瓷冷冷道:“和你有关系?”
路闻舟侧头看过来,看到桑瓷眼神沉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蓦地变了。
钟崇义磨了磨牙,但怕她撂电话又拉黑这个号码,只好开门见山道:“也没什么事,就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