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都只是刚开始,当跟老板接触一段时间,知道他是一个多恐怖的人,那个微信名就起不到任何软化作用,别说小狗,就是叫HelloKitty也是一样。
赵可心现在刷某音看到忠诚小狗的治愈系视频,都会条件反射性的想起,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工作没有处理。
但艺人们就没有这么理性了。
一看到老板的微信名,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明明叫小狗的是他们老板,可被带上链子的却是另外一些人。
赵可心有时候也感觉,他们老板身上有互相冲突的标签。
明明对外是高岭之花,绝不会跌下神坛,仿佛鄙视一切原始且不洁的行为,可却起一个这样撩人的微信名。
而且在知道老板已婚之前,他就在老板的衬衫上见过口红印,脖子上见过小草莓,手指上见过用牙咬出来的戒指……
他们老板虽然没有到洁癖的程度,但很爱干净,衬衫上没有褶子,没有灰尘,却有口红印???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想要故意勾引谁。
想来周粥应该已经加了老板的微信,不知道周粥每次在跟老板聊天时,看到弹出小狗这个名字,会不会也……
妈的!
【天娱赵可心:好的顾总,那我跟节目组说一声,对了,周粥下午有个广告,需要一个小时后出发,顾总能给我一个地址吗?】
一分钟后。
【小狗:什么广告?】
微信两端全都沉默了。
赵可心赶紧去查行程表,核对是不是自己弄错了,确认无误,把相关信息全部发到老板的手机里规避责任。
顾晨剔看手机,一双桃花眼眯起,手指在手机上摁了几下,发了几条语音,不出五分钟,搞清楚始作俑者是谁。
他拿着手机往卧室走,边走边拨通了陆驰跃的电话。
前两遍全被挂断,拨第三次才接通。
“陆驰跃,你找死?”
陆驰跃隔着电话都感受寒气了,顾晨不是在跟他说话,而是在对着他的耳朵吹从南极刮来的风。
但陆驰跃有底气,因为他看视频了,周粥不在小别墅。
八成是被顾狗掳走,又八成被吃干抹净。
按照陆驰跃对顾晨的了解,顾晨今天一整天八成心情都会很不错,贱贱的。
陆驰跃用他光滑的大脑分析完毕,笑的吊儿郎当,“我这是在帮你,以周粥的脾气……”
顾晨冷脸,“叫那么亲密不恶心吗?”
陆驰跃:???
他连名带姓叫的啊?
难不成他能叫粥粥?
呕——
陆驰跃痞笑,“我粥姐行了吧?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庆幸我帮她了,不然错过这次机会,现在遭殃的可是我的兄弟你。”
“你就认栽吧,当初粥姐两道杠你被顾叔叔罚跪挨打,都那样了,还坚持身残志坚发朋友圈告诉哥儿几个你要领证了别忘了随份子钱,当时我就说,你这辈子是栽在她手里了。”
顾晨迈步走到卧室的沙发前坐下,看向面前大床上,被子里那道平坦瘦长的鼓包,在听到他进屋细微的声响后,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顾晨沉默着盯了几秒,起身,两只手将她连人带被子平稳的转了半圈,让她重新面朝着自己。
安静沉睡中的美人眉头轻微皱起来了。
但顾晨冷色调的瞳仁却重新定了下来,他坐回椅子上,修长的腿叠加,音量放低,“嗯,这么说,我还得记你一个人情?”
陆驰跃隔着电话笑得仿佛卡住了。
说什么了。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顾晨抬手用食指摩挲下颌,“那你再帮一个忙,我记你两个人情。”
陆驰跃不嘻嘻。
顾晨,“帮我查一个人。”
陆驰跃,“谁啊?”
顾晨沉声说了一个名字。
陆驰跃隔了几秒,戏谑,“这事儿我还真帮你了,我看那狗崽子也很烦,上午跟我老婆拍广告,那叫一个不配合,好像我老婆占他多大便宜,我擦,我明明可以直接冠名他们综艺让他们叫我爸爸,给他们脸了。”
顾晨哼笑,“是,我也是替你抱不平,所以让你查查他。”
陆驰跃隔着电话‘呸’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粥姐身边的莺莺燕燕全让你斩草除根了,粥姐有一天要是忽然变得不自信,肯定是因为你,晨晨,她知道你这么疯吗?”
