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前去做检查。
他真的晕死,中老年还是走得太超前了。
宋青熙想掠过亲人,直接不打招呼,回家了。
哪知宋老太太看见了他的衰样,大叫:“乖仔!”
宋老太太老当益壮,近七十岁的年纪,还会在健身器材上和一堆老伙计吊双杠,晚间和老姐妹跳广场舞,身体素质比年轻人还好,三两步走到宋青熙面前,宋青熙想跑都跑不了。
“您来了。”宋青熙站定脚步说。
宋老太太盯着他的脸,“你这是?”
“哦。被公狗咬了。”宋青熙抹了下发青的脸皮,满不在意地说。
他破相了,眉骨有道划痕,眼眉和颧骨泛着淤青的浮肿,一看就是被人用拳头狠揍在脸庞。
“这不像……你怎么不开车?和谁打架了?”
“没有打架,我单方面撞死了一条公狗,闹了点不愉快,车拿去理赔了。”宋青熙前言不搭后语,烦躁地说着谎,他懒得解释是被人拿椅子把车砸了。
他也不想问,宋老太太怎么有闲情来看他。
这些事都不让他舒服,只有手机里白白的照片能让他感受到安抚。今天牺牲了很多,好在得到了一张白白的背影图片,他只想躲在被窝里观摩那张照片。
“等会。”宋老太太威严说,“刚巧遇上你,过来把名字登记下。明天好好休个假,去玩一下。”
宋青熙抿了唇,在广庭大众下忤逆老人和转身就走间,选择了低头顺从。
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罢甘休的人物,坐在高位久了,本质是不喜欢小辈忤逆的人。
宋青熙走了过去,白有仪这次不敢多看他,结合前两次经验,白有仪知道他很小心眼。
白有仪负责的是登记,她把二维码递给宋青熙,没多说一句话。
宋青熙扫了,问:“这是什么活动?”
白有仪介绍了一下,宋青熙觉得她声音很耳熟,他扫了女生的脸,和见过两次的保安妹形象对上号。但声音又不至于耳熟,宋青熙不理解,但忽略了。
他不用关心一个保安的音色。
前几次都被保安妹围观了长相,故意搭讪,还夸赞长得帅,但这次,白有仪却没有看他一眼。
宋青熙知道自己破相了,变丑了。因为景邈打他的时候,便说了要把他打成猪头,景邈说他长得丑,是用身子勾引别人女友的变态。
宋青熙知道自己不丑,他只是不阳光,像沼泽深处的青苔一样阴暗,但现在未必了。
阴暗,又何尝不是一种丑陋。他本来就无法掩饰内心的自卑,去高端护肤场所弥补,用尽穿搭手段填满他气质上的缺陷。
“你怎么不看我?”宋青熙敏感到问出口,“觉得我长得奇怪?”
“呃,”白有仪抬起头看男人,看到宋青熙脸上的伤口,白有仪尴尬地挪开眼神,“没有,我在登记。”
天呐,敏感的男人好可怕。
白有仪吓成表情包,她素来知道这位网友很在乎脸蛋,看他动态都能品出他有多嗲多贵,多爱惜他的羽毛,但没想到这么抽象,又不是她打了他。
宋青熙懒得评价这保安妹,以前他好看,追着他送伞。现在被打烂了脸,多看一眼都厌烦似的。
宋青熙龙飞凤舞写下自己名字,也没管群主通过与否,转身就走。
白有仪还是把宋青熙叫住,“先生,有小礼物。”
宋青熙挥手,“你拿着,我不缺那点。”
白有仪又抿着唇无语上了。
装哥。
活该被人揍。
突然,宋青熙又走回来了,他问:“一期那边的业主也会参加?”
“嗯。”白有仪点头。
宋青熙笑了,嘴角裂开的伤口和拉扯的肌肉令他嘶地抽痛,但他笑得很开心。
“确定?一期那边的业主你们都通知了么?”
