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太不可思议，也太难以想象。
许成绡对自己的不一样她当然能察觉到，最开始她只以为是妹妹，后面察觉到许成绡可能不是人类，又把它归结于非人生物对于人类的好奇。
但这并不阻碍在听到他这句话时的惊讶。
许成绡说，喜欢她。
“可是，你说只把我当妹妹……”林念有些慌不择言，甚至连最开始的话都搬了出来。
“情妹妹也是妹妹。”许成绡说。
林念没话说了。
她低下头，脑子里乱的很。
她对许成绡的好感不是骗人的。
但林念目前不想和他在一起。
“我……”林念深呼吸一口，总算平复了些许。
对啊，不公平。
“我想搬出去。”她抬头，看着许成绡。
许成绡：“哈？”
他想了一万个可能的回复，唯独没想到这点。
莫名的烦躁让他甩了甩尾巴，水珠炸裂，有几滴掉到林念手背上。
“许成绡，我想冷静一下可以吗。”林念又垂下眼，叹了口气：“我现在，心里很乱。”
她低着头，刚才的水珠打湿了几缕头发，抿着唇，眉间皱起，单薄又瘦弱的女孩，在此刻看着无比无措。
许成绡心里的烦躁被另一种情绪打败。
心疼，自责，不解。
总归没有怪她。
他最终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脑袋。
“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第23章 想养宠物你养我就够了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林念还有些懵。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开始怀疑刚才经历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梦。
变成美人鱼的许成绡,还有那一连串冲击她世界观的事实……
……难道她真的累出幻觉了。
林念开始思考起找许成绡按工伤算能赔多少了。
“瞎想什么。”许成绡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看她表情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现在她在瞎想。
许成绡屈起指节敲了下她的脑门，觉得有些好笑：“你只是从梦里出来了,不代表都是假的，需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林念捂着被敲的地方,刚醒的恍惚感总算消失了个干净。
她抬头看着笑的开心的许成绡,总感觉和平日里相比他有些变了。
许成绡还保持着人类的外形，眸子的竖瞳却格外明显，漂亮的脸蛋上浮现着些细碎的鳞片,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漂亮。
他弯起眸子，眼角眉梢尽是说不出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漂亮。
以前他在她面前总感觉藏了很多事。
林念脑子里又想起了那句许成绡轻飘飘的表白,屋子里的灯并不明亮,暖黄的光照着人懒洋洋的，也将她的脸静悄悄的照红了。
她默默移开视线，忽然想起了在那个清泉里提过的事情：“老板，你还记得我要搬出去的事情吧。”
她同样轻飘飘问。
许成绡的笑僵了僵。
他嗯了一声,窝在了林念身边，指尖捏了捏她的衣角,说的轻轻的：“我帮你找房子。”
林念顿时警觉起来。
根据许成绡点外卖的习性,她非常怀疑他给找的房子会是那种独门独栋大豪宅。
问他为什么，多半会憋出一句。
为了健康。
哦no。
林念想了想自己穿着有油渍的睡衣出门拿外卖的样子,配上周围豪华的外景。
……算了，她不习惯。
她对于居住环境，舒适比大小更重要。
过大的房子总是会过于冷清，就像许成绡最开始的屋子，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住不了多久。
林念立刻出声拒绝，在许成绡几分哀怨几分不解几分不可思议的神情里撑着头皮说出自己不习惯的原因。
令她没想到的，许成绡又答应了。
林念搬家的事情就这么提上了日程，为了让她找个好房子，许成绡甚至还非常豪爽的给她放了一周的假。
甚至还是带薪休假。
林念听闻后，只是默默闭上眼，拜了拜在天上的老祖宗。
她何德何能，贪上这位老板。
