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意外地刷到了不少自己的竞品,一个塞一个激昂地呐喊着:
【时霁医生好帅啊,完全没听他讲什么全看脸了】
【一周过去了,还是觉得给时医生好帅,而且特温柔,说话像在哄小孩,躺那都给我整害羞了,搞得一点出院的欲望都没有了怎么啊啊啊啊】
【时医生真的超帅!眼睛好像会勾人!声音也好温柔,治疗的时候让我别紧张,我都没好意思说你这么看着我真的没办法不紧张啊!没想到看个病还要经历人性的考验呜呜呜】
【终于要到时医生的微信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只是工作号,但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好吗!!!】
“……”
喻了了越往下刷,站姿就越板正,刷到最后一条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看来不止有她眼光好,这个世界上眼光好的还大有人在!
但凡下手慢点,可就只能默默祝福的命了!
她登时警铃大作,差点就直接掉头回医院了,却被地铁玻璃上的倒影拦在原地。
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是想当炮灰吗……
但就是到了公司,这件事还在占着她的CPU,持续在后台运行。
好处是今天一整天的工作效率都特别高,因为只有赶紧把事情做完,才能尽快下班去找家美容院。
虽然因为过敏,暂时还不能在脸上大动干戈,但身体护理同样刻不容缓。
所以刚一踏进美容院,她直接就咨询了办卡事宜,并毫不犹豫选了最高规格的那个套餐,效率高到美容师都有点恍惚,天上好像突然掉馅饼了?
而这天之后,喻了了也执行力超强的,几乎把所有碎片时间都花在了自我改造上,一直到整体能给自己打到8分,按理说他也应该把自己惨绝人寰的第一印象忘记之后,才正式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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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六,她早起洗了个头,又精心化了个妆,而后拉开衣柜,翻出早就选好的一套衣服。
全部收拾好后,又对着镜子转了几圈,才打开房门准备出发。
却又在门口和叶泽洋打了个照面。
他停在楼梯边上,明显愣了一下。
视线经由她精致五官上的淡妆,柔顺过肩的长发,搭在平直肩胛上的水粉衣裙,和因为要控制高跟鞋走向而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
凭良心讲,蛮好看的。
但她一般只有在盯上什么人时,才会大费周章地搞这么一出,想到这,他便不明觉厉地抽了下嘴角:“……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语气带了点鄙夷。
但喻了了心情好,也没跟他计较:“你就说好不好看吧?”
叶泽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夸不出口,最后只忠告似的来了句:“喜欢你的人怎么样都会喜欢,不喜欢你的怎么改变也没用。”
“……”
喻了了觉得莫名其妙:“不改变怎么知道没用,万一就成了呢?”
虽然从过往经历来看,结果大多有点不堪,但她生性还是乐天,不试试就放弃绝不是她的作风。
叶泽洋耸了耸肩,一脸好自为之的表情:“当我没说。”
喻了了哼了一声:“本来也没听进去。”
“……”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楼道,叶泽洋伸手开了车锁,又低头扫了眼她的高跟,又问了句:“要我送你?”
老小区建造时没规划好车位,楼前车辆乱停的现象屡禁不绝。
喻了了循着声音望去,半天才从夹缝里看到车子的半边屁股,能不能挪出来都两说的样子,她急着出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忙你的吧,我自己打车。”
……
时值盛夏,太阳大的晃眼。
撑着伞来到主路的距离,身体都能氤出一层薄汗。
喻了了连忙上了一辆车,让司机把空调开大了点,又抖着裙摆散了会儿热,才扭头看向窗外急速倒退的街景。
原本只是期待的心情,也因为距离的一再缩进,而渐渐有了点忐忑的意思。
这种感觉有点难以形容。
大概就是明明准备得还算充分,却依然不会有什么确定性,且以他受欢迎的程度来看,好像不管她准备的有多充分,无功而返也并不稀奇。
想通这一点之后,等待就变得更加煎熬。
她取完号后来到候诊区,不自在地扯了几次裙摆,对这身装束不习惯的别扭感也在逐步攀升,到最后甚至都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哪里还有改进的空间。
正胡思乱想着,面前的诊室门忽然开了。
一道挺拔身影从杂乱的思绪里走了出来。
他微微颔首,边抬手示意门口的患者稍等,边接着电话疾步往外。
长腿迈开,白衣翻飞。
镜片反射的日光,又一次毫无防备地落在她的眼睛里。
第5章 选一个。
一时间,熙来攘往的人潮形如泡影。
喻了了听见自己如同鼓点般的心跳,随着那道身影的远去渐次微弱,又在他去
而复返时回归高潮。
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经过门前时扫向诊区的视线,好像是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
明知只是不经意,脸颊却还是因此泛起红温,一直到喇叭响起她的名字,才强自按捺着收敛着些许。
她摸了摸耳朵,压着唇角推门进入,坐下之前把病例推放到桌面,到此为止的一切都还算正常。
时霁抬眸,不动声色地接过,而后照例询问:“什么问题?”
