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他把人摁回原位,又伸手囊住她的下巴,把脸掰回来,也不顾人还在生气,就低眸咬住她的唇:“脾气这么大。”
“我说夸完了么?”
她被咬得唇齿轻颤,呼吸亦有些停滞。
面色还是绷着的,却又很没有就这么把人推开的骨气,只能由着他把齿关抵开,让呼吸漏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
他一手搭着她的后腰,指尖细细摩挲着脊骨,把人抚得身体软了点儿,就快要忘记自己在气什么时,薄唇才经由她的唇角、鼻尖、脸颊,轻缓游弋至耳畔:“喜欢你可爱。”
温热吐息带着点儿呢喃的意味,像低缓迷离的音节,逐字逐句地响起来:“让人没法抗拒的,非常强悍的可爱。”
喻了了被激得浑身一颤,很有种被烫到了的意味,过电后的绵软感自耳窝发散:“……”
她其实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夸奖,毕竟也没谁会用“强悍”这样的词来表达喜欢,却又不知道怎么,邃然就红了脸。
时霁低眸看着,不觉勾了勾唇,像觉得有点神奇,不懂连互扒衣服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的人,为什么会在听到可爱之后感到害羞。
却犹觉不足似的,又将呼吸绕回来,碰着她的唇,补充:“像现在这样。”
“……”
她像被施了什么符咒,整个人都定定的,除了脸越来越红之外,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被抵着额角唇齿相贴时,也像是忘了该怎么亲一样,只闭着眼睛,由着他攻城略池。
密闭的房间一时安静无虞,空气里徒余暧昧难言的旖旎水声。
她一而再地被迫仰头,不时溢出的绵软哼吟,犹如某种隐晦的招惹,听着低缓轻柔,却在不知觉中,就将他的防线击得摇摇欲坠。
然后亲吻愈深,呼吸愈烫……
不知过了多久,相连的唇瓣才终于难以维系似的剥离些许。
喻了了婆娑着眼,感知到异样,又隔了一会儿,才艰难地平复好呼吸,有点纠结地抠着他的脖颈说:“时霁,我们……要不要那样?”
他抵着她的肩窝,笑起来的呼吸滚烫:“哪样?”
“就是那样啊……”
这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在海边表白那天起,她就隐约有一点感觉,后来每次在车里,爬到他身上亲的时候,感觉都很明显。
虽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也不想看他一直都这么难受,而且情侣那样本来就很正常,现在又刚好就在酒店里……
她顿了下,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并用一种能够肩负起责任的口吻说:“我来的时候就有看到,床头柜里都有放那个,也、也不用再出去买了。”
他又笑了会儿,像觉得她强撑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好玩的,半晌才抬起头来,同她确认:“不会太快?”
她眼神飘忽了下:“……好像是有一点。”
虽然刚才在浴室讨论互扒衣服的时候还挺坦然的,但真的要事到临头,她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怂,但她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愿意,便又坐直了些,用一种“我肯定是想的,但主要还是看你”的语气说:“那、那大概多久才可以?”
时霁向后靠去,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看了会儿,随口试探:“三个月?”
“……哦。”她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心里感觉也差不多,但为了表达自己的迫切,就还是强行补了句:“会不会太久?”
他扬了扬眉,毫不犹豫地让步:“两个半月?”
“……”
她赶紧掰着手指数了下,两个半月,也就是在自己结束驻场回去之后的几天后!真的已经不能再少了啊!!!
“好吧。”她果断就此打住,一副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勉强你了的表情,磕磕巴巴地说:“那、那就再过一个月零14天,我就睡你!”
“行。”
他点点头,忍着笑把人搂近,又顶着副生怕被辜负的神情,低低地说:“我等你。”
第37章 我们现在就做吧。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喻了了惯性翻了个身,摁掉准备再眯一分钟,三秒之后却猛地睁眼,迅速爬起来环顾了下四周。
感知着室内未尽的暧昧气息,一时却仍没法确定,昨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梦。
她摸着手机从床上下来,边往洗手间走,边犹豫地发出一条消息:【时霁,你醒了吗?】
大周末的,现在才刚刚7点,哪怕他平时就是这个生物钟,突然把人喊起来其实也还是有点残忍,但想到自己马上就又要去工地,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
时候,她就还是有点忍不住想把人摇醒。
哪知含着牙刷正准备发第二条时,对面就回了消息:【嗯】
“!”
