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只是跟名人重也就算了,”董咪咪躲在顾晨身后抱怨,“顾晨哥的母亲也叫这个名字,来之前连基本的功课都不做一下吗?”
抬眼对上顾晨发沉的视线,董咪咪不再说了。
“哦,”周粥倒是从善如流,“那对不起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顾晨双手抄进西裤口袋。
“不知道,”周粥脸都不红。
“很好,周小姐,开完会来一趟我办公室。”顾晨话落,人走向会议桌主位。
董咪咪幸灾乐祸。
陈小桃倒吸凉气。
完球了,公第一天报道就被老板讨厌了。
以后包不红的!
会议过程中,陈小桃还注意到她家公一直在敲手机。
虽然顾总那边也是。
但人家是忙工作。
而且,老板做什么都是对的呀!
“周小姐是在跟男朋友发微信吗?”陈小桃极小声地问,“还是之前那位?”
虽然教主这五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无所不能的大数据都查不到丝毫消息,像被人故意藏起来一样。
但作为曾经每天踩她的企鹅空间的死忠粉,陈小桃当然记得她高中时有过一个男朋友。
她网吧的照片里男朋友总会出境,手很漂亮、手腕有梵文纹身,会跟她染情侣发色,但从不露脸。
她一半的空间状态是跟男友吵架,另一半是黏糊到拉丝的缠绵。
当年他们水深火热的爱情,不知酸涩死多少男少女的心。
所以陈小桃猜测,他们……会不会还在一起?
“我们其实……”
周粥话没说完,陈小桃香喷喷的指尖点住她嘴唇。
“嘘。”
“不用说了。”
“其实我以前就是你粉丝,你们的事我都知道!”
年少轻狂的爱情,帅逼男友除了帅一无是处,只能靠教主重出江湖养家糊口。
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
周粥看着陈小桃激动的脸,“不,你好像不都知道。”
“我真都知道!”
“但可别让老板知道!”陈小桃不是第一次给明星当助理,能踩的雷基本都踩完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没有粉丝愿意自己的偶像谈恋爱,老板更不喜欢!肯定会逼你们分手!”
周粥有些苦笑,“光谈恋爱都这么惨,那要是有人连孩子都生了……”
“那就彻底丸啦!”陈小桃神气哼哼。
周粥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微微收拢,她在跟陈小桃耳语时,那道视线一直从会议桌中央投向她。
炙烫,赤.裸,直白,一层一层掠过她的头皮。
仿佛连带有她因子的空气都要一同剥夺。
会议结束,她被带去顾晨的办公室。
门反锁,她整个人被推倒在办公桌上。
重要文件散落一地。
顾晨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平直仍有少年感的肩将她笼罩。
她腰身向后折成一个离奇的程度。
白衬衫的衣扣摩擦着她的背心。
西装皮鞋紧蹭着她的白球鞋。
勃动的脉搏熨烫着她的腹部。
而顾晨只是看着清瘦,其实身上肌肉紧实坚硬,咯的她生疼。
“我的粥粥现在厉害了。”
那种阴暗粘稠的眼神消失无踪,又变的虔诚痴迷。
顾晨贴着她的耳朵呢喃,薄唇冰冷,气息却炙热。
周粥斜睨回去,“三年前你说是为了我才选择开娱乐公司,现在我来面试却不行?”
“公司是为你开的,连老板都是你的,有什么不行?”
顾晨用唇细数她耳骨上那排已经闭合的细小耳洞,从耳垂咬到脸颊,轻车熟路。
“我是说早上我们.到那么晚,你还能出门,厉害了。”
密密麻麻的电感辐射到锁骨,向下。
蝴蝶效应般带起一身麻意。
周粥呼一口气,侧头,又被顾晨强制掰回。
他顺势掐着她下巴要吻上来。
却被周粥伸手挡住。
“那你装什么?”周粥揶揄。
她最烦的,就是顾晨这副好像什么都听她的虚伪模样。
明明生气了,却一字不提她今天的行为。
这让她的挑衅仿佛没有任何杀伤力。
嘴被捂住,顾晨只好直起身子,微抬下巴,睥睨着她。
似乎是在观察她的表情。
几秒后。
他紧盯着她脸的同时,伸出了she头。
周粥指缝瞬间冰凉,“嫌弃”地拉回手。
而顾晨,也终于露出冷清的愠色。
“宝贝,你很得意?”
