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书:“唔……”
这糕点又甜又腻,吃了一块就感觉有股蜂蜜往嗓子眼里糊似的,他倒杯茶解了解腻,本想再吃一块,可混着茶水进肚却饱了。
凌雲全都看在眼里,他就是这样撑住了,感同身受般地又向顾宴书递了个眼神,他想逃,逃出王妃的龙井酥魔爪。
明白陈窈的用意后,顾宴书这次视而不见了。
凌雲:“……”
陈窈见顾宴书吃完一个,又把一盘剩下的几个全都塞他嘴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顾宴书:“唔唔唔……”
陈窈:“不吃?”
顾宴书嘴里放太多了,他都咀嚼不了,又用袖子遮住嘴一个个拿出来。
陈窈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低地朝他耳边说:“你看吧,往你嘴里塞过大的东西,你也不喜欢吧?”
顾宴书意识到陈窈说的是什么后,脸色不由微微一红,还透着点黑。
“……”
别说,他这张俊脸上染着几分淡淡红晕,如同荷花露出一点粉尖让人舒心。
“原来王爷也会害羞啊~”
陈窈笑了笑,她很享受调戏顾宴书的感觉,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活感!
顾宴书拂袖,大手一挥,吩咐凌雲说:“带回军营给大家都分了!”
众人像是解放了般,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军营人多,每人分一块这些全都吃完了,她也不用费尽心思地折磨楼里的姑娘们了,陈窈趁大家都散去人少时,捧起顾宴书的脸亲了一大口。
她虽偷偷摸摸的,但“吧唧”的声音实属有点大,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明显。
大家全都听到了,又心照不宣地装聋子。
顾宴书替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陈窈还想回府后好好犒劳他,但她吃了太多的糕点,胃像是有块沉甸甸的巨石撑在里面,弄得她都睡不着觉。
她总是翻身,顾宴书也受影响,“本王给你揉揉!”
男人大掌覆上她柔软的小腹,慢慢地打圈揉动,像是把面团揉开一般舒服,陈窈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
顾宴书看着外面的天色猜测说:“都子时了,明日你晚些再去楼中,多睡会儿也无事。”
他怕陈窈过于操劳,自己身子都没顾好还要赶着做簪子的,长此以往身体定然受不住。
陈窈摇头,做生意本就是个辛苦活儿,若遇到一点困难就偷懒,她还怎么挣银子?
她闭眸说:“明日就要去曲府送钗子,但还缺几颗宝石要镶在上面,我明日一早就得去金瑶楼赶工。”
顾宴书一听她要去曲府,眉头皱了皱,“怎么突然去曲府?”
他记得曲家大小姐来金瑶楼闹过事,陈窈怎还会去做她家的生意呢?
“我着人打听过了,曲初凝被曲丞相罚了禁足,她似改了心性,专送了我好多金子表诚意。”提到曲初凝送的金子,陈窈眼都发亮,“我瞧着她就是好打扮的小姑娘罢了,我又比她大个六岁多,不好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去曲府一趟也无碍!”
“别去了,王府的金银够你挥霍!”顾宴书觉此事不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曲初凝不像因为几日的禁足就老实的人。
陈窈:“那能一样吗?你的不就是我的,我要的就是别人家的金银!”
顾宴书:“……”
见她执意要去,顾宴书不悦的神色微敛,不好真拦她,只能不情愿地妥协道:“你想去便去吧,有凌霄跟着你想来也不会出事。”
两人相处时间久了,顾宴书似慢慢变回来那个顺着她意的裴照七,陈窈依偎在他怀中,睡意朦胧地亲了他一口,“嗯,这才是我的好相公嘛!”
陈窈主动献吻的次数多,顾宴书贴了贴她的脸颊,抱着她入睡了。
翌日,陈窈一早到金瑶楼开始镶嵌宝石,她准备好些金镶珠蝴蝶花钗,此钗以赤金打造,镶嵌着珍珠和宝石,形状似如蝴蝶花,洋溢在光下栩栩如生,宛如蝴蝶扇动斑斓的翅膀。
她正和几位簪娘忙着,晓依进来通报,“姑娘,林公子来了。”
珠帘轻撩,林羽植手捏一把乌木折扇进门,扇面的丝绢勾勒出分明的黑白山水图,配上他棱角分明的玉脸,似比水墨画还要引人注目几分。
陈窈心中已有顾宴书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对其他男人的俊脸都无心欣赏,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这么早就来了?”
林羽植心里冷笑,他是专挑顾宴书不在的时候来,要不谁愿意起这么一大早来追女人!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肉吃,但愿他的努力能让陈窈回心转意。
林羽植像来自己家一样,都不用陈窈招呼,他坐在椅上缓缓地道:“本公子当然是来要我的玉佩!”