顾晨没准备接陆驰跃的话,语气里带着笑意转移话题,“查完直接发我,别让你老婆知道。”
陆驰跃自己给自己接话,“你这么能装,她肯定不知道,连我妈都被你骗了,她到现在还以为你这么早生孩子是因为孝顺,怕顾叔叔年纪太大看不到下一代,我都觉得我妈暗恋你。”
顾晨低笑,“滚。”
陆驰跃叹了口气,道,“我妈不让我跟我老婆领证,但我要是跟你领证,我妈能同意。”
顾晨骂了他一句很脏的话。
陆驰跃皮糙肉厚,嬉皮笑脸着回,“我一直好奇,要是当初在学校里亲你的人不是粥姐,换是别人,你也能跟那人在一块儿?对那人死心塌地跟着了魔一样?”
顾晨脸上戏谑的笑意收了收,皱起浓眉,“我有病?”
“哈哈哈哈哈哈,”陆驰跃被他这句自我肯定逗乐了,“说真的,我一直觉得她是你的启蒙老师,因为跟她在一起前,你从来不沾染那档子事儿。”
顾晨灿笑,“你知道我为了启蒙她让我启蒙我,废了多少脑筋?”
听到这话,陆驰跃愣了好几秒。
终于反应过来,整明白当年一些事儿,声音惊悚地在那头骂骂咧咧。
“靠!你小子藏这么深???”
两人又贫了会儿,挂了电话。
顾晨专心盯着面前被子里的人,眸色又暗又深。
好久没一觉睡到中午,周粥舒服到了人骨子里,美中不足,是好像有蚊子在耳边嗡嗡。
“睡醒了?”
周粥正用大脑享受这片刻的宁静,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顾晨一条腿跪上床边,顺势把她又往怀里抱了抱。
说实话,现在周粥看见他的脸还有点晕,因为这张脸昨天一直在她眼前晃。
已经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空调吹出静音的凉风,周粥感受着光线从窗外斜斜打照进来,泛着懒意地问,“几点了。”
顾晨没回,
薄唇贴在她脖子上摩挲了会儿,“饿么?”
周粥想起昨天,眼神渐渐清明几分,“不饿,还很撑。”
她微笑轻吟,“吃进去的东西,好像还一直留在里面,没有消化。”
顾晨在她耳边慢慢低语,“可我还很饿。”
昨天他们开车来到这里。
从玄关一路吻到沙发,打翻的咖啡灌将咖啡液洒了一沙发,一个小时后干涸成难以清洗的污渍,她又被他害得弄脏了沙发。
明明是他打翻的咖啡。
但意外的是,那之后顾晨就将她抱到了床上,让她先睡觉,自己则去外屋忙了几小时公司的事。
这不是顾晨日常的水平。
隔着门,周粥听到笔记本电脑敲击扁平键盘的白噪音。
不知是不是被她那句想离婚的话搞得没了兴致,甚至都没要求她叫他daddy。
后来周粥也捅咕了会儿手机才睡,总之在她意识消失之前,顾晨都没有回房间。
宝山区的少爷说周粥是毒,但周粥以为,顾晨才是。
很难戒掉,就像高碳甜食对节食中人的诱惑。
不吃,浑身刺挠。
吃了,又像扇自己一巴掌。
他们开始的糊里糊涂,在爱与X边界最暧昧模糊的年纪,周粥认为,如果当年她亲的不是顾晨,而是另一个人,她现在不可能这么早结婚,虽然孩子还是可能会生。
小的时候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去爱,正常来说,成年后,她应该是从很多段感情中学会爱的方式。
而她从顾晨这里学到的爱只是其中一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星星,其中的含意却因人而异。
不过,星星本身就是沉默的。
周粥也想当个乖软甜美的小娇妻,顾晨也希望如此,但她还是没法说服自己,她有自己想要的人生,她不想在顾晨逐渐迈向成功的同时,自己却连个方向都找不到,她想变得更有实力。
但顾晨的爱偏偏是最极端的那种,跟他在一起,人很难不变得懒惰。他的爱巨细靡遗,充满温柔的束缚,好到她提分手会让周围人认为她很作,好到连她自己都会有一种罪恶感。
顾晨倾身而上的时候,周粥主动扬起脖子,去咬他喉结。
顾晨顿了下,拉开距离看她,眼里似笑非笑,“不是还没消化?”
周粥眼尾染上绯色,无端生出几分旖旎缱绻,“怎么,开个玩笑都不行?”
顾晨轻慢垂眼,手掌绕到她身侧,抽走她压在身下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