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用她精确的测量系统检测后回复,“向左偏移0.35°,应该是受到了乱流的影响。”
“回去后得让维修部给我修好。”许知嘀咕道。
九黎:“……”
威名赫赫的许少将有很多毛病,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她非要在自己的星舰上装一个巨大的金属蝴蝶结。
如果谁敢说她的蝴蝶结一句不好,她就敢给谁一炮。
太阳神教的战机近在眼前,太空中的运输舰在接到通知后已经全部返回地面。
按照军事惯例,许知应该先进行协商,严正要求对方退出帝国星域。
“将军,已经捕捉到对方通讯频段。”
许知:“开炮!”
话音落下,蓄满能量功率的粒子光束炮击中带有太阳标志的战机右翼。
九黎确信在那一瞬间,太阳神教的其他战机出现了0.4秒的停顿,像是不可置信。
玄女舰的十二前锋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没有给对方任何回旋的余地,便按照许知的指示,直接用炮火拦截!
许知操纵机甲闪避了一束粒子光炮,还有空接起一个陌生的通话频段。
足以摧毁一个小型飞船的第三代粒子光束炮在她手里好像不要钱一般,接连不断地轰炸着,在那些刻着太阳标志的机身上炸出五光十色的火焰。
她冲着通讯器冷嗤一声,“怎么?想跟本将军求饶?你们现在立刻跪在地上大喊三声姑奶奶,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放你们走。”
对面久不说话,许知正要再嘲讽,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经过波频干扰,淡淡地叫了她一声。
“许知。”
许知顿时愣住,就这一秒,差点被对面的离子炮轰成夹心烤饼干。
好在九黎靠谱,临时接管了机甲的操控权。
许知回过神,一把扯过话筒,怒道:“你故意的是不是?看我被炸成焦炭你就满意了?”
对面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声音平静地下达指令,“太阳神教突然大规模袭击矿星,他们的动机目前还不清楚,这次的头目,你需要把他活着押回主星。”
许知咬牙切齿,“晚了,我已经把他们炸成了灰,一粒碎片都找不到!”
她说完就挂掉通讯,嘴里一边念叨着王八蛋,一边打开机动队的内部通讯。
“作战计划改变,十二前锋停止轰炸驾驶舱,以摧毁大功率武装为主,重型牵引机准备出舱。”
“前锋机收到。”
“牵引机收到。”
一架刻着太阳标识的战机准备逃离,许知推动操纵杆,追了上去。
不需要等到系统锁定,哪怕是在高速行驶中,她也依旧能精准炸掉对方机翼。
数炮连发,精准的落在同一点上,炸出流光溢彩的绚烂烟火,太阳神教的战机瞬间失去动力,缓缓停滞在太空。
许知:“牵引机尽快回收,上面的人要全部活捉。”
“收到,已经开始回收。”
一场速战速决零伤亡的战事结束,许知却带着满脸的不爽回到舰长休息室。
柯克进来汇报情况时,就见她面色阴沉。
知道她心情不好,柯克便没有再插科打诨,而且正色道:“太阳神教五台战机已经检查完毕,均是运输型战机,十一名教徒已关押,等待指示。”
“知道了。”
许知吩咐,“让后勤去战机里看看,能用上的留下,用不上的扔掉。那几个教徒你找人送去主星,交给……交给军部吧。”
“是。”
柯克接到命令转身离开,休息室里只剩许知一人。
刚才在机甲内没有空深思,她现在才慢慢回过味儿来。
不论太阳神教袭击矿星目的何在,这事都应该归军部管,而不是让议员直接来联系前线。
除非他是完全绕过军部的。
不仅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还赌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许知眸色渐深,缓缓握拳。
第2章
玄女舰执行完拦截任务后朝着星域边缘缓慢前进,目标是前几天在塞维星区劫持了大型商舰的星盗据点。
许知坐在床上,脚踩着矮凳,坐姿随意地靠在床头。
手里拿着拼好了一半的星舰模型,剩下的零件则乱七八糟散落满床。
正在她犹豫这块零件该按在何处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大知!”
手腕一抖,零件落回床单。
她无奈将模型放下,去给奇雯开门。
“你怎么来了?”