她睁大眼睛,立马就用比平时还要快1.5倍的速度洗漱完毕,脸还没干就跑了出去,啪啪啪地敲响了隔壁的门。
里头像是知道会有此一劫似的,不到两秒就把门开了,懒怠地站在门后,身体舒展开来,准备承受袭击。
喻了了一溜烟就蹿了进去,连脸都没看清,就一把把人摁到墙上,一副很赶时间的样子,捧着脸就是一顿疯狂输出:“mua!mua!muamuamua——”
一处不留地把整张脸都亲了个遍,脚尖落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滚动着锋利喉结,半秒都没犹豫,凑上去就狠狠啃了一口。
“嘶——”
时霁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睁眼就看到肇事者爽朗地松了劲,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顿时便伸手,没好气地把人捞回来,反抵在门框与墙根的死角处,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扼着她的后颈,薄唇不由分说地倾覆上去。
喻了了下意识抱住他的腰,脖颈向后仰去,唇瓣自然翕张,顷刻便被闯入阵地,沁凉的薄荷味倾略性极强的,只一瞬便在感官里炸燃开来,把人烧得脸颊通红,呼吸滚烫,却又隐隐透着点儿食髓知味的难耐。
细密的哼吟溢出来,连同急促交换的水声,又像是一种天然的媚药,无端就把身体透支得颓靡、绵软、站都站不住……
“喻了了!赶紧的走啦——”
忽然响起的拍门声,如同催人梦醒的闹铃,顿时便把人激得烦躁不已。
她气愤地抽离开来,却有点又戒断艰难,只能抱着人再反复贴触几次,才终于破釜沉舟似的松开,猛地拉开房门独自往外。
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声音:“喻了了。”
她回头:“嗯?”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袋子,开口处还隐约冒着热气:“拿着。”
“什么?”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买的?”
“啧。”他被问得都不知该怎么答了,便有点故意地说:“昨晚。”
“……”
她嘴上哼了一声,心情却邃然好转,抱着早餐再次准备离开,一转身却看到胡明宇手还举在隔壁房门的半空,一脸惊呆了的模样,毛骨悚然道:“……你这么狠?”
“?”
他本来还疑惑两人都一起住了,干嘛还要重新开房间,直到看到时霁从后头跟出来,堪称凄惨地倚着门框时,才顿觉她怕不是搞得太过,把人吓得半夜逃难到另一间,一大早却又杀过来了吧……
喻了了不明所以地回头,这才发现他的衣服早已被揉得乱七八糟,喉结乃至半个脖颈,都遍布着从昨晚延续至今的啃咬痕迹,刚刚剥离开的薄唇有些潋滟,可即便如此,唇角噙着的血丝却还是异常显眼……
她惊恐过后,第一反应竟是生怕被人看去了似的,立刻就把人推进屋,并郑重交代:“下次记得把衣服穿好再出门!”
“……”
这惨遭家暴还无处申冤的辛酸程度,简直震撼胡明宇1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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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末,喻了了又已经连续工作了半个多月,按理说请个假其实也能说得过去,但这几天刚好约了一批材料商,陆续都会有人过来送样和进场,现场就也得有人配合对接,才能保证材料供应跟上施工进度。
这块工作又基本都是她在负责的,所以最后也就没法抽身。
本来还有点过意不去,但时霁在这种时候脾气是真的好到没边,大老远坐飞机过来,仅仅只过了一夜就得回家,居然真的连半句怨言都没有,还会反过来宽慰她说,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多留一会儿也就那样。
这里的确是没什么好玩的,就算有她其实也并不清楚,又不太好擅自把人带到工地,最后就只能让他到家要记得给自己发消息。
她叹了口气,收回手机,赶在抵达之前把早餐吃完,一下车,就是崭新而又重复的一天。
戴上安全帽,穿上雨靴,再带着图纸满工地跑。
日子就这么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地继续着。
这天给她带来的最大影响,大概就是让她把周六的闹钟拎了出来,单独设置得比平常早了一个小时,以此来确保每周六出门之前,都能有足够的时间把自己收拾的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