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张了张唇,想要反驳,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觉得哪里好像有点奇怪。
他干嘛老提早就过去的事情?
“喻了了。”时霁忽然出声。
“啊?”她回头。
他给一片肥牛翻了面,没什么情绪地问:“不饿吗?”
她眨了眨眼,意识到这肉好像是给自己烤的,那点古怪瞬间又一扫而空,立刻就端着碗凑过去:“饿了饿了!”
时霁瞥她一眼,神情说不上好与坏:“要包生菜?”
喻了了点头:“要的要的。”
他便随手包了一个,见她吃下去后又问:“还要?”
“嗯嗯。”
“……”
高扬一想到自己辛苦组的局,很可能会就这么便宜了别人,登时便深呼吸调整了下,也开始化身伙夫投入竞争:“来,你再试试这个,比烤肉好吃。”
但喻了了对他的态度显然就不那么友好,到后面甚至都有点烦:“你能不能自己吃啊?我碗都满了!”
“……”
可时霁在这时又烤好一块肉,偏过头问:“那这个还吃吗?”
她却又毫不犹豫地点头:“吃!”
高扬:“……”
……
对面几人在闲情野趣中又看了出戏。
饱餐之后休息了会儿,其中一个女生便提出要玩游戏,活跃气氛的同时也能消消食。
多人游戏算是露营的常规操作,见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她便开始介绍说:“游戏名叫时间炸弹。”
“规则是用手机设置一个倒计时,传递手机的同时问一个问题,下一个人接住后开始回答,答完再向下一个人提问,直到倒计时结束,手机铃响就意味着炸弹爆炸,而炸弹在谁手里爆炸就算谁输,输的人要自罚一杯。”
她说完就拿出手机,设定好时间问下个人:“朋友和女朋友哪个重要?”
边上的男生接住,回答“女朋友”后羞涩地摸了摸头,问下一个人:“最喜欢什么颜色?”
周晨回答“黑色”后,问陈桃:“在座的男生谁最帅?”
陈桃想也没想地答“反正不是你”,然后把手机传给高扬:“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高扬看着边上的人,勾了勾唇说:“让人眼前一亮的。”
而后沉思了下,问她:“最喜欢我身上哪一点?”
“……”喻了了是个很有游戏精神的人,都准备好接过手机就立马往后传了,却愣是被这个问题给问懵了。
还最喜欢你身上哪一点?我看你长得像六个点!
她焦灼地上下审视一圈,还没等看出个所以然来,倒计时结束,手机铃响。
“噢~~~”
对面几人见状,终于找到机会起哄:“哈哈,是纠结到选不出来了吗?”
“也是,光高和帅就两点了,更别说有钱和对女朋友好了,确实很难选。”
“不过他现在单身欸,妹纸,你要是喜欢就说出来,搞不好直接就双箭头了呢?”
喻了了脸色都变了,可除了让他们别乱说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赶紧仰头喝了杯酒后揭过这Part。
然后重新设置了一个倒计时,往下传的时候突发奇想,顿了一下后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时霁冷笑了下,也看着她说:“让人眼前一黑的。”
众人:“……”
好、好独特的品味。
只有喻了了在琢磨这个答案的可行性,包不包括把他打得眼前一黑呢?虽然有点冒险,但万一就成了呢?
大不了打傻了她负责嘛……
炸弹在纠结中转了一圈,又回到她手里,这次高扬的问题是:“上一次喜欢的人是谁?”
喻了了:“……”
她觉得需要眼前一黑的好像另有其人!可任凭拳头攥得嘎嘣响,她都愣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挥出去的理由!
最后不仅得罚酒一杯,看向时霁的时候还有点心虚,连提问都不敢太大胆:“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他抬眸,扯了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声线寡淡:“很好。”
“……”
她一时也不知道他是在回答问题,还是在揶揄什么,当然也不可能自掘坟墓去问:你是觉得我做得很好吗?
便摸了摸耳朵,佯装不知的进入下一轮。
第三轮,高扬问:“你谈过几次恋爱?”