许成绡的工作室其实工作量不大，他自己懒得争，工作接的懒散不说，还不爱出席各种售后活动，但耐不住观众缘好，加上王采和拼死拼活的运营，事业在他摆烂式的态度下竟然也是蒸蒸日上的走了下去。
而听闻林念要搬家，最开心的除了她本人就是程玥。
听林念要找房子，几乎是第一时间，程玥就刷拉拉甩了几套房子链接过来。
每一套都离许成绡的住处十万八千里远。
林念趴在沙发上挑房子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被许成绡看到，下一秒，手机就被拿走，视线面前换成了那张好看的脸。
“忘了和你说，程玥也是管理局的人。”许成绡淡定的看了眼那些距离过远的房子，轻飘飘的又扔了个大炸弹下来。
林念：“……？”
“记得那个管理局的局长吗？”许成绡勾了勾她的头发，百无聊赖的玩着：“她爹。”
林念：“……？”
你们一个两个，和她在玩间谍游戏吗。
她抽了抽嘴角，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确认了起码程玥真的是人类后反而松了口气。
生气算不上，林念只是有些佩服自己的运气。
别人一辈子碰不到的情景轻轻松松就被她连环碰。
她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去买张彩票看看运气了。
许成绡看她低头思考的样子，脸颊柔软的弧度落入眼中，他垂下眼，伸手试图捏上去。
还没捏上去，手立刻被林念轻轻打掉。
许成绡挑了下眉，心底生出了抹奇怪的笑意来，连带着那条大尾巴也开心的甩了甩。
自从和林念说开之后，许成绡就开始频繁在她面前以鲛人的样子出现。
其实连林念自己都没发现，她很喜欢许成绡这副样子，每每看到那条尾巴都会下意识被吸引。
不巧的是，许成绡发现了。
她顿了下，离远些，才发现许成绡那条漂亮的大尾巴又出现了在自己眼中。
……等等，不对。
林念看了看还带着水汽的尾巴，又看了看柔软的布沙发。
她不可置信的反复看，确定了这个沙发价值市场价接近六位数，她刚在社媒上刷到。
又看了看淡定看电视的许成绡，那条漂亮大尾巴一甩一甩，偶尔还有水珠掉到沙发上。
……六位数的沙发。
作为一个正常普通人类，林念对他屁股底下的沙发产生了一丝占有欲，更直白一些，是对沙发后面的钱产生了她不该有的心疼和占有。
他怎么敢的。
林念死鱼眼一睁，默默给自己念起佛经。
算了。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房子是他的，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许成绡自然发现了林念的眼神。
尤其是视线移到自己尾巴上的时候，他特意甩了甩，将尾巴放到她跟前显眼的地方。
自然界的动物求偶时多数雄性总会将漂亮的东西展现出来吸引雌性，例如孔雀开屏，许成绡过去十分不理解，难以想象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直到注意到林念的眼神放到自己尾巴上。
他忽然有些后悔最初没有好好保养了。
许成绡长得很好看，包括鱼尾也是，他自然直到这点，也自然知道林念喜欢自己的脸。
他勾着唇，心满意足的想扭头看林念看他的表情。
一扭头，看到了那双死鱼眼。
许成绡：“……”
“怎么这个表情，谁惹你不开心了？”
林念淡淡的看他一眼，拿起手机刷毛茸茸。
“没有，只是有点缺钱了而已。”她道。
许成绡不解，但他有钱。
下一瞬，林念手机里就响起了转账声。
“今日额度不够了，你把另一个账号给我。”许成绡说的及其自然。
林念看着一言不合就爆金币的许成绡，差点又跳起来。
……她又哪里戳到了他的花钱欲吗。
还是她的穷酸感动到他了吗。
林念不解。
最终她还是没接拿笔钱。
到不是不好意思，只是金额实在太大了，她怕被人误会有洗钱嫌疑。
一周的时间其实过的很快，林念最终定的房子选在了许成绡隔壁，距离不过几米。
原因很简单，林念在一天晚上突然想起来他们签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合同上有要求他们距离不能过远。
林念问他太远了会有什么后果，许成绡很无所谓的撑着脑袋，只是看着她懒洋洋的吐出几个字。
“会死吧。”
林念吃一半的饭顿住了，又是一道晴天霹雳，咽下那口饭，她默默的和原房东取消了约好的看房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