提着医疗箱的奇雯很是熟稔地走进来,拉过凳子坐下,“我来看看你,听说你生理期又紊乱了?”
许知嘴角抽搐,“那个凳子我刚踩过。”
奇雯毫不在意,取出自己的激素检测仪,“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她是收到通知后从空防基地赶过来的,玄女舰上原本的医疗官跟着小队一起押送教徒回主星去了,柯克便临时调她来星舰随行。
检测结果出来需要时间,奇雯从医疗箱中取出试剂。
“说吧,这次又是因为谁?”
看着针头刺入手臂,许知轻哼了声,“还能因为谁?”
注射完试剂,奇雯将消毒棉递给她。
“跟这次拦截到的教徒有关?”
“嗯。”许知扯扯嘴角,将消毒棉随意按在胳膊上,没有多说。
奇雯也没追问,只是摇摇头,“我是真不明白,你这到底是放下还是没放下?”
这些年,只要是在有关云嵇的事上,她总会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弄得整个帝国上层都知道她跟那位议员不和。
也算恨得轰轰烈烈了。
许知听了没多大反应,只是冷冷地嗤了声,“别问我这种鬼话。”
她对那个人曾经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厌恶。
说恨也算不上,只是夜夜想起来分道扬镳的那天,总是堵得她如骨鲠在喉。
……
“特效药研发最新进展!麦德森药业负责人称第七代特效药将大大提升基因病存活率,在原有基础上平均延长24个月寿命。”
奥兰达学院,技术工程系的男生宿舍内,云嵇眼尾染红、发丝微湿,面朝下趴在床上,腹部垫着抱枕,腰线拉出性感的弧度。
他的终端在刚才的激烈情事中被卸下来,扔在了枕头边上,打开后弹出了已经浏览到一半的页面。
许知将弄脏的床单被罩卸下来丢进洗衣机里,“宝贝,你的洗衣液放哪儿了?”
云嵇懒懒道:“没事,你放着就行,我明天洗。”
许知闻言回到屋里,拉开干爽的被子,带着一身寒气钻了进去。
“冷。”云嵇动了动腰。
许知埋头在被子底下,双手搂住他细腻的腰身,额头抵住香肩,销魂至极。
她抱了一会儿,觉得不满足,还想贴得再近一些,便哄道:“别看了,快睡觉,我明天还要早起。”
奥兰达学院不允许学生私自离校,他们每次温存便只能在云嵇宿舍里,然后第二天一早许知再趁着宿管不注意偷溜回去。
好好的恋爱谈得像是在偷情。
云嵇关掉终端躺下,胳膊被许知抱在胸前,抵住柔软。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忽然开口,“大知。”
“嗯?”
“你真的要去塞维星区吗?”
许知的思维已经快要进入梦乡了,闻言迷糊道:“对啊,你不想去吗?塞维确实有些危险,你若是不愿意,我们也可以去纳里星区……”
她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彻底熟睡。
当晚,许知做了一个绮丽的梦,梦里她和云嵇在星云间翱翔,驾驶着自己的星舰,在几万亿公里外的宇宙中,不用受任何人的约束。
只是在睡梦外的黑暗中,她没有注意到身侧爱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和不舍。
“作战指挥系优秀毕业生许知,授予帝国军上尉军衔,服役于塞维星区空防军,即日启程。”
“是!”
许知拿着自己的委任状,兴奋地穿过大礼堂,来到云嵇的面前。
“你听到了吗?军部给的任命居然是上尉!”
她将那一纸文书铺展在云嵇眼前,给他看奥兰达学院近十年来唯一任命为上尉军衔的毕业生委任状。
云嵇冲她温和地笑着,伸手摸了摸文书上“塞维星区”四字。
许知心中的喜悦和骄傲毫不掩饰地肆意张扬,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大知,我不能陪你去塞维了。”
兴奋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她甚至没有听懂云嵇的意思。
“什么?你的任命不在塞维吗?没关系,我们可以……”
“我接受了斯图尔特先生的提议,去最高议院担任他的助理。”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那一瞬间许知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发条断裂的古老机器,无法运转。
“你说……什么?”
她声音轻到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