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惦记你很久了_乌途【完结】(66)

  她却全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样奇怪的话,明明直到几天之前,还都只会怼她真的没有因为耍流氓进去过吗。

  想不通,便只能理解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闷了一会儿,直到耳温暴涨到自己都快要受不了了,才绷着脸说:“信不信我一脚给你踹下去!”

  “嗯。”他哑声应着,搭在腰间的力道松了一点,像是为了方便她行动:“踹吧。”

  “……”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招数 ?

  她足足僵了十秒,才手脚并用地翻过沙发背,期间头都没回一下,鞋也没穿,就灰溜溜逃进了卧室,关门反锁后,才站在门口恶狠狠地想,好好的床不睡,那就自己睡沙发去吧!

  而后平复着呼吸,转身正准备爬上床去,又冷不丁看到那两枚金牌依然完好无损地摆在床头。

  她怔了一下,很快便拧眉走过去,一并拿起来后四处张望下,最后低下头去,双双丢进床底!

  这么喜欢捡垃圾。

  那就加油再爬到床底下去捡吧!

  她哼了一声,气鼓鼓地钻进被窝,一把将被子扯过头顶,本意是要逼自己马上陷入熟睡,结果却被一阵清冽的木质香激得更加精神。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但和他刚刚凑过来时的气息一模一样!一秒就让她想起那个克制的拥抱,并好像此刻还依然环绕着自己一般。

  她涨红着脸,又猛地掀开被子,一连蹬了好几脚才成功踢下床沿,终于脱力地躺平,咬牙开始复盘刚刚睁眼时看到的情形。

  睡衣扣子将解未解,喉结毕露,眸底破碎……

  这个恶毒的男人,装可怜博同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色。诱她!

  就是说她这么正直,还有可能会再上当吗?!

  第47章 但那是要留给你的。

  失眠半夜,再睁眼已是日上中天。

  喻了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目之所及均是自己的杰作,奖牌支架倾倒在地,被子散在床尾,枕头丢在衣柜前,床单被扒了一半,连床垫亦有些移位……

  昨晚生气折腾的时候没感觉,这会儿乍一环顾自己都有点傻眼,下意识就从床上爬下来,想赶紧收拾一下毁尸灭迹。

  但她刚俯身捡起支架,动作就又顿住了。

  干嘛要收拾?

  留着给他欣赏不是正好吗?

  这么想着,她一秒就又把支架丢了出去,然后气势十足地走到门边,想引他进来看看,喜不喜欢房间的新布置。

  可门一打开,自己却先被一阵扑鼻的饭香慑住。

  厨房是开放式的,她稍一偏头,就能清楚看到灰调背景下的轻薄侧影,穿得还是昨晚那身睡衣,墨黑绸质衬得人愈发劲瘦挺拔,衣料随着手中动作微微晃荡,无声自晨起的视野中掠过。

  他单手把锅中的菜肴倒入瓷盘,回身正要端放到餐桌,就隔空与门前的人撞上目光。

  “醒了。”时霁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去,视线触及屋内,神情稍怔了下,像正目睹她愤然搞破坏的场面,片刻后又有点好笑的回过头来:“搞成这样,昨晚怎么睡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睡醒之后搞的?”喻了了见他没生气还有点不高兴,好像自己扑腾半天的成果也就那样,她撇撇嘴:“而且我睡觉就是这样的,如果有人随便靠近的话,也都会被摔成两半。”

  “行。”时霁像是听进去了,一副之后会做好心理准备并还挺期待的样子,点点头说:“那我下回注意点儿。”

  而后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先去洗漱吃饭吧。”

  喻了了已经闻到一阵很浓郁的芋头香,馋到肚子都发出声响,却仍然绷着脸,坚持对他的行为动机产生怀疑:“你想毒死我?”

  毕竟她都不知道他居然还会做饭,而且还是在右手被自己所伤,又连夜被自己锁在门外的情况下,以他恶毒的潜质,难道不是想要报复的可能更大些?

