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年期了，咱姐们儿不跟幼稚鬼玩。”
“吼，没错，真的超幼稚！”
“外公送的小花好喜欢！”
对面组团开黑的声音停了半天，三个刚满十八岁的小男生从屏幕缝隙‘视奸’。
天菜姐姐蜷着膝盖，低头通话，直顺的发丝盖住侧脸。
好一会儿，忽然昂起头，拨一把头发，唇角勾起浅淡的笑。
“扔了吧，别用，这事儿可以听她的。”
“绝了！”
“这破碎感！”
“确定不是网红？”
小男生惊为天人、疯狂偷拍。
正上瘾着，纸团直直砸到脸上。
定睛一看，天菜姐姐正跟他们对视中。
周粥勾了勾手指，又敲了敲自己身前的桌面。
三分钟后，三个男生整整齐齐地挤到周粥面前，网吧地方有限，三人叠罗汉似的占用一个椅子，好像三只等待主任驯服的金毛大狗狗。
“现在直播都流行哪种？”
周粥退网五年了。
对于网络时代来说，五年就相当于一个世纪。
赵哥说她马上要参加的是日常观察类综艺，基本没有剧本和游戏环节，所以她得有事可做。
“唱歌！”
“吃饭！”
“擦边！”
周粥眯了眯眼。
另起炉灶，不如重操旧业。
以前她就是靠唱歌火的。
但周粥想起今天网上的吐槽。
到底是歌曲太非主流，还是她唱的垃圾，周粥想测试一下。
“刚刚你们单曲循环的是什么歌？”
雅蠛蝶！
为什么不选擦边！
“那个？”
“啊，《跳楼机》！”
周粥手机里翻出试听。
“可能是我贱吧
不爱我的非要上
那么硬的南墙非要撞。”
跟了下调，周粥微微偏头，掀眸对着他们跟唱。
“是不是内心希望
头破血流就会让你想起
最爱我的时光……”
她停顿一下，点头打起节拍。
“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
让我突然地升空又急速落地~”
对面，狗死了。
小男生们听不出专不专业，但味儿太对了！
就是那种慵懒中无限下坠拉扯的氛围感！
“感觉，怎么样？”
三剑客齐声用“啊啊啊！”来回答。
这妞儿带劲！
周粥未语，只是暗爽。
看来姐宝刀未老。
她又勾手，“《滚下我的床》，听过这歌吗？”
“没听过！”
“新出的？”
“擦边吗？”
周粥眼尾微微一挑，“唱给你们听？”
书房的沙发上，顾晨后仰起头，薄外套捂住鼻息，结实的脖颈暴起一根根筋，搏动的血液急速向下汇聚。
他摁住外套的手极其用力，指尖摁压着发白。
另一只手也在掀起忽上忽下的痛感。
他重重的呼吸，衬衫敞开的领口氤起潮湿感。
浑身绷紧，流畅又富有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同步。
过气非主流歌曲《滚下我的床》再度翻红网吧。
一如五年前那样，周粥靠她独有的调调，再度带起一拨人心中的苏麻感。
青春期一时兴起给予彼此的温情，却意外经得起考验，历久弥新。
周粥也知道啊，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更厌烦了这种不对等的情感。
产生结束的念头。
除非有一天，它能重新变得对等。
视频被人转发到网上。
女生漫不经心的唱，背景是三十几个男生不惜浪费上网时长的兴奋脸。
命运的齿轮重新转动……
第4章
“没新鲜感了，咱俩拜把子吧。”
顾晨被噩梦惊醒。
内容过于真实。
还好一进五月天长，一早就有阳光洒进来。
凌晨才回家的周粥此刻正酣睡着，白皙如玉的皮肤反着强光，墨发散在白枕上，发尾一点点闷青色的残余。
五年前还是酸果，五年后已成尤物。
顾晨轻推开门，站在床边，斜额睥睨着女人的睡颜。
好一会儿，倾下身去。
“粥粥，起床了。”
面对董咪咪时凉薄低冽的音色，此刻缱绻多情，气息惹痒。
周粥蹙了蹙眉头，不满地翻了个身，“再睡会儿，困死了，乖乖的，跟爸爸说你也困……”
思维还未清醒，身体先她熟练，手自动向下，给予安抚。
盘了三秒核桃。
周粥猛地睁眼，整个人从脚指头催红到头发丝，简单粗暴地惊恐道，“卧槽！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的床，我为什么不该在这儿？”