“玉佩?”陈窈卷翘的睫毛微颤,她放下手中的珍珠似在回想。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林羽植啪的一声收起折扇,斜眸道。
她确实忘了,这几日金瑶楼生意好得让她没时间分心,林羽植让她修补的玉佩她都没来得及看。
陈窈眼珠一转,“修好了,但你怎等我回来,我现在着急要出门!”
林羽植见她面色闪躲,一看就知她心虚。
“你申时来金瑶楼!就在此等我,我定能给你!”陈窈盘算着,从曲府回来也才未时,给她半炷香她定能修补好,不会耽误林羽植。
林羽植:“好!申时我就在此处等你,若是看不到完好的玉佩,你就赔我两个!”
陈窈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她笑着说:“赔你两百个都行!”
来不及再与林羽植扯嘴皮子,陈窈做好最后一支钗子,立马带着晓依装车去曲府。
陈窈由引路的小厮带入,曲府不比摄政王府气派,但曲径通幽,花木扶疏,亭台楼阁,景观别致,水声潺潺从假山蜿蜒,仿佛一首轻快的琴曲,地砖凿开莲花的形状,踩在上面如同踏水般轻盈。
走进一处偏房,下人们上了茶水便撤下了,但却不见曲初凝的身影。
陈窈没喝那杯茶,她搓了搓手,不明白为何曲初凝迟迟不现身,但又平和地静心等待。
这时,紫烟从外走来,她少了之前跟着曲初凝的咄咄逼人,恭恭敬敬地欠身道:“小姐还在梳洗,请你先为家中的男丁挑选一支玉簪,她一会儿便来。”
陈窈迟疑:“这……”
“我家姑娘怎可与外男单处一室呢?”晓依目光如刀锋,怒声对紫烟说道。
她上次就因禀报王爷晚了才被林羽植钻了空子,领了一顿板子。
紫烟被她气势吓到,身子往后躲了躲,嘟囔道:“这是小姐的吩咐!”
“紫烟,不可无礼!”
话落,曲初凝一袭绛紫百褶长裙配菊纹春锦上衣,肤白胜雪,如玉瓷中最出彩的一笔彩绘,她裙摆微微随风摇曳,从门外婀娜地走来。
紫烟上好茶后,虽心有不甘但也默默地站在曲初凝身旁侍候。
曲初凝眉眼带着善意
的微笑,拉着陈窈似亲姐妹一般地坐下,语气温和地说:“之前多有得罪,看过金瑶楼的金钗后甚觉适合,便麻烦你跑一趟了。”
陈窈今日一见曲初凝,她仿若是换了一个人般,无半点先前趾高气扬的样子了,完全是个出落大方的世家小姐。
她心中的警惕少了些许,笑着说:“曲府诚意所在,我必登门来一趟!”
曲初凝瞥了一眼紫烟,笑如春风般令人生盼,“这丫头今日连鹦鹉学舌都不会了,我本意是让你先为舅舅选钗,他一个外男不会选这些精致之物,而我在一旁帮舅舅定夺,怎能让你与外男共处一室呢?”
紫烟眼帘微垂,睫毛敛住心虚,她就连挨骂都是曲初凝设计陈窈的一环,一想到陈窈马上要遭殃她心中不由更紧张了些。
晓依心思敏捷,洞察到紫烟神色有些不自然,她目光如尖锐的利器飞射而过。
紫烟低下头,不敢抬眼直视。
陈窈知道曲初凝要给他舅舅买簪,特意带来了男子喜好的玉簪。
“原来是这样。”陈窈没有放在心上,她着急回楼中为林羽植补玉佩,耽搁不了太久,“时候不早了,要不我先为你试?”
曲初凝笑着答应道:“也好。”
陈窈转身打开一个雕花木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璀璨耀人的金钗,曲初凝虽记恨于她,但不得不承认陈窈手巧得很,甚至比宫中专为娘娘做钗的师傅都要细致。
曲初凝移步,坐在铜镜前,“若都好便都买下!”
陈窈净了手后,拿起梳篦为她绾发。
铜镜映出女人姣好的容貌,肤白如凝脂,乌发如瀑布般丝滑,曲初凝无心欣赏自己的花容,一门心思都在陈窈身上,她问:“这般好的技艺你学了多久?”
只要不是过分冒昧的话,陈窈对曲初凝都是知无不言。
但她每戴完一支,曲初凝像是有问不完的问题,一股脑地都倒出来等她解答,她似对做钗子很感兴趣般,问的都是关于钗子的技艺,陈窈喜欢做钗自是乐意同她讲这些,说到最后她口干舌燥,总算为曲初凝都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