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咪咪一怔，仿佛肮脏心思被圣洁教徒看穿般窘迫。
“董小姐，你想犯罪？”
“我们可以先结婚，再、再……”董咪咪豁出去了。
顾晨笑意懒散，“可重婚也是罪。”
董咪咪反应了三秒，眼睛徒然睁大。
“你说什么？”周围太吵，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
几乎同时，顾晨就接到了周粥的电话。
“还在包厢？”回家后手机充上电，保姆洗好菜，她想了想，还是问问顾晨。
毕竟OLD没什么能真正吃饱肚子的东西。
顾晨扫一眼正在兴头上的陆驰跃，面不改色道，“要走了。”
周粥，“饿不饿？”
顾晨嗓音戏谑，“有我的份儿？”
周粥，“不好说，回来晚就没了。”
挂断电话的同时，顾晨浑身萦绕的委屈感消散，仿佛终于被主人认领。
董咪咪看着外套被他抽走，怔愣地问他去哪儿。
顾晨的手插进裤袋，喉音里笑意浓厚，“回家，太太查岗。”
包厢里的人大多喝蒙了，反应迟钝。
但董咪咪没有，她脸色刷白。
分不清耳朵里燥着的，到底是电音还是耳鸣。
方才明白，顾晨口中的婚前x行为是罪，一直是单方面在点她，他从未说过自己单身。
第9章
看周粥放下手机，顾小花立刻大声问，“爹地回来吗？回来吗回来吗？”
周粥耸了耸肩，“好像不回吧。”
毕竟顾晨最后没回复直接把电话挂了。
顾小花觉得这女人真是没有上进心，“那粥姐撒娇呀！”
周粥一脸抗拒，“我不撒，要撒你撒。”
谁知顾小花更硬气，“凭什么！小花也不撒！”
周粥越想越不对劲，“我找他回家吃饭应该他撒吧？你到底是我闺女还是他闺女？”
周粥：……
顾小花：……
两人同时进入逻辑崩溃状态。
周淑人白天的飞机去燕京找顾宰恩，说是被儿子气的高血压犯了。
周淑人不在家，周粥和顾小花称大王。
电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空气里开始弥漫诱人的香辣味。
顾小花围着火火锅研究了好久。
周粥买了五种不辣的锅底小鬼头一个也不要。
没办法，夹出来的菜都用清水涮一下再扔她碗里。
顾小花还是辣得直吐舌头，但一直没停嘴。
“嗯~真香！”
保姆盯着锅看，周粥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吃。
视线刚对上，保姆和蔼微笑，然后去把南北两向的窗都打开通风。
周粥觉得有些好笑。
啤酒冰镇好，她直接捏着罐喝，一口灌下大半罐。
快乐到要起飞！
顾小花跑去厨房让保姆给她拿小牛奶，喝完眯起眼也学周粥‘哈--’的一声。
“不撒不撒吧，”顾小花爬回儿童椅上，反射弧很长地接起先前话题，“但素小花今年生日想要爹地买礼物，那天粥姐帮小花撒娇好不好？”
她生日在年底，周粥想到什么，给她涮了颗小丸子，“想要什么我直接给你买。”
“为什么？”
“不为什么，姐生来放荡不羁从不撒娇，搞笑！”
顾小花嘴巴张成o型，小肉丸都吓掉啦。
“你早上还撒了！哼哼唧唧小花全听见了！”
“？？？”
镜面墙里映出周粥眼尾洇着醉意的胭脂红，“以后不准随便开我屋门，特别顾晨在的时候！”
顾小花模仿她耸肩的动作。
不到半小时。
罐装啤酒全部喝完，周粥又从冰箱里翻出瓶装的。
渐渐有醉意了。
周粥对
着狂炫模式中的顾小花商量，“到时候电视里看见姐，先别着急跟别人说你是……”
“真的可以嘛？”顾小花冷不丁抬头。
“啊……？”
顾小花长舒一口气，“小花也打算先康康，要是看着不丢人再说跟你认识~”
顾小花这张嘴，还有聪明劲儿，跟顾晨完全复制黏贴。
但好在爱干饭的崽崽长大都会成为好人！
手机震动的嗡鸣刺破满室旖旎。
周粥看一眼来电显示，接起。
“董小姐她们在OLD开直播了！流量挺不错！”赵可心用了很大的气声，偷感很重。