“我睡的是客房！”
“在我们家，所有的床，都是我们的床。”
坐回床边的顾晨一身漆黑宽松的日常服饰，姿态闲散，翘着腿，露出的脚踝骨节锐瘦，指尖捏着一份合同。
娱乐公司的老板有必要这么有型？
旗下艺人压力多大？
周粥认识顾晨五年，也没学会他装逼的精髓。
“那是什么？”周粥坐起身，娇软地靠向床头，“就你手里那个。”
滑落的肩带懒得整理，只是用指尖勾出被压住的几缕发丝，睡热了，黑色发丝黏在白净的肩头。
顾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棱角分明的喉结滚了滚，“你跟天娱的签约合同，还有《天后》合约，我都批了。”
周粥艳绝的眉眼舒开，平静地惊叹了声，“这么好？”
顾晨从善如流，“双赢合约，何乐不为？”
周粥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成为天娱艺人，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顺带一提，我喜欢听话的艺人，”顾晨天然低沉的嗓音擦边响起，“老板高兴了，什么都能给你。”
周粥惊愕一秒。
失策了！
片刻，她眼尾泛起妖治的殷红，不甘示弱道，“没想到老板平时都玩这么花？是网剧投资太多的后遗症？”
顾晨微笑，不答反问，“周小姐，有一件事，老板从刚刚就很疑惑。”
周粥眨了眨眼：？
顾晨缓缓倾身，手掌撑在床边，用视线压迫着她问，“你以为是谁在叫你起床，把我当成谁了，就伸手？”
与轻浮的语调不同，看向她的眼神太过凶狠。
周粥眼睛转了转，反应过来什么，迅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隔着被子，感受到膝盖压上床边的重量，整个身子都被带着凹陷下去……
周淑人，“这两人怎么还不出来？”
“让小花康康怎么个事儿！”
门外排队找妈妈的裴小蝌蚪跳起来转动门把手，顺带着把自己也晃悠进去。
爱情经不起等待，叫我宝贝就现在！
很皮！
但顶多五秒，又原路荡回来，小脚轻盈落地，做了一个干呕的姿势。
周淑人，“……”
明白了。
看昨天回来的气氛，还以为会冷战几天。
跟他爹一个死出。
周粥手机响了，是经纪人赵哥打来的，顾晨让她直接就这样接。
天杀的顾晨！
周粥被逼无奈，说出昨天那通也是赵哥打的公事电话，顾晨这才同意拿出来让她接，前提是开公放。
“周小姐！我下面要说的事千万别让老板知道！”
周粥偷偷瞄一眼顾晨的表情。
有事你直接说啊，一上来就搞事情，标题党？
“主要我现在同时带你跟董咪咪，要是让老板知道我厚此薄彼就不好了，更何况老板跟董咪咪的关系非比寻常……”
赵可心话没说完，听到里面‘砰’一声，很刺耳。
“咋啦？周小姐没事吧？”
周粥瞥一眼被某人扔到地上的可怜手机，裹着被子迈下床，捡起来回，“哥，求你直接说事吧。”
赵可心听她声音正常才放心，嘿嘿一笑道，“节目组不是说要给你们五个新人租个房子，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吗？我刚刚看到顾总留言，大发！顾总竟然同意把他那套能看见明珠电视塔的小别墅借给节目组！你也算是沾董小姐的光了，我把别墅的地址和门锁密码发给你，我看你住的离那边近，你先去，我们随后到，先到的先选房间！”
周粥回头，看一眼床上的男人，“你把我女儿的嫁妆借出去了？”
顾晨肯定道，“但这件事跟董咪咪没有任何关系。”
周粥核对微信里赵哥发过来的定位，连顾晨迈下床，走到她身边的动作都没察觉。
被子被抽走，周粥后知后觉地惊恐道，“干嘛？我得马上出门！”
顾晨手臂从她身后穿过，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抵住门，抽出一只手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