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大家都以为学建筑是来画图的,没想到还要去工地搬砖,只有她,以为建筑学就等于搬砖,没想到还要天天画图。
就她这么个说话都是论拳头的设定,刚开始画图那段时间,别提有多难适应了!
时霁“嗤”地一下,没忍住抖着肩膀笑起来,半晌才说出句整话:“不愧是你……”
喻了了哼了一声,气不过似的,也抱臂反问:“那你呢?”
他顿了下:“嗯?”
“为什么会做医生啊?”
“……”
他这才敛了点儿笑,像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只淡淡道:“因为家里有人学医。”
“……哦。”她就随口一问,也并没指望他的经历会比自己更乌龙,关注点只在他不再嘲笑自己了,便也没深究,扭过头去继续工作。
时霁在边上看了会儿,又喝完一杯水后,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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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几乎24小时不熄灯的建筑公司,中寰的洗手间附近,常年混迹着一帮摸鱼人群。
边上的消防楼道算是重灾区,隔一会儿就会换一批人,在这儿抽烟、吐槽、聊八卦……
“欸,你们刚看喻了了没,直接就把人带小房间了,啧,谁知道在里面到底是工作还是干嘛。”
“女人不就那样,没个男人干活都没劲儿,小家子气,也不知道小潘怎么想的,尽把好项目往她们组堆,做得完嘛她。”
“嗐,人拿奖啦,飘啦,高低不得捧一捧。”
“就那屁大点的奖,能顶什么用?你就看楼上那Flora,奖拿得少啦?之前多风光啊,还不是被黄总老婆给抓了,说架空就架空,现在一天到晚闲着没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咱这肯定没法跟公建部比啊,能有个小奖就不错了。”
“说起公建部,喻了了之前是不也在那呆过?靠,该不会也跟黄总有什么关系,资源才这么好吧?”
“哈哈哈哈哈,那还真没准……”
楼道里乌烟瘴气,几个闲人或蹲或靠,人均手里夹着支烟,原本壮志难酬的心情,也终于因为找到个足够有力度的“理由”,而疏散了些。
不约而同笑起来时,才注意到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时霁懒懒倚着门框,手里漫不经心架着部手机,像在录制什么风景,见几人相继看了过来,面上才露出些好戏被打断的遗憾:“这就说完了?”
他啧了一声,面对几人纷纷警觉的架势,神情倒是非常友善:“所以几位是因为能力太强,无处施展,才在这儿报团取暖的?”
……
喻了了不知道他出去一趟做了什么,却明显感觉回来时的心情更舒展,就好像刚巧有人踩到他雷点上,被充当着泄愤了一样。
她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地问:“你干嘛去了?”
时霁坐回原位,顺势揽回她的腰,兴致不错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半答半问地回:“拿奖了?”
她愣了一下,杏眼微瞠:“你怎么知道?”
他扬了扬眉,有种居然要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自家喜事的不满:“怎么不说。”
“……”
喻了了被问得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摸了摸耳朵说:“就是一个很小的奖啦,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拿的,是大家一起的呀。”
她们这种专做地产的部门,确实是没法和公建部比的,说的好听是拿奖了,说的不好听点,那个奖甚至都没什么人知道,她自己拿的时候都没过心,但感觉他知道了好像还挺开心的,便又笑着补充了句:“那下次还有的话就跟你说,全都跟你说!”
他也笑起来,应了句行,便又敦促说:“认真点儿,忙完早点回家。”
“哦。”她想起最近每天回家后惯例会发生的事,不觉咂了咂唇,很兴奋地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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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了了感觉这天结束得还挺愉快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后几天再让他上楼时,他却再也不肯答应,问也只是说在车里等着就行。
前几天她理论不过,也就就此作罢了,但这天她惊闻噩耗,很有种自己一个人承受不住的意思,又开始在微信里打滚:【真的不上来吗?】
【再不来的话可能就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呜呜呜】
【悲从中来.jpg】
【绝望地哭了起来.jpg】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你.jpg】
时霁有点好笑:【这么严重?】
喻了了:【对呀!】
时霁:【那剩最后一口气你想干嘛】
喻了了:【亲你呀!】
【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续一口气,就能再亲一口了!】
【快扶我起来,我还能干.jpg】
时霁:【啧】
他碰了碰唇角未消的咬痕:【每晚把我摁车里啃半小时还不够?还要在公司乱来?】
喻了了:【一点都不够!】
她超级无敌巨巨巨崩溃:【我要去驻场了!之后一个多月都亲不到了啊呜呜呜呜呜】
第35章 一点都没错!
