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有仪碗内的食物堆出一个小山包,彻底堆不下,白有仪嘴里还塞着一只墨鱼仔,捏着的筷子夹着烂炖牛腩。两个男人拿着公筷往她碗里搭积木玩似的造斜塔,还有没有家法了。
白有仪赶紧咀嚼完,筷子一撂桌沿,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你们俩闹什么,我妈我爸还盯着呢,不认真吃饭就下桌,去给我
洗碗。”
宋青熙低头含蓄地抿着筷子吃菜,景邈闭嘴安静,不再叽里呱啦冒充营养师添菜。
白温书和白父对视着,嘴角含笑,互相理解眼神里藏着的话。
——还是仪宝有气魄。
——女儿不排斥景邈做小。
——仪宝孤单这么多年,适合两个男人陪着照料。
——女儿这一碗水端平了,有风范,驭夫有道。
第53章
碗是两个男人抢着要洗的。
白父没客套,真让两个小辈去做,他看着宋青熙主动收拾碗筷,做事麻利多了,比起早上来的时候眼里没活那傻样,白父感到欣慰。
白温书打开书房的门,朝白有仪轻轻招手。
白有仪看见母亲的示意,走进书房,白温书拉了条椅子让白有仪坐,神情严肃,有正事要同白有仪说。
白有仪战战兢兢地坐下,思忖着宋青熙争宠的积极度比不上景邈,该不会因为这点露馅?
白有仪在母亲面前扣紧双手,有点像初中生时期被妈妈发现在床垫下方窝藏颜料杂志和男身手办一样,眼神钉在地面,不敢抬头瞧。
白有仪被白温书捉住了手,白有仪手一抖,差点在母亲肃冷的目光下全招了。
但白温书只是笑开怀地摸摸白有仪的头:“仪宝,你好优秀啊。”
“怎么突然夸我?”白有仪挠头,“哈哈,怪不好意思的。”
“身边有人照顾,日子是不是舒服多了。”
想到照顾,白有仪便想到不用吃“健身餐”,不用做家务,想到舒服,白有仪现今只能想到肾虚了。
白有仪打着哈哈:“有点舒服过头了。”
白温书扫过女儿的面色,做久了这份职业有一点不好,病人的情况全藏不住。白温书的火眼金睛一扫,仅是审察五官,便知道白有仪最近耽溺在男友身上了。
白温书平和地商量:“宋青熙和小景都挺合适的。”
“所以呢?”白有仪装傻。
“妈妈和爸爸并不介意你交两个男朋友,下次一起带来吃饭,多点人也是热闹。”白温书表达态度,“我们老了,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简简单单地希望,你身边有个男人打点你的生活就行了,有两个也是行的,一个家庭多个人多份力量。但是呢,也别让男人打点得太过分了。男人终究是男人。你晚上还是不要熬大夜了。”
白有仪捂住脸,埋头害羞。
被妈妈看出来了,她面子往哪搁。白有仪没法解释,这肾亏全是一个小男友造成的。
但宋青熙和景邈刚才那么一闹,全让她家长误会了。特别是在吃完饭后,还双双拿纸巾在她家人面前,“爱不释手”地给她擦嘴角。
“没关系。妈妈都懂,新社会嘛,不一样了,能理解的。”白温书宽慰地拍拍白有仪的头,“你比我享福呢,好好对待他们,都是两个贤惠男人。”
听到贤惠两字,白有仪五官皱巴巴挤在一堆,她有苦说不出,哪里贤惠,私下一个比一个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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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熙洗完碗,鉴于景邈在旁边,他提着神,紧绷地要求自己做好,没打碎一个碟盘。
景邈在收拾剩余的菜,哼着小曲,把还能给白有仪打包带回家的食品挑拣出来。
瞄了一眼景邈,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受到刺激后强装掩盖脆弱,总之景邈的心情表现得很好。
白有仪从书房走出,宋青熙也刚好擦抹完餐桌,白有仪勾勾手,让宋青熙随她进入卧室说悄悄话。
两人把门一关上,景邈就暂停哼歌,神情暗伤。
白温书一走来,景邈又泛起笑,白温书看着关着的房门,想到白有仪熬夜气虚这事,朝坐在阳台伺候花草的白父走了过去。
片刻后,白父从在冰箱内拿了块西瓜,递给景邈。
“小景把这半牙西瓜切了,给仪宝送过去吧。”白父用手掩了下嘴角,没拐弯抹角地指导景邈,“唉,仪宝在热恋期,你说这孩子,肾亏都显脸上了。小景还是你懂事,去看着宋青熙点吧。”
白父拍拍景邈结实的臂膀,委以重任。
一听白父也说白有仪亏空身子,景邈那个气上心头。
他和白有仪在一起时,再缠白有仪,也从没让女人这么没面子被旁人看出身体素质。宋青熙这骚浪男人简直臭不要脸,发/浪发到白有仪都肾虚了,他可怜的宝,到底做做错了什么,被烧货祸害成这样。
若不是在白家,景邈定要扯断宋青熙的吊。
拿菜刀剁了西瓜,景邈单手拿着水果盘去敲白有仪门,开门的是宋青熙,白有仪吃撑了,正捧着肚子晕碳晕在床上。
景邈灵活一曲身,挤了进去,白有仪看见是餐后水果,摆手道:“不吃了,肚子要撑破了。”
景邈把西瓜盘往梳妆镜前的桌案一摆,利落地坐在白有仪身旁,握住白有仪的手,掐着她拇指和食指的穴位,让白有仪消食。
白有仪不好拒绝,主要是宋青熙没不满意,他温顺地抖开床畔的薄被,用被角给斜躺着的白有仪盖着肚子。
宋青熙指了一下床的一侧,“我可以坐么?”
