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什么英雄,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我和她……已经结束了。”霍司礼短暂地顿了声,说出的话语连他都有些恍惚。
时蔓婕这回是有些惊到了。
时蔓婕平静了会儿道,“这样。”
“也挺好,以后好好生活。”
霍司礼:“你不是该问我为什么吗?”
他的视线偏转,低眸看向她素净的脸,仿若造物主赏赐的礼物,盯久了竟然有些出神。她很完美,不光是那副倾城的皮囊。
她勇敢、坚定、自由,永远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像他,活着活着连自己都快丢了。他的眸中划过一丝艳羡。
“我对陌生人的生活没那么感兴趣。”时蔓婕弯唇,冲他坦然一笑。
霍司礼淡淡地轻笑了声,“对了,席隐找过我。”
“打听了关于你的事。”
“当着温姝涵面问的。”
此时时蔓婕手中的打车软件排队打到车了,距离她的位置还有5分钟,不过中间的路段标红,估计还得堵一会儿。
时蔓婕:“那温姝涵可不得气死了。”
“不过她自顾不暇,也没空找我麻烦。”
霍司礼注意到了她刚刚看的打车软件,“放心,她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时蔓婕抬眸看向霍司礼,声坚定,“她也不敢。”
[宁淮琛:太晚了位置发给我,我来接你。]
宁淮琛发来的微信消息,滴了一下。
时蔓婕划到打车软件,此时似乎是因为定位的问题,不知何时刚才的订单已经被取消了,重新换了一单,却又重新进入了排队中。
[时蔓婕:好。]
时蔓婕思索了一下,把位置发给了宁淮琛。
霍司礼注视着她的动作,“这儿很堵车,待会儿你去哪,可以跟我的车一起。”
时蔓婕瞟了他一眼,“然后再上一次热搜?”
“你最好离我远点,小心我又录音。”
霍司礼耸耸眉,无奈道,“我退圈了,违约的事情得罪了那些演艺界的大佬。几乎算是封杀的程度,没人会拍我,再给我送热度。”
“也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时蔓婕挑了挑眉,脸上拧了个疑惑的表情看向他。
仿佛在对他说“你没病吧?”
霍司礼有条不紊道,“我说真的。以后还能去我店里免费喝喝摩卡。”
时蔓婕:“听起来是个好事。不过你得让咖啡师做的符合我的胃口,我对摩卡,可是有自己的标准的。”
虽然有时候她也说不上来,但就是一种味蕾的感觉。
“所以,要不要搭个便车?”霍司礼又问了一声。
时蔓婕婉拒,“不了,待会有人来接我。”
霍司礼注意到了她说出声的时候,唇边微微扬了抹淡淡微笑的弧度。
霍司礼试探地问了声,“男朋友么?”
时蔓婕思索了一瞬,“嗯……现在还不是。”
霍司礼:“懂了。那我不打扰了,先走了。”
“这是我的号码。”
“欢迎你以后来我的咖啡厅喝咖啡。”
段柏那递来的纸和笔。
时蔓婕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离开。
随后她望了眼手掌心放下的纸条。
……
宁淮琛到达餐厅门口的时候,傅笙明刚好结完账出来,两个人迎面碰上。
傅笙明定在远处,他望着少女快步冲向他的身边。
那副银镜框下的眼睛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存在,警惕而冷漠地朝他这扫了一眼。
“等久了吧,晚上凉,怎么就穿这点。”宁淮琛脱下了身上的薄绒外套,披落在她的肩上。
时蔓婕上身只穿了单薄的短袖,这会儿夜色薄凉,飘来的也都是冷风。
时蔓婕拉了拉身上沾满属于他淡淡清香的外套,垂落的手悄悄绕过他的腕,和他的五指交错,她注意到了宁淮琛微缩的瞳孔,转瞬被柔意覆盖。
手心的温度微微灼热,仿佛周围的冷风都携了温意。
宁淮琛不动声色地替她打开了车门,他注意到了她手腕戴上了自己送的手链,不自觉地唇角有些上扬。
餐厅隔着一层玻璃的门,傅笙明定定地望着车前窗的场景。
斯文俊秀的男人倾身,细心地替少女系好安全带,她的身上还披着属于他的外套。
傅笙明从来没见过时蔓婕和一个男生走的这样近。
包括先前的黄毛小子,都不足以让他产生危机感。可现在,他的内心有些慌乱,甚至不断上升的醋意渐渐蔓延他的胸腔。
但他现在没有资格上前。
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默默地强忍着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离开。不属于该有关系的占有欲,最无能。