“应该是,发的业主群。”管家接嘴道。
宋青熙转身对宋老太太说:“姥姥,我不回家吃饭了,我去趟医院处理下伤口。回来得晚,你们晚上在家里好好吃饭。”
宋老太太还没招手,宋青熙就掏出手机出了门。
第26章
景邈摸着唇角破开的伤口,他拉下车内后视镜,将手指伸入口腔,抚摸着松动的牙齿。
又酸又疼。
疼到景邈闭紧了眼眸。
景邈的腮帮淤青又浮肿,嘴唇破了皮,还有手臂上还有一道用铁椅子砸车时,和小三争斗,弄出的伤口。
小三哥不是善茬,不是靠吃蛋白粉催发出的肌肉,他出拳很重,很有章法。景邈则多少会点泰拳,白有仪学拳击那会儿,景邈为了和她有共同话题,也请了私教教习拳术。
双方往死里揍对方,招数全往脸蛋伺候,彼此势均力敌,没有一人落了下乘。
“忮忌我?”景邈用纸巾接了一口血沫,冷呵出声。
景邈开车前,想了下,还是先去牙科候诊,看看松动的牙齿怎么修复。今晚不能回白有仪家给她做菜,脸上的外伤很容易暴露他见了谁。到时候,白有仪问起,景邈不想骗她,肯定会说实话。
想到女人独自在家,没人给她做饭,景邈心疼着白有仪,提前拨通了电话。
女人似乎很忙,过了一阵才接起。
“干什么?在上班。”
“仪宝,我临时要去一趟香港,今晚的飞机,赶不及回家做饭。你想吃什么,我叫一家餐厅给你送过来。”
“啊?”白有仪略带失望,“这样啊?”
景邈想到她因为失去自己而情绪低落,心脏涌入暖流,伤口也不再疼痛,他弯起唇角笑说,“宝宝,不会太久,我爱你。过几天就回来给你做好吃的,你别饿着自己——”
“……”电话挂断了。
景邈不觉得突兀,反而压着嗓子低笑。
好可爱的宝宝,一逗就被他吓跑了。
白有仪只是一个容易害羞且不善于表达爱的小女孩。
他真舍不得离开她,好想在床上趴在她身后紧紧抱住她,在她耳畔胡闹亲密,说出黏掉牙齿的情话告白。她肯定受不了他的□□,从而用拳头锤他脑袋。
景邈不安地抚了抚唇部,担心会留有疤痕。
他的唇瓣为了让白有仪咬起来软绵水嫩,是会下功夫用唇膜保养。
但现在……白城最会诊疗肌肤美容的专科医院便是白温书坐诊的私人医院。
景邈不大敢去那里,害怕白温书透露给白有仪他的伤势,让白有仪为他担心。
-
白有仪点了三份外卖,还有一份加料奶茶。
刚下班回家,同一个外卖员便将四份外卖送达。
白有仪拿到外卖,关门的瞬间,她双手高高举起四袋外卖,在客厅像蜡笔小新追蝴蝶般转圈小跑,大吼:“欧耶,老姐我终于迎来了解放!!!”
“爽!”
“爽!”
“爽!”
白有仪大喝三声,外卖往桌上一丢,再打开了电视。她冲上双人床,大字型地横躺,踢乱了景邈叠好的被子,她从来不叠被子的,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久违的清净,白有仪生出结婚之后老公出差自由度假的放纵和解脱。
一个人的生活是真爽!
她再翻下床,把晒干的衣物随意往衣柜一丢,把景邈占据她洗漱台的排排男士护肤品,洗脸巾,牙刷,往脏衣篓一丢。
没有男人催着她洗澡上床睡觉,她还得拒绝美色诱惑保存精力啥的,心里简直是腾空上天的舒畅。
她迅速坐在桌前吃晚饭。
徒手拆开外卖塑料袋,白有仪嘴里咀嚼着烤串,心道:要的就是这股纯正的垃圾食品味。
白有仪接到了母亲电话。
白温书张口便问:“你男朋友来我这看伤,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嗯?”白有仪咬了口肉串,疑问不止,“谁?”
“青熙呀,”见女儿不知道男友同人打架的事,以为是她被男人骗,白温书啧了一嘴
,“你不知道他受伤的事?他还敢瞒你了?”
白有仪反应过来,是她上次回家敷衍白温书说交有一位新男友的事。
“哦哦,我知道呐,没有瞒。他那个……差点被狗咬了,和狗主人打了一架。但我不知道他会去咱家医院看病。妈妈,我没同他说你是医生,也没叫他去华美看。毕竟你在上升期,万一他图我们家钱呢。哈哈,妈,你真的声名远扬!”
白温书笑了,道白有仪真会夸。从诊所扩大到私人医院,白温书目前负债一百来万,没告诉白有仪,只能说债款都在自己名下,不拖累女儿。
话筒那边传来鼠标点击的声音,白温书在电脑上看着病例表。
“他找你康姐看的病,眼睑肿胀,结膜有点出血,其他没什么,胳膊肘有点挫伤,都是小事。我下午出去了一趟,回来听你父亲说有个很帅的小伙子后天要转到我号上,我看了病例,才看到你男朋友的名字。一对监控,还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