白有仪点头:“坐吧,坐吧,你是我男朋友,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宋青熙温顺地坐在白有仪身旁,捏着白有仪另一只手的穴位,默默无声,低眉顺眼,状似贤文淡雅,不争不抢。
看着宋青熙这么装,私底下却烧到给白有仪当狗玩。
景邈冷呵,问:“新男友换这么快呀?怎么不是那只卷毛,成了他?”
白有仪砸了下嘴,不悦地看景邈,“你管家公啊,管这么宽?”
“行行行,但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我是管不着。”景邈蔑笑,转身,伸长手臂用牙签插了块西瓜含在唇瓣,叼着过来,要喂白有仪嘴里。
白有仪一看景邈这么大胆,先是看了垂头温驯的宋青熙一眼,着急地推攘一下景邈。
景邈被推,也没被推下床,反而栽倒在白有仪身侧,欺得白有仪更近,狐狸眼笑弯成月牙,继续搂住白有仪的腰,像是正得宠的佞幸,昂着下颌要把嘴里的西瓜送到白有仪唇瓣。
白有仪真是没法抗拒,景邈太烧了,又在按揉她酸胀的后腰。
看宋青熙无动于衷,白有仪迅速低头一啄西瓜,咬了一点含在嘴里,把景邈攘开。
景邈被推下床,宋青熙彷佛听不见动静,充耳不闻,手指按着白有仪的穴位。
景邈站起身,宋青熙才抬起头,放下揉捏白有仪的手掌。
白有仪正要向宋青熙解释,自己平时不是使用暴力的人,纯属有的人犯贱,非要靠在她身旁。
宋青熙垂着眼,驯良地问了一句:“白白,你渴不渴?”
白有仪说渴,想着先把宋青熙打发出去给她倒水,再给景邈立一通威严,训斥他以后就算白温书叫他来也不许来她家。
宋青熙得知白有仪说渴,淡淡低笑,抬眼瞥了眼冷眸仇视他的景邈,微微噙着唇,一点一点把衬衫衣襟解开,半直着身,挺着胸膛,凑在白有仪面前。
白有仪视野被白花花的胸肌占据,目瞪口呆,还没说不,宋青熙一根手指点在她唇上,“嘘。”宋青熙俯身凑在白有仪颈侧,“白白,不是说渴么?喝一点点。”
宋青熙捧住白有仪的脑袋,漏乃的粉樱便凑上白有仪唇瓣,挤入,白有仪张开手掌想推拒,但没什么力道,反而放在宋青熙的腹肌上。白有仪很勉强地含了一口,眼神光又往屋内另外一个男人瞧。
在景邈面前做这种事,白有仪真不好意思,又很愧疚。
景邈跟了她多少年,她内心清楚,她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但是景邈没有。她并不想景邈没有太多自我,把人生的精力输出在另外的她者身上。白有仪认为,每个人最好的生活方式都应当是自由的,不受外在拘束。
白有仪喜欢过景邈
,自然希望景邈获得自由且快活的生活,而不是待在她身旁,成为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等待她,期待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永远为她环绕。
注意着景邈的表情,白有仪想抽离,但是宋青熙环住她的腰,米尖顶在舌面上,用手挤了下,溅出来太多,白有仪抿着唇,没法躲香甜味道。
景邈低垂着头,黑发被修剪得年轻,乌黑的额前碎发遮盖住眼帘的阴影,看上去有点阴翳沮丧。但他上前一步,没有拉扯开宋青熙,反倒抱住白有仪的腰,额头抵在白有仪后颈,轻轻地依恋地蹭了一下。
白有仪被他蹭得后颈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