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组长请客，”另一个男同事笑道：“又不用你掏钱，放开胆玩吧。”
“诶！那个是不是周总啊？边上站着个老外的那个。”
那几人小声议论的话，石婕其实都听到了，包括最后提到周易的那句。
石婕侧头，看到了不远处坐在长凳上的周易，周易还穿着衬衫和西装裤，不过脱了西装外套，也解了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挺放松的。
边上的Marston不知道跟周易说了什么，周易淡淡点了下头，嘴角有了一丝笑。
Marston突然鼓了下掌，周易也抬了抬头，石婕顺着他俩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王雯凌，之前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女人。
王雯凌的球技不错，精彩的一击，全部的保龄球瓶在一瞬间倒地。
丢完球后，王雯凌跑到Marston跟前，笑着和他击了掌，接着坐到了周易边上。
“周总身边那个美女是谁？”
“不知道，反正应该是周总圈子里的人，果然钱养人，周总身边要么是富人，要么是美人。”
组员们浩浩荡荡地进来，动静不小，周易和王雯凌都侧头往石婕他们这边看了眼。
石婕走在队伍的最前头，手臂上搭着外套，感受到周易的视线，石婕微微对他点了下头，组员们也跟在石婕之后，对周易颔首。
王雯凌察觉到周易的出神，“看什么呢？”
周易的视线落在石婕的脚踝上，没回答。
石婕的兴致不高，打了几局之后，就坐在后面看组员们玩了。
边上有一堆同事围着莫默取经，莫默平时看着斯文，没想到这保龄球还挺在行的，已经连着赢了好几局了。
石婕瞥了眼莫默递给她的水，“谢了，你保龄球打得不错。”
“还行，”莫默用余光看着石婕，“石组长不玩吗？”
石婕抬了抬下巴，“看他们玩也挺有趣的。”
“石组长，我……”
莫默的话还没说完，石婕看了眼从她跟前经过的人影，放下水瓶起了身。
“你继续玩吧，我去趟洗手间。”
周易在水龙头底下冲了会儿手，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身后。
“周总好雅兴，今天不用加班啊。”
周易瞥了眼镜子里的石婕，“石组长兴致也不错。”
“一般吧，”石婕说着凑到周易的领口闻了闻，“还是周总原来的味道好闻，这沾上的香水味，太浓了。”
周易伸手挡开了石婕的脸，突然来了句，“石组长赶紧回去吧，小朋友还等着你。”
“小朋友？”
石婕反应过来周易指的是刚刚坐在她身边的莫默，莫默戴着副黑框眼镜，皮肤白，也总喜欢穿卫衣T恤，有时看着的确像个大学生。
“你挺可爱的。”石婕对周易笑了下，她打开了周易的手，快速在周易的领口上落了个吻，“先出去了，周总也快点回去吧，别让你的美女朋友久等了。”
石婕慢慢走远，周易盯着领口上的口红印看了会儿，重新靠近的脚步声让周易回过了神。
进来的人打开了水龙头，把水量调到了最大，他取下眼镜，往脸上泼了几把水，溅起的水花洒了不少在周易的手臂上。
周易侧头盯着那人看，眼眸冷了几分，不是因为溅在他手臂上的水，而是周易认出了他就是刚刚坐在石婕身边的“小朋友”，也是之前在盈康电梯里遇到的，那个经常帮石婕买咖啡的下属。
“你叫什么？”
周易突然开口，莫默的手顿了顿，他关掉水龙头，重新戴上了眼镜，脸上的表情无辜又不解。
“周总，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名字？”周易又重复了遍。
“莫默。”
周易理了理领子，“偷听不是个好习惯。”
“我不明白周总的话，”莫默扶了扶眼镜，“我们也不熟，周总是不是误会我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最好是这样。”周易的语气带着警告。
组员们兴致都高，一群人在俱乐部玩到了很晚，石婕送他们上了出租车后，又折回了一旁的停车场。
停车场没有路灯，有些暗，趴在桑旅上的野猫吓了石婕一跳，石婕笑着轻拍了猫屁股，猫叫了一声后就跳下去了。
石婕从包里掏出钥匙，她刚准备开门，眼前就彻底黑了，她的嘴被狠狠捂住，抵在她腰间的小刀让她不敢再有动作。
隔天例会前，张从业去敲了周易办公室的门。
“周总，可以去大会议室了。”
“嗯。”
“另外石小姐刚刚给我发了消息，说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要请几天假。”