喻了了的目光停在他脸上,似有些郁闷为什么总要带着口罩,连声音都因此有些小声议论似的咕哝:“就,好像有点脱发。”
时霁点点头,随即把医保卡放入卡槽:“掉发量怎么样?”
喻了了想了想:“没数过,就还挺多的。”
“出油量呢?”
“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主要看几天洗一次头。
“晚上都几点睡?”
喻了了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比较灵活。”早的话12点,晚的话第二天12点这样。
“……”
时霁没再多问,填完基础信息后就侧身取了副手套。
喻了了脸上红温未笑,就见他忽然转向自己,一双长腿随意地敞着,袖口处露出的腕骨骨骼分明,裹着手套的指节不期然曲了两下,直视她的淡色瞳孔也可谓专注。
她神情呆定,只感觉周身像被一股极致清冽的气场包裹着,一时僵硬到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
时霁等了片刻,终于偏了偏头提醒:“检查下头皮。”
“哦……好!”
喻了了赶忙低头,视线随之落在他屈就的长腿上。
刚才出去时她就发现他很高,起码有185的样子,这会儿坐在标配的办公桌椅间,就有种伸展不开的憋屈感,她刚想往后让让,头顶便有微凉的触感经过。
时霁钳住一缕发丝,轻缓地抽拔几下,便见她浑身都变得僵硬,耳廓也在不知觉间烧红起来。
他稍愣了下,便收手道:“考虑是脂溢性皮炎。”
“好的。”
喻了了无知无觉地点点头,半晌才睁大眼睛:“什……什么?”
很明显,她说自己脱发这事就是编的,因为周围都是脱发人群,索性就就地取材了一下,虽然这病的学名不太中听,却贵在不太违和,也不影响观感。
而在说出口之前,她什么结果都想过,大概率会听到一句“没什么问题”,也可能会让她注意防范,再不济就是一杯戳穿无中生有,却唯独没有想过……居然会被确诊!
时霁看着她明显措手不及的样子,贴心复述:“皮脂腺分泌过旺,导致的脂溢性脱发。”
“……”
他不解道:“很意外?”
“……”
“没、没有啊。”喻了了也没应激太久,猜到可能是这段时间加班太多,熬夜有点厉害后,也很能自洽地想通,确诊了也好,省得还要担心会被揭穿,她演技本来也就一般,而且早发现早治疗,应该也算是件好事?
她眼神飘忽了下说:“……就是不知道严不严重而已。”
“不严重。”时霁像是看出了她的心大,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也没深究:“先开点药。”
想起什么,又补充:“一会儿结算完后到药房拿药,用法用量单子上都有,平时注意作息规律,尽量早睡,一个月后再来复查。”
喻了了本来还有点凌乱,听到最后却忽然来了精神:“复查?”
时霁对着电脑录入:“嗯。”
她眸色一遍,多云转晴:“一定得一个月吗?”
时霁轻掀眼皮,偏头看她:“怎么?”
“……”
喻了了一对上这双眼睛,思绪就不自觉有点卡壳:“就……正常复查不都是一个星期左右吗?”
时霁稍顿了下,才漫不经心收回视线:“要视情况而定,头发的生长周期没那么快,症状没再加重的话,一个月来一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