  时霁无奈,一句话打消她脑海中正编排着的大戏:“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喻了了:“……”

  好像也是。

  她回过神来,一副虽然如此但也绝对不会放松警惕的模样,哼地一声进了洗手间。

  洗漱时看着镜子里乱糟糟的卷发,心想自己果然就是不适合这种需要精心打理的事物,还好烫的是一次性的,等晚上回去把头洗掉就轻松了,并在最后漱口时犹豫,要不要干脆剪个短发来试试看。

  纠结的功夫,时霁已经换了身深色休闲服,正端坐在餐厅,像是在等她出来吃饭。

  喻了了扫了眼桌上摆放的餐盘数量,本着浪费可耻的原则,很勉强地坐了下来,刚喝了两口汤,碗里就送进来一块红烧芋头,同时听见他有点讨好地说:“第一次做,试试。”

  她只想赶紧吃完走人,便也没有多话,夹起来就往里嘴里送,芋头的香味瞬间盈满口腔。

  虽说是红烧的,做的却并不重口,汤汁渗进食材的火候也刚刚好,软糯适中,入口即化。

  这道菜算是她的最爱,也是本地特色,饭店和酒宴常有,家里却很少有人会做,所以她一般吃到的都比较重油重盐,口感也时而便硬、时而过烂,还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版本。

  不知道是不是拿手术刀的也都有拿菜刀的天分,居然用一只手也能完成,早知道就不睡那么晚,早点出来学习一下好了。

  时霁观她神色,顿时便有种没白忙活的感想,又给她夹了一块说:“想吃下回再给你做。”

  并顺理成章地提出:“刚好这几天休息,要不你就住这儿?随时想开火都行。”

  喻了了倒没发现什么端倪,只是一向都很有骨气:“谁想吃了!而且我要吃也自己可以去饭店,干嘛非要你给我做?”

  “可以是可以。”时霁也不急,只摆出一副很诚恳的姿态,慢声梳理:“但饭店哪有家里方便,再说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打发我多干点活儿,不应该能痛快点么?”

  喻了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可转念又拧了下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报复心那么强!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干嘛要为了惩罚你浪费自己的时间?”

  说完又在心里加深了一遍,绝对不能再相信这个人的鬼话!然后就非常坚决地表示:“我吃完就走,才不要留下来继续让你骗!”

  时霁:“……”

  此计不通,他便只好另寻它路:“要去哪儿?”

  “随便啊,反正我——”

  喻了了说到一半忽然停住,转而狐疑地看向他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

  时霁理所当然道:“我得跟你去。”

  “?”喻了了一脸问号:“凭什么啊??”

  时霁眸色黯下来,有种行至半道被忽然丢下的落寞:“不是你说整个假期都要待一起的么?我已经把时间都空出来了,你又不打算负责了么?”

  “……”

  喻了了简直匪夷所思:“那之前跟现在能一样吗?”

  他们都大吵了一架,甚至闹到了分手的地步,然后他居然要在这里跟自己讨论甜蜜时候的承诺?并且在听到这句质问之后,情绪几近跌至谷底:“所以之前说的话,就都可以不用作数了么?”

  “……”

  -

  喻了了要气死了!

  因为她既可以凶狠残暴,也可以冷血无情,却绝对不能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所以就算再不情愿,她也不得不把人带在身边!

  但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认栽,显然也不是她的风格,于是出门后径直驱车到了远东大厦,直奔12楼的浩行道馆,用最快的速度换好道服,就随机揪了个高段位的教练来到场地中央!

  大年初一,馆里也就零星几个人,到这儿来可能纯粹只为消遣,也可能只是习惯了每天都要出现一下,却万万没想到竟会遭此横祸……

  时霁看着人被打得节节败退,不过两三分钟就连连哀嚎着要认输,却连逃跑的退路都被阻断的惨状,心里也难能生出一丝愧疚。

  当然,更多的还是庆幸自己并未涉猎过这项竞技运动,也就不必亲自挨揍……

  而喻了了一想到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很能打,这段时间却天天都在看她“表演”,下手就越来越狠!并且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一来,她都多久没过来锻炼了,这些教练却还是连自己都赢不了,还敢用这种蹩脚的水平教授学员,难道就不该长点教训吗?

  二来,他不是说小时候很怕自己吗?她现在也不想再装了,那就让他再好好巩固一下这种恐怖的感觉!然后明白要跑就得趁早,自己说不定还能放他一马!

  她怒气暴增,越想就越觉得委屈生气,一连把馆里的教练全部单挑完后,目光又转向学员,最后吓得所有人都连滚带爬,一刻都不敢多待的溜了之后,才板着脸看向边上观

  战的人,用一种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的语气问:“还要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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