……
夜晚的风吹拂着江边的水波,银色的月光似乎为浪花镀了层银调的碎光,看上去如同星河一般。
砰,砰——
不知哪来的烟花,绽放在黑暗的天空,一瞬间仿佛使天空明亮。
宁淮琛的车渐渐驶停,停在了江边大道的一侧。
蓝色、粉色、黄白色的烟花腾空,星光如尘埃降落人间遍地,这一刻仿佛能够幸运地看见烟花秀,都是很幸福的事了。
时蔓婕的目光追随着升空绽放的烟花,而身侧的宁淮琛微微将手撑在方向盘上,偏转的侧颜浮了丝淡笑,被眼眶束缚的双眸认真细致地凝着少女惊喜的面庞。
此刻在他的眼里,似乎连烟花都成为了她的背景色。
等到她快要转移视线、有所察觉的时候,宁淮琛不动声色地回正了视线,仿佛自己也在看烟花一般,但他宽大的手掌却悄然地覆在了她的手上,
时蔓婕会心一笑。
他们安静地看完整这场意外的烟花秀,似乎象征着最后的夏夜结束。
没有言语的对白,但此时手指交错的温热滚烫。
第38章 终章2
掩于深夜的城市, 依然还余有光亮。
时蔓婕到家的时候,连客厅的灯都还是亮着的。
她放轻了脚步,沙发上坐着的那抹身影, 在深夜的室内灯光内, 显得是那么地孤寂。
“妈。”时蔓婕轻缓了声音,好让她有缓冲的时间,不被吓到。
叶蕾的视线盯凝着一处,似乎有些久了。
时蔓婕又喊了一声, 叶蕾此时才有反应地转过投来。
叶蕾:“你怎么回家了?”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宿舍入睡了才对。
时蔓婕和辅导员请了假,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一趟。在叶蕾的生命里, 除了她, 傅笙明算是她亲戚关系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现在最信赖的人爱上了她的女儿, 轮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这么快地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叶蕾也不是没有感觉到,她只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时蔓婕走近时, 才发现叶蕾疲倦的眼中微微闪着细小的泪花。她眉微蹙,伸手替叶蕾将眼尾还未干涸的泪擦干。
“妈……”时蔓婕的声音微清, 叹息了一声,随后将叶蕾抱在怀里, “没事的。他没对我做过出格的事。”
叶蕾身形微微颤了下, 她偏头悄悄自己抹去眼泪, 声有些哽咽,“他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
“我那么信任他,他怎么能对你有那样的心思, 太欺负人了……”
叶蕾自从离婚之后为了时蔓婕,被迫成为了女强人, 忙于事业,疯狂地赚钱, 只为了提供优质的经济条件,因此缺少了精神上的陪伴。
除了事业,她的精力几乎也都在时蔓婕身上。在她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也只有时蔓婕。
时蔓婕的父亲时境泽从未管过她们,除了准时到账的抚养费外再无其他。时境泽离婚后就去美国潇洒了,和她们没有太多的亲情。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曾经全靠着叶蕾独自一人撑着,为了富足的经济,她忽视了原身的情感需求和精神陪伴,有一部分原身自卑的性格来自家庭。
但时蔓婕觉得,拥有这样的母亲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她该为她自豪,拼搏自己的事业并没有错,每个人都该先为自己而活,创造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叶蕾似乎想到什么,她征地看向时蔓婕,“你早知道你叔对你……”她难以启齿说出后面的话。
如果不是叶蕾让他们见面,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叶蕾此时无比地自责,埋怨自己,为什么那么沉迷于事业,如果多陪陪女儿,或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