金利地产位于F市的新建工程,算是集团今年最为重视的一个项目,虽然定位只是B标,但在房地产不景气的今天,能拿下一块地皮都尤为不易,更别说项目一旦启动就是几十亿的投资,前期要考量的因素可想而知。
早在半个月前,集团甲方就提出,可能需要中寰这边派建筑师过去驻场,跟踪工地一段时间,只是一直都还没有敲定下来。
直到今天傍晚,准确的指令才正式下达。
喻了了是被指定要去的。
因为负责这次项目的甲方之前合作过,对她的印象也是偏踏实肯干的,遇到问题,能解决就认真解决,解决不了也绝不逞能掩盖,可能并没有那么圆滑,但也绝不会没事搞事。
这种品质相较于职场,其实会更适合工地,对方早前还曾玩笑似的问过她,考不考虑跟着他“转移阵地”。
虽说是受到了“赏识”,但喻了了真的一点也没法开心起来,饶是她不怕苦不怕累,听到要在工地呆一个多月,整个人也是有点不太好的。
更别说她满打满算也才刚刚恋爱小半个月,这就要她撇下把如花似玉的男朋友去征战沙场,真的不会太过分吗啊呜呜呜……
战略会议结束后,她捂着胸口回到工位,当即就把这个噩耗传达出去,准备邀他上楼一起抱头痛哭,哪知伤心欲绝的好像只有自己一个。
微信喊了半天,他都没有一点要松动的意思,最后下班回家,也仅仅只是让她在车里多啃了一会儿而已!
因为这事,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她都是赌着气走的!
本来心情就差,又在机场看到胡明宇那张脸,直接就黑化了,一路都保持着非常愤怒且凶狠的目光,企图用眼神杀死他!
“干嘛!”机舱狭窄地无处可躲,胡明宇被盯得受不了了,只能试图辩解:“又不是我陷害的你!”
喻了了根本不听:“就是你乌鸦嘴!”
“……”
虽然可能是有一点,但:“你想也知道啊,驻场这种又苦又累的活儿,级别高的不可能去,级别低的去了又不成事,肯定就是从我们几个里挑啊。”
“再说你又不是一个人,我这不也遭殃了吗?”
“哼。”她完全不屑:“还不如一个人呢!起码不用因为看到你这张脸生气!”
“差不多得了。”胡明宇也不爽了:“你再盯着我,我的嘴可又要开光了。”
“……”喻了了惊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bug,顿时就兴奋起来:“你说,你就这么把男朋友放家里一个多月,他会不会背着你唔——咳咳咳——”
喻了了一个手刀,半秒不到就成功锁喉,见人咳得脸红脖子粗,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出来话来的样子,这才勉强顺了点气,却好像还是有被他的话影响到。
她回过身来,越想越有点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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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霁一早就得出诊,所以没法赶去送人。
坐了小半天门诊,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发消息过去问了下,那边回得倒是挺快的,就是画风忽然又变得有点奇妙。
喻了了:【下飞机了,正在去酒店的路上,放下行李就要去工地了】
【你要老实一点哦,虽然我现在不在H市,但我可是有眼线的,要是被我发现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回头再看一眼.jpg】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jpg】
“?”
时霁扬了扬眉,有种自己说出的话被打回来的感觉,想起她当初的反应,便也佯做不知地问:【发现什么】
这会儿倒是融会贯通了,之前到处给人送衣服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有这种觉悟?
但喻了了显然就能直言不讳很多:【拈花惹草啊】
昨晚光顾着啃了,都没来得及交代:【不可以把联系方式给别人,不可以收别人送的礼物,也不可以盯着其她异性乱看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