第2章
十八岁的周粥,也是被顾晨这幅清冷讨巧的外表给骗了。
高考的压力、学习的枯燥,无不叫青春期更加难捱。
课间操、楼梯口,男生们恶劣的讨论谁的凶部更大,谁好像哪部小片里的欧尼桑。
顾晨笑骂他们恶心,让他们滚远点。
“我跟你们这些人生无望的家伙不同,我的贞洁,早已献给未来的神。”
光用那副笑脸就能令人血压升高也是一种本事,十八岁的顾晨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一句话就能让全场噤声。
但即便这样,他也永远是圈子的中心。
好学生总是成群结队,闪闪发亮。
周粥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刚从教导处领完处分。
长□□染成闷青色,耳钉成排,绯闻缠身,校服破烂带血,恐怕集合了所有‘人生无望’的标准。
但1v10,不挂点彩也说不过去。
走廊两端,她跟顾晨的视线无意间对上。
一边是一群人的中心,一边是形单影只的潦草。
他们第一次对视,第一次对话,第一次身体触碰,甚至连第一次交换口腔唾.液,全都发生在那一天……
周粥哪里知道,有一种类型的人,接过一次吻之后,就会彻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知道,那天她一定不会强吻顾晨。
后悔。
办公室里。
当事人现在就是十分后悔!
“想复出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安排,不必参加什么倒胃口的综艺。”
“用这样的方式耍我,有意思么?”
见太太明显露出走神溜号的神情,顾晨强制掰过她的脸。
周粥一僵,对上那双尖锐、直白、又掺杂了一点点委屈的眼眸。
“我说了啊。”
“什么时候。”顾晨一边问,一边专注地看着她。
“今年你生日,去年你生日,前年你生日!”
顾晨顿了一下,似乎不太高兴,“有录音么?”
“操。”
周粥从来不骂人,“顾晨,你真是个垃圾!”
两个人斗嘴比这还狠的情况比比皆是。
最初顾晨也生气过,但现
在,他甚至有时会感到兴.奋。
“结婚太早后悔了?”
“是有点,本来你也不是我的理想型。要不是看你有病可怜,我早单飞了!”
变态确实也是一种大脑疾病。
当初周粥骗顾晨说那天强吻并不是她的初吻,还胡说自己初吻是小学。第二天顾晨直接开车四十公里干到她小学遗址不知道要干嘛,后来年级第一缺席三模考试轰动全校。
不仅如此,周粥还有一个今年才四十二岁的婆婆和刚过完七十大寿的公公……
周粥隐隐察觉到,顾晨家里可能有变态的遗传基因史。
但真爱不分年龄,所以这个想法,她也就私下跟女儿小讨过。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顾晨淡淡地问,视线胶黏在她的唇上。
周粥空白一秒,跟着,想起自己苦守十八年终于在去年被顾晨发小截胡了的闺蜜。
“腿长凶大,又白又软~”
怎么跟他发小一个喜好?
顾晨视线越过周粥,落向对面玻璃里,他们重叠的身影。
一一对比后出声,“那是我,没错。”
周粥:???
腿,确实长。
第二个,有,手感还行。
白,别人死第三天都没他白。
前三条勉强过关……
“你哪儿ruan?”
周粥忽然凑到顾晨耳边,放轻音量,缱绻惹痒。
在她挑逗的同时,答案就昭然若揭。
要这样是吧。
那他确实不是她的理想型。
“顾晨?”
周粥抬起脚,力道不轻不重的踩上,“能不能管一管,别不分场合的出来吓人?”
顾晨闷哼一声,被迫与她拉开距离,一秒后,他又抵着往前上一步,额头闷出细密的光泽,眼神有片刻恍惚。
“不如你帮我管?”
“帮什么?帮你调位置?”周粥故意歪曲他的意思,并真的付诸于行动。
白球鞋在昂贵的西裤上留下印子。
可周粥发觉,顾晨非但不恼怒,甚至还很在小幅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