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秘书抱着文件夹敲了敲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只见一双长腿擦身而过，眨眼的功夫就冲刺到了走廊尽头，连电梯都不愿意等，冲着消防通道就去了。
“陆总。”
“陆总，好……”
一楼大厅，刷门禁的员工们手忙脚乱地侧身让行，眼看着总裁以跨栏的姿态跃过门禁，心里惊呼：老板连下班都下得这么有活力！
然而出得公司大门，又见总裁叉着腰，对着一个空荡荡的车位喘着粗气，未穿外套的单薄背影，在冷风中微微颤抖。
。
《ShiningGirls》开录的前两天，林栖得闲回家吃晚饭。
吃饭的间隙，林逾提起爷爷的生日。
不同以往的是，何百笙刚般了新房子，据说是间
别墅。这次的生日宴，就在何百笙家的别墅举办。
林栖不知道何爱盈有没有把欠钱的事跟父母说，但是她找自己借钱后不久，林逾就告诉林栖，何百笙来找她借钱，一开口就是五百万。
他没说遇到了什么，但是整个人愁容满面，一个大男人急得快要哭出来。
林逾没有借给他。
当年她跟女儿相依为命，揭不开锅又拉不下脸找娘家求救的时候，何百笙完全断了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心脏早在那个时候就变成了一块石头。
“真没想到，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就转运了，还买起大别墅。”林逾唏嘘，“朝我炫耀别墅的时候，又换了一副面孔，男人真是‘能屈能伸’。”
林栖夹起一颗西兰花，在嘴边吹了吹，“我提前带礼物去爷爷家，生日宴就不去凑热闹了。”
“他电话里还问，你现在也是明星，什么时候也买间大别墅。”林逾当作笑话来说。估计当时，没少遭何百笙阴阳。
“也？”
“何爱盈现在在演戏，是个明星了。”
林逾打开手机，点开一个网剧，边拍边播到第十集 的样子，看起来成本不高，但何爱盈在里面是女一。
“妈，您还挺时髦的。我还不知道原来她在网上这么火。”林栖放下碗筷，随手划拉了几幕，镜头里，何爱盈的状态非常好，是一个标准的花瓶。
“何百笙宣传地全世界都知道了，你不知道，是把他屏蔽了吧？”
林栖嘻嘻一笑，“八百年前就屏蔽了。”
她信手关掉了视频，手机屏幕随之切回主画面，壁纸居然是陆野。
林逾刚伸出手，准备拿回手机，随着主屏赫然出现陆野的脸，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空气短暂地凝结了一瞬，林逾两指一带，将手机顺了回来。
“妈，谢谢你。”林栖弯起眼睛。
“怎么，用陆野的壁纸就要谢我啊？”
“不是说这个。您当初反对我学音乐，却在我名不见经传，被那些权威打击的时候，下载我的歌放在车上听。现在呢，我知道您对陆野不是很放心，却愿意花时间查资料了解他，还把他的照片设成壁纸。我怎么这么幸福呢，拥有这么好的妈！”
“所以啊，你什么时候带他回来见我？”
“……啊？”
林逾说完，看到女儿渐渐变得为难的神色，心头一凛。
“已经分啦？”
“没，没有。就是，出了点问题，暂时不能带他回家了。”
女儿的神色总是淡淡的，很少在她风平浪静的脸上，看到这样的困惑。
在情感上遭受过巨大背叛的人，总会不自觉将女儿代入到曾经的自己身上，从而抱持一种悲观的底色。林逾比女儿还要不安，但还是强制自己面色如常，温声问她：“问题大吗？”
“说大也不大。”林栖放下汤勺，说，“就是，不认同一个人，跟喜欢一个人，能够并存吗？有的时候，会觉得，和他生活在两条平行线上，我会在意这个距离，害怕它不是平行线，而是交错之后，彼此远去的交叉线。”
林逾花了些时间理解女儿的话，二十多年扑在工作上，对于男女关系，她非但生疏，且全无自信。
但她还是努力地理解，并试着开导道。
“我觉得每个人都不可能完完全全认同另一个人，我是教书的，最喜欢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是跟学生坐而论道，俗称吵架。我想，并非只有甜蜜和契合才是恋爱的全部议题，拉扯和磨合也是其中一部分。至于喜不喜欢他，你的心跳最清楚。”
说完自己也觉得咂舌，还从来没跟女儿说过这么中二的话，什么恋爱，什么心跳……
林栖听完想了想，点头，心说，我喜欢他。
林逾当初研究文献似的研究了陆野一番，除了心血来潮觉得他这张脸不用来当壁纸未免可惜以外，毫无用处。