周易的视线才从资料上移开，“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石小姐没说，只说这几天她都没法来公司了。”
周易却知道石婕这个工作狂是不会轻易请假的，“给她打个电话。”
“好。”
张从业拨了号码，那头却一直响着“嘟嘟”的忙音。
“好像没人接。”张从业小声说道。
敲门声让周易和张从业都抬起了头，来的人是前台，手里还拿着一束红玫瑰。
“周总，您的玫瑰。”
张从业瞥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的周易，“有看到是谁送的吗？”
前台摇头，“每天早上，前台就会多一束花，连着好几天了，卡片上的留言都是给周总的。”
等前台走后，周易盯着那束玫瑰开了口，“去保安室调监控。”
“好的。”
张从业带上门出去了，周易给石婕发了条消息。
【请假要走流程。】
石婕那头回得很快。
【好的周总，很抱歉！之后一定会补上的。】
周易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他觉得有些奇怪，石婕回的这条消息，太过正经，也太过官方，不是她平常说话的语气。
周易又给石婕发了条消息——【你怎么了？】
可石婕却没有再回，直到下班前，周易的手机才突然跳出了一条消息，石婕发来的。
【我没事，就是小感冒。】
周易拨了石婕的号码，可石婕那头还是一阵忙音，他出了电梯，进了车库，没走几步，就有人从后头喊住了他。
“周总。”
“曾总？”
曾凯脸色看起来不是特别好，“周总有见到石婕，石小姐吗，我们约好了八点一起吃饭的，我在车上已经快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她下来，给她发消息，她也没回。”
“曾总约石小姐吃饭？”
“嗯，石董没跟周总提过吗？”曾凯倒不掩饰，“我和石小姐最近在相亲。”
“相亲？”周易脸色冷了几分，却又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什么时候约的你？”
“昨天下午。”曾凯说着看了眼手机，“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周总如果看到石小姐了，就让她抽空回我一下消息。”
曾凯走后，周易立马给小区物业打了电话，让物业去石婕家敲了门，如他所料，没人应。
周易刚挂了电话，张从业就给他发了几段监控视频，视频里都记录着同一个男人，在32楼的前台放了束红玫瑰。
周易放大了画面，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莫默。
16楼的客户服务部，员工差不多已经走光了，只留了几个在工位上打盹的。
“莫默的工位是哪个？”
周易的声音让他们几个都清醒过来了，“周总！”
“莫默吗，靠窗边，最角落里的就是他的位子。”
莫默的工位很整齐，桌面上就放了一个收纳盒，周易扫了眼就准备走的，可夹在里面的一条丝巾却让周易停住了脚步。
石婕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周易顿了顿，他抽出丝巾放到鼻间，熟悉的拿破仑之水让他彻底僵在原地。
“莫默人在哪儿！”
刚准备走的那几个员工愣住了，“他，他刚刚好像去便利店了，应该快回来了……”
办公区的灯已经都灭了，莫默点开了手电，走到工位上，把放在桌底的一个纸盒拖了出来，他打开盒子，里面堆满了带着口红印的咖啡纸杯。
莫默摸着杯沿的口红印，笑得狰狞，“都是我的……”
莫默收好盒子，准备起身，可后背却结实地挨了一脚，他捂着腰，瘫到了地上。
“她人呢。”周易踩住了莫默的脖子。
莫默拼命摇头，“我不知道周总在说什么？”
“再问你最后一遍，”周易抓过桌上的圆珠笔，“她人在哪里！”
莫默还是摇头，周易扯着莫默的头发，按下笔帽，狠狠朝着莫默的眼睛捅过去。
“仓库仓库！”莫默喘着气，失魂落魄地开始求饶，“饶了我……”
周易拎着莫默的衣领，踹开了仓库的门，莫默抖着手指了指角落里的纸箱，“在箱子里。”
几步的路，周易却走了挺久的，他在害怕，他害怕打开箱子后，看到的是已经失了生气的石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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