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接过递给了他,说:“喏,你姐夫给你的,拿着吧,”
季风看了看季西杳的脸色,将桃酥捧在怀里,一个劲地点头:“谢谢姐夫,姐姐。”
“行了,快回去吧。”
季西杳在门口送走他后,回来看到温聿默默收了碗筷,准备洗刷。
她扎起了头发,说:“放着吧,等会我来洗。”
温聿没说话,还是舀了瓢水,蹲在地上自顾自刷碗。
这时候,季西杳才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从刚才见面的时候他就一直很少说话,现在更是反常。
隐隐知道了些什么,季西杳问他:“你到底怎么了?”
温聿放下手中东西,站起来看着她,“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果然,他已经知道了。
季西杳扯了扯唇角,反问他:“你不相信我?”
她在外面被别人质疑也就算了,就连她的丈夫都不相信她。
还没等他开口,她又接着说:“早说你一直不相信我,我当初宁愿被淹死也不会嫁给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说了,既然你都不相信我,那我也不用跟你过下去了。”她拿上外套,赌气似的跑了出去。
她边走边气,本以为她已经和温聿的关系更进一步了,没想到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
她在外面受了委屈还没处说呢。
天色渐晚,季西杳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个小树林里头,这里面杂草丛生,树木长得又高又茂密,完全见不到太阳,显得阴森森的。
她不敢再往里面走,只能蹲在一旁的石头上,心想都这个点了,温聿怎么还没出来寻她。
夜色愈发浓郁,季西杳蹲得有些腿麻,站起身来活动活动。
林子里太
昏暗,她根本分不清来时走的是哪条路了。
听说这里面虫蛇很多,她刚才已经被蚊子叮出好几个包来了。
必须要快点出去才行。
进退两难,她打量着四周,只能凭感觉选了左边的那条路。
也不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哪里的。
越走她越觉得不对劲,明明大夏天的,这里却格外阴凉,冷飕飕的,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倏地,她停住了脚步,眼前的一幕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啊!!!”
她惊叫出声,双腿发软,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哪里还是小树林,这是她祖宗的老家!
面前一个个小土堆,在昏暗的环境里若隐若现,尤其有的前面还有墓碑,上头挂着一串串花圈,瘆人的很。
她不知道又跑到哪了,怎么会来到墓地。
现在她开始后悔起来,当初为什么要一气之下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还不如去镇上买个小甜水打发时间的好。
月黑风高的,她无缘无故死在这都不会有人知道。
越想越难过,季西杳只好忍住心中的害怕,一点一点往外走。
她一边小声嘀咕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往反方向快步走去。
突然,身后一阵阴风吹来,惹得她脖子一凉,这时候倒起风了。
周围的树木开始东倒西歪,摇晃地不停,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树叶在地上滚动,发出簌簌的声音,好比有人拖着几米长的大刀在缓缓向她走来。
她咽了下口水,一刻也不敢停歇,继续加快脚步。
忽地,她又被吓得失声尖叫出来,她看到前面有东西忽闪忽闪的,好似有人提着灯笼在找寻着什么。
这让她想起了之前在电视上看过的僵尸出没,场景和这个一模一样。
她咬紧了唇,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找了个大树,蹲在下面静观其变。
可事情并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发展下去,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就是朝她来的。
季西杳在识海里大声呼喊001,这不是年代文吗,怎么还会有灵异元素。
001不知道又在哪逍遥快活呢,喊了半天也没人应答。
她抱紧了自己,希望那东西没看到她。
突然,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不要——”她一下跳起来,蹦的老远。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西杳这才眯起一条缝看去,原来是温聿。
他提着盏灯笼,来寻她了。
幸好不是僵尸。
挤压已久的害怕委屈在此刻喷涌而出,她跑过去抱住他的腰,使劲往他怀里钻。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要被吓死了。”
季西杳紧紧搂着他不撒手,还发泄似的用拳头捶打他的背。
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温聿只恨自己没早点找到她。
他之前把整个村子找了个遍,也没见着她。后来还是村头的王大娘说看到她往林子里走了,这才追过来了。
温聿揉了揉她的脑袋,自责地说:“都是我不好,我们回家。”
一听到回家,季西杳一把推开他,又想起了他们还在吵架,又说道:“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还有什么必要回去。”
他喉结缓慢滑动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牵起她的手,让她正视自己:“我承认,当时是我态度不好,但我绝对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真的?”季西杳半信半疑。
他点点头,又用了很大勇气开口:“我只是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天晚上你的遭遇,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和我说。我难道不是你的……丈夫么?”
“所以,你是吃醋了?”
他牵着季西杳的手又用了点力气,艰难地点点头。
季西杳扑哧笑出了声,心头那些坏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了,她又靠近他,想仔细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却被温聿一把搂在怀里,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里,低低道:“以后能不能不要让我担心你,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面对。”
季西杳怔住了,她不好意思地开口:“其实,我觉得这种事我能处理好,就没有告诉你,觉得没什么必要。但如果我再遇到什么麻烦,一定告诉你好么?”
他嗯了一声。
他们回去的时候,温有实和王玉玲还没回来。
温佳妮倒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
她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人,啧啧了两声,嘴里说着:“这又是上哪玩去了,看看你们这样子,成何体统!”
她不知道上哪学的词,这时候算是用上了。
季西杳不答反问:“那你这些日子天天不着家又去哪了,不会是和哪家小伙子约会去了吧?”
这话好像戳到她心窝子上去了,温佳妮的脸上霎时漾出两团红晕,她连忙向温聿求救:“小弟,你看看她瞎说什么呢,我进屋去了。”
说完,温佳妮噌噌跑进去了。
院子里剩下两人,气氛一下子凝滞下来,季西杳咳了一声,觉得有些别扭:“我也回房间了。”
过了会,温聿端了盆热水也走了进来。
季西杳正坐在床上翻开他的书,她看着他走到跟前,伸手脱掉了她的鞋袜。
“你这是做什么?”季西杳问他。
“你走了这么远的路,给你揉揉脚。”
季西杳哦了一声,顺从地任他摆弄,接着又继续看手头的书。
温聿坐在小板凳上,贴心地给她揉脚,常年的劳作让他的手上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摩擦着她脚心,让她心头泛起酥酥痒痒的感觉。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她挣脱掉他的手心,拿脚踢了踢他的胸口,声音娇的快滴出水了:“我们睡觉吧。”
第46章 “别摇,腿湿了。”
温聿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美梦做久了,他也怕落空。
他用毛巾替季西杳擦了擦脚,说:“你先睡吧,我出去把水倒了。”
季西杳上了床,将被子铺开,“那你快点回来啊。”
他嗯了一声。
温聿收拾完一切后并没有立马进屋,而是默默坐在门口的石凳上,什么也没干。
他近来老是做梦,梦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离他很遥远又好像就发生在他身上。
梦里却无一例外,都会出现那张脸。每当他的愿望快要实现时,总会猝不及防破灭,那个人也会随之消失不见。
他知道,他的美梦永远不会成真。
同样,这次也是。
他本不应该因为一个离奇的梦而畏畏缩缩,可那些画面太逼真了,那些遗憾苦涩仿佛他真的经历过一般。
所以,这次他不敢赌,天真地以为只要维持现状,一切就都不会变。
夜深露重,他不知坐了多久,直到身上潮气盈满才回了屋。
他没有点灯,借着月光摸黑上了床。
尽管他再小心,这张木板床还是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响。
就在他准备躺下时,身旁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下子将他拉进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