这会儿不得不压下想要亲自见一面的欲望，安慰女儿说：“别因为要带他见我而有压力，慢慢来，你自己的感受，永远最重要。”
第56章 从奢华的高定礼服，到几……
《ShiningGirls》先导片开录的前一天，林栖去公司试礼服，定妆造。
先导片是以见面会的形式呈现的，要求身着小礼服，逐一与观众见面，之后还有一些即兴表演和游戏，旨在给观众和媒体留下特色鲜明的群像。
录制结束后，还有一个专门的酒会，为《ShiningGirls》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庆祝开局。
林栖走进服装间，三套礼服摆在面前。其中一套非常亮眼，是刚在巴黎时装周亮相的大牌高定，浅紫色的薄纱泛着梦幻般的光泽，以蝴蝶翅膀为原型的抹胸设计浪漫唯美，让人想到从洒满月光的花园走出来的蝴蝶精灵。
美中不足的是，礼服肉眼可见地小了一号，是零号模特才穿得进的尺码。
而其他两件相比之下，就逊色许多，从品牌到设计都平平无奇。
小薇苦着脸端详了半天，最终找来方安迪。
“安迪哥，这件不是林栖姐的码。”
方安迪上下打量了林栖一番，抱臂说：“这件是刚从时装周的模特身上脱下来的，明天那可是全球首穿，等订做的话，就落于人后了。看林栖瘦瘦的，我还以为能穿呢，啧啧，可惜了……林栖，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不是不让你吃甜食吗？”
小薇听到这话，立马将头摇成拨浪鼓向林栖表态：“不是我说的！”
“还用人说吗？你吃东西哪次避忌过人了？”方安迪瞟林栖一眼，“真的好可惜，费老大劲借来的，本来可以在先导片里出尽风头的，热搜都给你买好了！”
“穿不进去也没办法，”林栖指了指旁边的浅绿色长裙，“就那套吧，看着宽松一些。”
一句话差点没把方安迪呛死，没有一丁点悔悟也就算了，谁会用宽松来形容一件礼服啊？
“你是去打球啊？还宽松一些！”
他挥手让林栖去试，嘴里嘀咕：“自己当自己是根葱，别人就是想抬举也没有办法。”
林栖的背影顿了顿，大步走入更衣室。
穿着那件淡雅的长裙出来时，仍旧惊艳了全场。
尘世熙攘，但上帝只为她打了一束柔光，超尘脱俗，礼服的“宽松”形成一种飘逸感，衬合她纤瘦柔软的线条，给人感觉好像随时都可以飞起来。
只是方安迪讨厌的那股清冷感，也更重了。
同时他也更加痛惜，如果林栖能够再瘦一点，穿下那件零码的礼服，岂不是更加惊世绝俗！
四十个女孩的雌竞现场，就连一根头发丝都在较量，那样一件瞩目的战衣，林栖却看也没有再看一眼。方安迪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拿捏她的了。
他撇了撇嘴，趁造型师为林栖设计发型的时候，状似随意地说道：“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总监那边……你也知道，他统筹整个公司艺人的资源，对你的倚重，都让其他新人有意见了！但是最近那个润喉糖代言，他居然让另一个艺人经纪去谈，之前明明打算给你的！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事让他不满意啊？”
“因为我在公司吃甜食？”
“甜食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态度！”方安迪一急，调子高了八度，尖锐地像指甲盖划玻璃。
经验老道的造型师拍了拍林栖肩膀，示意她，被点了，低头认错就完了，下次要吃偷着吃嘛。
林栖看见造型师给她使的眼色，淡声道：“明白了。”
她的演技不太好，并没有掩饰好骨子里对这件事的轻蔑，扮演好一个听话的角色。
方安迪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从入行前，就在业界被传“难搞”。
因为她要的本来就不多，从奢华的高定礼服，到几百万的代言，没有什么让她动心，也就没有什么能够成为拿捏她的把柄。
这些日子合作以来，她给方安迪一种感觉，好像不管爬到多高的位置，都可以拍拍屁股转身走人，重新回去当一个录音助理什么的。
这种把握不住的感觉，让身为经纪人的方安迪十分不安，放佛揣着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说不好什么时候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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