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娘二嫁_莘玥【完结】(29)

  陈窈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她从水中摸出裴照七的双手,抓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纤细的双肩。

  女人两条藕节似的玉臂勾住裴照七的脖,随着水波浮动荡漾,她慢慢靠近,吐息铺落他耳畔,“我想与你交欢。”

  热气凝结成小颗水珠,两人鼻尖对鼻尖,呼吸交错,裴照七耳廓红得像快熟般,他舔了下干燥的唇,结结巴巴地说:“……现在?”

  陈窈没有回答他,低头吻上了他的喉结,与其说是吻,不如说她在舔舐。

  裴照七心似钻进一百只蚂蚁一样痒,一种从未经历的美妙油然而生,他什么都顾不得了,水中伸出的掌牢牢扣住陈窈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正值气血方刚的男儿,即便与自家娘子冷了两日,此时面对陈窈送来的好,除了稀里糊涂地接住,别无他法。

  浴房内温度不断上升,旖旎暧昧萦绕彼此,落在皮肤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汗珠还是泪水。

  一转眼,男人在狭小的浴桶里占领了主导优势。

  以前家中没条件,这是裴照七第一次在浴桶中与她沉溺,加之他们有一阵时日没做了,他今日格外卖力与兴奋。

  “啊、啊啊,慢些……”陈窈嘶了声,混着断断续续的呻吟。

  他们动静太大,桶边已溢出几圈的水,更煎熬的是伏在她身后的男人,他嘴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后,声线沉哑,“窈娘,我做得对吗?”

  陈窈痛苦地紧蹙着眉,双手撑在桶沿,湿漉漉的发贴在潮红的脸庞,雾气氤氲迷离双瞳。

  她低低垂眸,视线中一双灼热的大手,掌背的青筋随着起伏如蛟龙凸起,水波剧烈晃动,她感受到身体持续不断充盈,只剩缥缈的声音回应。

  裴照七并不打算止于此,男人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全悉数撒在她身。

  又是一轮的折磨……

  裴照七几乎是站在桶里,他微蹙着眉,一掌拍在她臀上说:“出声!”

  清脆的一声,让陈窈想起她甩给裴照七的一巴掌,算是给她的报应,也迫使她嘴边溢出嘤咛。

  陈窈天真地把一切归结身后的男人太兴奋,而在床上的裴照七才是真实的、毫无保留的他,他的爱与恨都与她融为一体。

  到最后陈窈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裴照七给她清理完身子后抱着她上床,但她还惦记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

  “相公,我备了茶水,你去拿来喝。”

  陈窈对裴照七不用太费口舌,就算她告诉他茶里有毒,只要是她让他喝的,他都会照做。

  裴照七目光微眯,意味深长地望了那杯茶一眼,继之起身端回到床边,在陈窈的注视下将茶水一饮而尽。

  直至吹灭了油灯,他没有多问一个字。

  今夜,裴照七没有搂她。

  陈窈心里压着事,从始至终都未曾察觉此时的裴照七一点都不像他。

  黑暗中,均匀的呼吸从身旁传来,陈窈睁开双眼。

  “相公?相公?”陈窈拍了拍他,确认他熟睡不已后起了身。

  ——

  望春楼前,凛凛冷风扑面而来。

  “我还以为你下不去手呢,干得不错。”凤姨满意地笑了笑,拿出鼓鼓的钱袋递给她,“月月你都会收到你相公赚的银两。”

  “他不是我相公。”陈窈面色比外面的天还要冷几分,她接过揣进怀中,走进呼啸的寒风中。

  凤姨注视她消失在尽头的倩影,几刻后握着团扇回了楼。

  徒然间,天落起了大雪。

  陈窈伸出手来,飞扬的雪花落在掌心,她没戴绒帽漫天飘洒的雪,铺落在她发间与长睫,晶莹纯净的眸子垂了垂,雪色泛出清冷的寒意,化为几滴水。

  她在嬅京的第一场雪。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小贩陆续收了摊,陈窈只单形影一点都不急,她漫步在纷飞的大雪之中,漫天一色的雪白,仿若世间只有她一人。

  忽地,陈窈胃中一阵翻滚,她撑在边上的石柱旁,连连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陈窈捂着心口,骤然惊觉。

  她没服用避子汤药,该不会是有了吧?