自从顾晨走后，董咪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白天还是无欲无求，岁月静好的仙女。
这会儿跟林安琪又是直播又是唱歌。
周粥喝了酒反应有些慢，半天才回，“哦，那我去给她们刷点礼物……”
赵可心：？？？
“姐，我亲姐，你现在应该立刻开直播蹭热度！”
“啊？可是我……”
赵可心那头太吵，显然没听出来周粥喝了酒，自顾自交代几句就给挂了。
没几秒，弹过来直播间地址。
账号注册好，平台认证也搞完，赵可心还在微博上发了预告，她一点进去就能自动登录。
冲镜头笑就完了。
直播准备两个手机比较方便。
周粥让顾小花去里屋拿她的小手机。
顾小花的小手机限时间才能玩，平时只能用手表。
所以她非常兴奋，立刻跑进屋，又蹭的瞬移回来。
周粥跟顾小花交换手机，然后从顾小花手机里找到那个app。
刷到董咪咪的直播间，镜头里姑娘正在深情演唱一首经典歌曲《普通朋友》。
杨姐手很稳，董咪咪的巴掌脸也上相，但气氛莫名像【王宝钏挖野菜.jpg】。
特别唱到那句，“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
周粥突然有种感觉。
顾晨可能是回来了。
扫一眼桌子上的菜，感觉得让保姆再补点。
下一秒，余光扫见对面一道悄悄移动中的小身影。
顾小花已经很聪明的戳开链接，打开了她粥姐的直播间。
是谁牛逼死了？
是她！
周粥：？？？
直播间接通，第一个画面，周粥侧对镜头，指尖勾着手机，宽大的衬衫滑到肘弯，露出里面的黑色运动背心，她正对着一桌的肉菜研究，桃花眼雾蒙蒙的，漫不经心。
【啊啊啊以为是高仿号！真是粥姐！】
【五年了教主还是那么吊！我的假几几回来啦！】
【这味儿太对了！】
【隔壁唱歌，这边吃播？】
弹幕涌入的瞬间，周粥酒醒了大半。
直播开了她也不能说，就用眼神警告顾小花，并指了指顾小花手里属于她的手机。
明明是在凶人，醉酒染红的眼尾却在滤镜里晕成小狐狸般的媚态。
【VOCAL！老公点我呢！！】
【古希腊掌管头像的神！截屏30张！无偿私！】
【小姐姐面生，第一次见，爱上了。】
【女娲毕设又出来杀人（点烟）。】
【节目组在聚餐，你为什么不在？果然是咖位不够？】
【本人还是更吃三公主的颜。】
【董咪咪？你眼睛得钱治了。】
【敢怼顾总的人？不怕顾总整死你？】
【主播美吗？一般吧，要不开美颜担心吓死。】
周粥起身过来抢手机，顾小花一着急，小手戳到屏幕。
画面一晃，美颜突然没了。
周粥恰好在同时凑近摄像头，原相机妈生皮在死亡灯光下纤毫毕现。
鼻尖那颗红色小痣妖冶得惊心动魄，露出的肌肤因为酒精作用泛着蜜桃熟透的光泽。
【预言家！果然吓死！更美了我滴妈！】
【第一次听说丑颜滤镜！】
【我死三天都没有她白！】
【妖妖灵吗？有人想用素颜鲨人啦！】
关于周粥颜值的负面弹幕消失。
周粥一拍桌子，顾小花捧着手机直接跳下宝宝椅。
周粥追过来，小南瓜边逃边拍！
救命嘤嘤！！！
镜头忽然矮的诡异，顾小花努力举着手机的模样，在网友们眼里倒像是手机正被什么毛茸茸的生物叼着走。
屏幕疯狂滚动：？？？？
【老公养宠物了？】
【这视角狗塑过于合理！】
【五分钟内我要这只萨摩耶的全部信息！】
【粥姐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已经带入视角了，老公快来抓我呀~~】
再搞就得露馅，周粥妥协了。
朝顾小花甩了甩手示意她想拍就好好拍。
顾小花大眼睛放出光芒，跟小特务似的用表情说：小花镜头下的粥姐最美！
重新跳到椅子上，手机卡支架上，镜头再次稳定起来。
【又换成助理了？】
【修勾不给看一下吗？】
【话说刚刚的运镜感觉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