好不容易有个能回答的问题,她接住手机就脱口而出:“两次!”却好像依然有霉神附体,刚要往后传,手机又响,炸弹又爆……
她风中凌乱了会儿,仰头又闷了一杯酒,再继续游戏的时候人都有点麻了,直接抄了前面的问题说:“你谈过几次恋爱?”
时霁想也没想:“20次。”
喻了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你就是无缝衔接也不会这么多吧?”
他“嗯”了一声算做肯定,而后反问:“有规定要说实话?”
她睁大眼睛,后知后觉他好像一直都在说瞎话:“你耍赖!”
他扬了扬眉,并不辩解,只随手把炸弹往下传。
“……”
此后全程,高扬都在问些暗藏闷雷的问题,本意是为了激怒时霁,并离间两人本就不牢靠的关系,结果却把喻了了折腾得不轻,不仅酒没少喝,还一个想知道的答案也没问出来!
一想到自己的露营之旅就是坐在这里社死,她就忍不住有点生气,于是等把最后一杯酒闷掉,她就果断把手机一丢,开始掀桌:“不玩了不玩了!”
“我要回去睡觉了!”
然而等众人收拾完散开,各自洗漱完回到帐篷后,说要去睡觉的人却又探出脑袋,悄摸摸出动,去扯了扯隔壁的帐篷。
周晨从内掀开门帘:“干嘛?”
喻了了蹲下,往里看了一圈都没发现目标,神情有点木地问:“时霁呢?”
“刚洗漱完又出去了。”周晨摆摆手,示意她退下:“估计是自己去哪儿待着了吧,要找上外边找去。”
喻了了琢磨了一下,就又回了样自己的帐篷,从包里掏出个小包,挂在脖子上后就出去转了一圈。
直到看到个靠坐在山间的轻薄背影,木然的神情才倏而生动起来,笑着小跑过去,抵达目的后一秒站定。
时霁回眸,伸手护了下她急刹后有点晃动的身体,等人站稳后,才不觉有些好笑:“不去睡觉?”
喻了了摇摇头,在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凑近他的脸颊有些红润:“想来找你。”
“……”
她泛光的眼底,拓着再直白不过的意思,好像仅仅只是看到他,就
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你在干嘛?”
“……”
他眸光微顿,而后颤着眼睫错开些许,过了会儿才说:“不知道。”
好像从今日伊始,亦或更早之前,他就已经不知觉地有些混乱。为什么要赴约,为什么要来露营,这一整天下来又究竟都在做些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喻了了眨了眨眼,想法很简单:“那我请你看星星好不好?”
“?”
她神秘兮兮打开胸前的收纳包,从中取出一个双筒望远镜,然后放在眼前示范了下,就立马递给他说:“呐!用这个,就可以看到星星啦!”
“……”
他怔了一下,察觉到什么,眸底忽而有些许升温:“喻了了。”
“啊?”
“你醉了吗?”
“没有啊。”
她刚才是喝的有点多,但都是些低浓度的果酒,这要是醉了像什么话?
可突然被这么一问,又感觉身体好像是有点飘,她犹豫了会儿,过后还是很肯定:“……好像是有一点晕,但肯定没醉!我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时霁点点头,也不跟她理论,只晃了晃手里的望远镜说:“那你把这个给我了,自己看什么?”
“你呀!”她又笑起来,双手托腮看着他说:“比星星好看多了。”
“……”
他有时候还挺佩服她这张口就来的本事,好像根本不知难为情为何物,怎么想便怎么说了,像个马屁精,却又意外中听。
让人忍不住想愿闻其详:“哪里好看?”
她歪了歪脑袋,好像没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却还是很好心的解答:“都很好看啊!”
然后视线自上而下、明目张胆:“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嘴……”巴。
她眼睫轻颤,视线随着声音顿度,落在他水润的薄唇上,一时有些移不开:“……时霁。”
“嗯?”
酒精晕染过后的大脑想一出是一出,她目光呆定,不觉吞咽了下,问他:“你接过吻吗?”
“……”
话说的直白,视线更加具体,让人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都很难,他敛着眉眼,看着面前粉扑扑的小脸,欺负她这会儿脑子转不过弯,反问:“你呢。”