  第25章

  三年后,襄商十八年春。

  细雨过后,弥漫一股沁人的湿润与新生,叶似翡,花如珠,偶时几只鸟儿莺声飞过,生机盎然之景跃然眼前。

  而然,远处宽敞院落里,嘈杂的喧吵如泥雨中最黑的一滴水,唰唰地从中迸溅。

  女人瘫倒雨后冰冷的地面,她面色凄惨,发丝松散,一缕碎发坠在额角,仰头看向眼前毫不讲情面的男人。

  “五日后迎翠柳进门,你备上丰厚的金银首饰、珠宝玉器和绫罗绸缎,该有的聘礼一样都不能少翠柳。”男人的声音薄凉,不容拒绝,像一根坚硬的冰锥插进她的心口,顷刻间寒凉刺骨。

  积水倒映着女人充盈泪水的双眼,她满脸难以置信,指尖狠狠地指着他,哽咽说:“堂堂妾室竟比大娘子还要风光进门,你这不是要打我的脸面吗?”

  “还有颜面自诩称大娘子?”男人低垂着眸子,了无半分夫妻情意,哼道:“别家正妻为夫君分忧解难,而你只会忤逆我!让你招个妾室进门百般不愿,像是我盛府苛责你一般。”

  “夫妻之间本该琴瑟和鸣,以礼相待,而不是一个任你使唤,为奴为婢的女人,何须摆着找妻子的名堂,故作姿态!”女人彻底看清他的嘴脸,一语戳中他这些年掩藏在面皮下的龌龊。

  “你个妒妇!”男人像是被她说中般,胸中怒气腾升,扬起的手却又堪堪止住,他撂下长袖,“我不与你置气,同意便给我风风光光地办,也美名你这大娘子的贤良美声,你不同意我亦要娶,不然我休书一封,你落得一个善妒的名声,大家都不得安宁。”

  “你要休了我?”

  她似乎没想到他真会为一个女人休了自己,如此狠心地让她受人非议,名节有损。

  男人拿准了她,抬起下巴得意地说:“没错!你带一孩子,除了我谁还要你一介弃妇!”

  话落,他重重拂袖,毅然地转身走去。

  “盛明朗,你还记得对我们母女的承诺吗!”女人喉咙沙哑,嘶吼着喊住他。

  男人眸光微动,侧过身定了定,风掀起他的衣摆,决绝的身影消失在女人的视线中。

  他没说一句话。

  女人嘴唇发颤,他忘了,她却记得清楚。

  当年她挺着肚子,连呼吸都辛苦得很,而他的眼里充满了怜惜,捧着她重如球的大肚子亲了又亲。

  男人目光温柔,坚定对她说,生下来,他不怕世俗的眼光,比起大家的冷眼他更担心她的身体。

  女人含泪,想起曾经的美好,顿时心痛百般。

  一旁的女娃娃被刚才那幅场景吓哭了,她哭喊着跑来,约莫三岁,利落的双挂髻上各挂珠花,粉雕玉琢,稚脸却被泪痕侵湿。

  她跌进女人的怀中,“娘亲,爹爹是不要我们了吗?”

  女人抱着女娃娃在自己腿上,泪花打湿睫尾,她抹了把泪摇了摇头,“不是。”

  小女娃瞪着圆圆眼,两人长得极为相像,紧锁的眉目如出一辙。

  “是我们不要他。”女人抱紧怀中的小孩,捏紧秀帕的手,颤了颤。

  盛明朗看准了她,她偏不要他如意!

  ——

  正德大街这片商贾云集,又叫金市口,因商人聚集于此交易金饰珠宝而得名,望不到的尽头的小店前长龙蜿蜒,排起了队。

  来往的马车内,女人捏了捏小女娃奶呼呼的脸蛋,“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女娃娃摇摇头。

  女人温柔一笑,倾身说:“想吃蟹粉酥吗?”

  “嗯!”女娃娃机灵得很,明亮的双眼一闪,“去姨娘家?”

  “真聪明!”

  女人刮了刮女娃娃的鼻子,双手抱起她坐在中间腿上,女娃娃手中摆弄着陶响球,发出沙沙的响声,背对着女人玩得津津有味。

  女人转眼柔声消失,多了一抹哀伤与尖利,悄然划过眼底,像是黑夜浮动的暗星,转眼即逝。

  铺子前门庭若市,尚未开张却挤满了人,大多是丫鬟们前来为自家小姐采买

  金银首饰。

  女人转个弯,轻车熟路地来到后门。

  门前早有人接应,小丫鬟晓依梳着垂云髻,一身素色长裙,推门请她进来,“盛夫人您请,我家老板娘一早便吩咐我准备了,您快快请进!”

  “不用如此麻烦。”女人缓步跨进,腰部不扭捏,仪态极好。

  盛家夫人卓姿是这里的常客,她与金瑶楼的老板娘交好,把女儿交给晓依后,去了二层待客的雅间。

  日头从窗外懒洋洋洒进,映照着斜靠在榻上的女人,她一边长发垂落,侧头用别支青玉簪别住,撩起的长袖下,一截如凝脂般白皙的小臂露出,眼帘掀起时,透出玲珑万分的风情。

  陈窈从榻上坐起,客气地说:“多亏有你为我施针,我身子才能好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宅斗文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